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49章

作者:蓝薬

  “咳咳…”

  見她們還在吵,一直裝死的陳易咳嗽了幾聲,面上的山巒一震一震的。

  祝莪臉盤兒微紅,嚶嚀一聲,把陳易摟緊了些。

  安後也回過神來,平和下了語氣:

  “聘則爲妻,奔則爲妾。

  你貴爲王妃,不會不清楚其中輕重,而他將封侯,按律封侯卻未娶之人,其婚事宜由宮裏定奪。”

  太后所說的律條,出自於大虞律的婚喪嫁娶,本意是爲那些娶不到良配的宗室子弟拉郎配,畢竟哪怕是前幾代門庭市宗室,也終會由盛轉衰。

  而祝莪聽着這話,天然妖豔的眉眼意味深長了起來。

  她怎麼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這極盡尊榮的太后在暗示,只要宮裏點頭,她哪怕是失德的王妃,也可以進陳易的家門……

  只是,這真由得你置喙做主?

  “聘則爲妻,奔則爲妾,這話固然不錯,”祝莪不鹹不淡,答非所問道:“可他最喜歡的女子,便是妾室。”

  安後橫起鳳眸掃了她一眼,不再有話,而是緩步離去。

  兩團山巒堆在臉上,閉氣已久的陳易終於鬆了一口氣。

  “啊,壓着官人了。”

  祝莪佯裝後知後覺。

  面對這妖豔入骨的女子,陳易苦笑了一下,隨後狠狠捏了捏她大腿,佯怒道:“還在這裝?”

  祝莪扮出一副柔弱無骨,不勝摧殘的模樣,輕聲道:“官人不正喜歡嗎?”

  陳易雖然恢復了些力氣,可她軟得像是團棉花,還是有些不想起來。

  曾經覺得祝莪不如秦青洛,現在一看,其實哪怕不爲王府操持家務,王妃也是個別有風味的女子。

  而一忙起家務活來,祝莪也迎合得最爲熱烈。

  他抬起手,繞過山巒,有些溫柔地撫摸起了祝莪的臉。

  雖然這個姿勢,他看不見。

  祝莪嬌聲道:“是假貨呀。”

  “真貨不一定比假貨好。”

第271章 終究不是她

  祝莪俯下了臉,彎起腰,把胸脯縮了一縮,以便看清陳易。

  陳易看着她眼下仍是太后的模樣,其實她以這副模樣出現,未嘗就沒有以此嚇退無名老嬤的想法,念及此處,他心底軟和了些。

  “蓼蒿,你靠近些。”陳易喚道。

  祝莪“嗯?”了一聲,把臉埋得更低。

  陳易便昂起頭,在她的額上啄了一下。

  親的不是脣,祝莪不明所以。

  陳易淡淡道:“我也是這樣親殷聽雪的。”

  祝莪聞言,捂嘴輕笑了起來,心裏流過暖流。

  待她喜悅了好一會後,陳易便問道:“你們什麼時候回南疆?”

  祝莪如實回道:“也沒幾天了,得及早回去,軍中很多人都等着過年。”

  陳易道:“我會去送你們,如果…那女人還像今天這樣派人殺你們,你們跟我說。”

  祝莪怎會拒絕,她點了點頭道:“到時…祝莪跟官人常常寫信,有事寫信,沒事也寫信。”

  陳易笑了一笑道:“好。”

  躺在祝莪的懷裏,見湖畔邊上柳葉枯黃,初春時楊柳依依的美景,其實仍能想象,感受着她大腿的溫潤,對這個魔教女子,陳易並非心無芥蒂,只是稍稍放下一些,也未嘗不可。

  於是,陳易沉吟一下,主動道:

  “你知不知道,秦青洛懷了我的孩子?”

  ………………………………

  “咳、咳咳!”

  林間樹根處,秦青洛咳嗽了兩聲,高大的身子微微彎着。

  閔寧見狀,幾分關切問道:“哪裏不舒服?”

