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48章

作者:蓝薬

  嗓音也在那詭異的易容術下,與安後近乎一模一樣,陳易聽在耳內,溫和一笑。

  他朝着她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安後指尖都泛起了紅,鳳眸瞪大,不解而迷茫地看着陳易,怔怔地碰了噴他吻過地方,後知後覺地冒起慍怒。

  他怎麼敢的?!

  她是太后,是他君母!

  這鳳顏大怒,自有威嚴,在皇宮之內只需一個睥睨,便足以嚇得宮女太監匍匐在地磕頭認罪。

  連陳易也怔了一怔,隨後喃喃道:“真像啊。”

  “滾…給本宮滾。”

  安後面色全然陰沉下來,冷冷開口。

  陳易反倒噙笑地看着她,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淘氣。”

  安後瞳孔都猛縮了起來。

  軟玉溫香在懷,陳易笑道:“非得親你嘴才安心?”

  鳳軀渾身泛起雞皮疙瘩,安後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而陳易已經溫柔地捧起了她的臉,湊着那紅潤的朱脣而去。

  狐媚偏能惑主,他情弦微動,下屍也有幾分意亂情迷,嘴脣輕輕抵了上去。

  遠處樹林間,又冒出一張“安後”的臉。

  “官人。”伴隨急匆匆的聲音,一襲鳳袍衝了出來,面色緊張,而後又困惑地站在原地,“你沒事了?”

  ?

  陳易愣了一愣,他的手有點發抖了。

  怎麼又是一個祝莪?

  祝莪面色急切,一步步走着過來,接着便看到了那臉龐漲得通紅,鳳眸卻陰鬱十足的安後。

  喬裝易容她的模樣,祝莪認出那是誰,也驚愕地定在了原地,“官人,那個是…”

  陳易眨了眨眼睛,沒反應過來道:“祝莪你不是易容……”

  話還沒問完,陳易便止住了。

  如果祝莪在這裏的話。

  那麼他懷裏的…

  “是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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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真貨

  真、真貨?

  陳易表情瞬間變化,僵立在原地。

  安後臉色陰鬱,眸光暗沉如水,那臉頰上留有酡紅,實在難以想象,寡居宮中十數年仍舊有這般水潤。

  而他的手,還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陳易看了看安後,又看了看遠處走來的祝莪。

  像,祝莪這易容術…真像,跟自己懷裏的…幾乎一模一樣。

  怎麼這麼一模一樣?!

  陳易兀然氣血上湧,身子疼了起來。

  雙手一鬆,陳易後退了幾步,有些跌跌撞撞,他按了按腦袋,感覺有些暈了。

  安後眸光冰冷地看着他,朱脣緊抿,不發一言。

  碰到了。

  儘管只有一瞬。

  難以言喻的惱怒席捲着她,她十指都在輕顫,睥睨着這個膽大妄爲的犯上臣子。

  身上受了無名老嬤的兩掌,本就是不大不小的創傷,如今一時衝擊之下,陳易腦子有些凌亂,一時間跌倒在地。

  他想過殺十個人之後就跟安後翻臉…

  更想過在景仁宮上,撂下錚錚冷語,任你安後縱有稱孤道寡的氣勢,我亦屹然不動。

  但他從沒想過,竟然會在這裏就碰到她。

  而且還……

  陳易想到那時手上和脣上的觸感,就暈得更是厲害。

  安後不知如何去面對他,而他又何嘗不是……

  安後做好準備在院子裏見他,而陳易做好準備在景仁宮裏見她,最後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相見。

  原本做好勢同水火、劍拔弩張的打算,沒想到竟會如此……荒唐。

  祝莪見陳易摔倒在地,慌地急切上前,而安後就看着這個易容成自己的女子,撲倒了陳易身上,把後者抱在懷裏。

  那安南王妃懷抱着那人,那人的腦袋似枕在了軟嫩的母懷。

  這一幕好似觀音抱子。

  落在鳳眸裏,她多了一分莫名其妙的心堵。

  陳易腦子暈眩,無名老嬤那掌法所出精妙,由她所獨創,這套掌法同樣沒有名字,但其中內勁極強,極易造成內傷,哪怕無名老嬤沒有盡出全力,可境界差距就擺在那裏,他還是被傷及肺腑。

  而眼下又受了些刺激,方纔鬆懈下來的精神一亂,陳易眼裏更是五顏六色都擠成了一團。

  看見“安後”抱了過來,陳易下意識地想要推開。

  祝莪慌忙從懷裏取藥,見他要推開自己,連忙道:“官人,假貨、我是假貨。”