  “還、還好…”秦青洛的嗓音氣若游絲。

  若說不舒服,肯定是有,刺客的刀上淬了毒,任誰都會在三日內氣絕身亡,只是她有一寸琉璃光,永生不死,身子也在漸漸恢復。

  比起自己,秦青洛更擔心的,是祝莪會不會因爲通感,而受這毒影響。

  但稍加回憶之後,秦青洛便少了許多擔憂,祝莪是南疆苗裔,自然懂得如何點穴抑制身上毒性。

  除去毒以外,秦青洛總覺有什麼堵着,不知爲什麼,她總感覺自己的胸脯擱在了哪裏,墊在了什麼身上。

  所幸並無大礙。

  只是秦青洛自覺無礙,不代表閔寧看着無礙。

  閔寧望着這女子王爺奄奄一息的模樣,就頓覺不妙,萬一她就這樣死了,那可不好跟陳易交代。

  “我給你塗些藥膏。”閔寧思索之後道。

  彼此都是女子,秦青洛也並未回絕,從衣襟處拉開了衣裳,露出白膩膩的一片臂膀,以及繡着雙龍戲珠的金絲肚兜。

  這別具一格的肚兜,自然是祝莪特意給她繡的。

  有祝莪的易容術在,她無需不穿肚兜,更無需拿布條來裹住胸脯。

  看見肚兜,閔寧愣了一下,驚聲道:“你是女人?”

  秦青洛見她驚愕模樣,覺得有意思,便微微勾脣道:“我知道你也是。”

  閔寧呆了一呆,有些反應不過來。

  雙龍戲珠撐得鼓鼓囊囊,珠子格外飽漲,除了姐姐閔鳴身上,閔寧就從未見過這麼、這麼…能奶孩子的……那團塊兒。

  見她驚住,秦青洛幾分愜意道:“還不敷藥?”

  “哦…哦…好。”

  閔寧連連點頭,接着有些慌亂地從懷裏掏出藥膏,匆匆地塗了上去,她被那雙龍戲珠給驚住,手都有點抖。

  不止是男子,女子見到大傢伙,也會被吸引住目光。

  說回來,她和自己一般,女扮男裝,那豈不是……

  閔寧想到某種可能,莫名心慌意亂。

  “還不快些嗎?”秦青洛道。

  “哦哦。”

  聽她催促,閔寧連聲應着。

  淡青色的藥膏塗過肌膚,閔寧看見那傷口飛快地癒合着,心中暗暗驚歎這女王爺恢復力驚人,簡直不是凡人。

  女子王爺面色漸漸紅潤了幾分,氣血順暢貫通,她輕嘆道:“好多了。”

  閔寧微微頷首,一雙丹鳳眼仍舊被那雙龍戲珠吸引,怎麼都挪不開去。

  那原是呈祥呈瑞的雙龍,竟被撐得凶神惡煞,如同饕餮般張牙舞爪,與日月爭鋒。

  以往盛夏之時,家裏悶熱,女子之間,閔寧也曾見過姐姐穿肚兜的模樣,只是那時心中不覺,畢竟姐姐長得再怎麼好看,身姿再如何豐腴,放在妹妹眼裏,也不過是一般般。

  可眼下看見近乎相同的份量,放在別人的身上,震撼卻是倍增。

  再加上這女子王爺本就骨架龐大,竟直逼姐姐,更讓人難耐的,是她眉宇間抹不去的英武。

  閔寧的眉宇都滯澀了一下。

  看着驚愕的閔寧,女子王爺生性豪放,更何況同爲女子,她並無忌諱,吐了口濁氣道:“王府裏許多婢女也像這般看我。”

  閔寧回過神來,不覺重複道:“這般看你?”

  “這是自然,寡人到底身長八尺,易容之後,自誇一句丰神俊逸,也不算過分。”秦青洛頓了一頓,坦然笑道:“不過,以女子之身被人這般看,倒是少有。”

  閔寧聽到之後,不好意思地側過了臉。

  秦青洛仍舊淡然,目眺遠方,緩緩道:“不介意的話,聊聊?”

  閔寧這會心念她終究是亂臣僮樱行┡懦猓螞r她同樣女扮男裝,就更是沒來由地不愉,便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秦青洛看在眼內,意味深長道:“不想聽聽,寡人跟那傢伙的事?”

  面前的千戶緩緩轉過了臉,躊躇之後,喑啞道:“你說。”

  女子王爺見這一幕,爽朗大笑,笑聲中牽動傷處,咳嗽了兩聲。

  她擦了擦嘴角道:“還是不說爲好。”

  閔寧冷哼一聲,定定道:“你哪怕不說,我猜都猜得到,以這混賬的性情,必然是把你倆都…都給那啥啥了,安南王府多年以來都未有子嗣的消息,你爲此跟他借種,也未嘗沒有唤j他的意思,你爲一地異姓王,定是你親自上馬……”

  話還沒說完,便聽女子王爺幽幽道:“我纔是馬。”

  閔寧愣了一愣,眼睛瞪大了些。

  秦青洛輕勾嘴角,面有苦澀,不就此多談,而是換了話題道:“閔千戶年紀輕輕,便已入六品,放在整座江湖之上,也是天縱之才。”

  閔寧回過神來,哪怕那時秦青洛語氣幽幽,可能說出這般話,可見這女王爺豪爽到了骨子裏。

  少俠心頭多了一點危機,可她心大,暫時按了下來,回道:

  “王爺謬讚了,天縱之才幾個字,在王爺面前當不起。”

  秦青洛毫不推辭:“這是自然。”

  “…說回來,王爺如今武道幾品?”閔寧好奇問。

  “應算是…四品,不過,唉…假四品罷了。”

  女子王爺英武之間,多了一分愁容,拳頭慢慢攥緊,半晌後,便想到如今大難不死,可見天命如此,心頭生起一抹豪氣,灑脫道:

  “那又何妨,待重聚武意之時,何嘗不是涅槃重生?”

  這話像是說給閔寧,又像是說給她自己。

  閔寧自然知道入武道四品境界,武意乃是敲門磚,聽秦青洛的語氣,這女子王爺如今似乎武意盡碎,不由問道:

  “王爺的武意是散了麼?”

  “不錯,”秦青洛此刻並不避諱,抬眸看向閔寧,“你會談武意?”

  閔寧搖了搖頭,實盏溃骸拔也贿^六品,又怎會談武意,我只知道…一刀有理,摧風斬雨。”

  女子王爺聽到之後,讚許地點了點頭:“那你是天才。”

  “天才?”

  “你心已有意,只是招式不顯,無師自通,這不是天才誰是天才?”

  “…這樣一說,”閔少俠郝顏地撓了撓腦勺,“我真天才。”

  秦青洛看着這有幾分憨氣的英氣女子,心覺好笑,摒棄陳易,她對這閔千戶觀感不錯,便指點道:“許多事,不得鑽牛角尖,可刀劍一途,偏偏要鑽牛角尖,你日後前途無量,若是來我南疆王府,必被奉爲座上之賓。”

  閔寧聽她論起刀劍,就不由深入地一問:“王爺用槍的還懂刀劍?”

  想起了誰,秦青洛眸光多了些陰翳:“我在試着習刀劍,日後好破刀劍。”

  閔寧反倒搖了搖頭道:“我爺爺說過,越習刀劍,反而會越不懂得用槍。”

  “哦?”

  “我爺爺算是短兵大家,因此瞭解短兵與長兵,短兵講的是胸中自有一口氣,一擊既出,一劍破萬法,而長兵講的卻是胸中千百氣,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法。”反正這女王爺並非京中人士,閔寧便給閔賀臉上貼金。

  “胸中千百氣…”秦青洛眼眸微亮,似有所悟,”如此一來,萬法壓一劍?”

  以短降長者,講究一劍破萬法,藥上寺裏,陳易的殺人劍便有這般氣勢,而她則進退失據,被以短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