  陳易漸漸安定下來。

  而祝莪已摸出藥膏,擰開藥瓶,正準備敷上,可一隻手拖着他,另一隻手不好倒藥,只能不停把藥瓶晃來晃去,要把藥晃出來。

  緩了好一會後,陳易吐出一口氣,正準備疲憊地闔上雙眼,他不想再面對這些了,

  忽然間,耳畔又聽到一句:

  “讓本宮來,本宮是真貨。”

  陳易吐出一口氣又回來了,生生憋回到心頭。

  安後已經走了過來,面若寒霜,近乎是奪的從祝莪手中取過藥瓶。

  深藍色的藥膏落在手上,泛着絲絲縷縷的苦澀藥香,她看着祝莪懷裏的陳易,目光幽沉,默不作聲地將藥膏塗到那漆黑掌印之上。

  素手柔荑,一國之母的指尖伴隨藥膏掠過掌印,安後面上無悲無喜,只是默默地敷上藥膏,敷過一邊後,她側過眸,便看見陳易的腦袋倒在假貨的溫潤裏,一動不動。

  她眸裏掠起地宮時的畫面,指尖似觸電般輕顫。

  那時,睡覺時,她緊緊從身後抱住他,而他也溫順地將後腦勺擱在那兒。

  安後一時恍惚,兀然想殺了他,只因這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臣子,沒有底線,有奶便是娘……

  回過神來後,羞怒掠過心頭,她攥住了手,攥得生疼,用痛覺來刺激自己。

  “轉過身來。”安後道。

  她看見假貨拖着陳易的身子倒了過來,而陳易寬闊的背部露在了面前,她心裏一緊,眸裏既憐又疼,慢慢把藥膏抹在上面。

  待藥膏都抹好之後,陳易的情況似乎好轉了一些,他喘了幾口氣,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無意識間,安後摩挲着他的傷處,指尖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了他,待她回過神來後,恨意又湧回了心間,隨之而來的,便是羞怒。

  安後緩緩站起,以嫌惡的眼神看了眼陳易,目光便落在了那假貨的身上,嗓音生冷:

  “姓祝名莪,看來你便是安南王妃。”

  祝莪眯眼看了會安後,明白她是幕後主使,想置她們於死地,便回道:

  “正是小女,十年一別,真是光陰似箭。”

  “你還記得本宮?”

  安後看着她眼下的樣貌,答案顯而易見。

  祝莪不退不讓道:“若不記得,怎麼冒充娘娘?”

  安後心頭泛起火氣,她不顯怒容,曼聲道:“本宮深居宮中,曾聽說南疆女子都會學易容之術,只因相貌鄙陋,不好見人,不知這話真不真啊?”

  “小女恰恰相反。”

  “哦?”安後冷笑。

  祝莪則笑吟吟地媚聲道:“小女只會易容比自己丑的人。”

  安後火氣更盛,鳳眸之中盡是慍色。

  可臨朝稱制已久,她見慣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也養就了帝王家的喜怒不形於色,她轉而笑道:

  “美醜不過一時之談,終究都要化作枯骨而去。只是本宮深居簡出,倒不曾想堂堂安南王妃,竟還會偷人。”

  這話儼然是在明罵祝莪不守婦道,是爲卑賤之女,給安南王戴綠帽,丟盡祖宗的面。

  可祝莪是何等性子,她又不是中原人,反而朝着趾高氣揚的安後柔柔一笑,雲淡風輕道:

  “不只會偷人,還偷到宮裏了呢……”

  她拉長了語調,

  “就在太后娘娘眼皮底下~”

  話音落耳,安後渾身震了一下,驀然體會到肺都氣炸了是怎樣的感覺。

  “安南王妃,不要不知好歹,”她冷聲道:“本宮現在讓嬤嬤來掌斃你又如何?”

  祝莪笑彎了腰,山巒就堆到了陳易面上,像個墊到桌子上似的。

  “斃唄、斃唄,王爺已經走了,你殺個王妃又能怎麼樣?”

  說完之後,祝莪癡癡地摟着陳易,輕輕晃着:

  “還能讓你們就此決裂,你說,他會不會想殺了你給我陪葬?”

  安後胸脯起伏,掃了陳易一眼,後者的面色都被山巒給遮住,想看都看不到,她下意識惱火地踢了陳易一腳。

  有奶便是娘!給人安南王妃當狗!

  待回過神來,她又愕然愣住,想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做這樣失儀之事,她深吸一氣,逐漸冷靜起來,轉過身去。

  安南王已不知所蹤,此地只剩下這失德失貞的王妃,於大局而言,一個女人沒有意義,漢高祖都曾多次拋棄妻子。

  而無論是將祝莪擒獲,還是將祝莪殺死,都不過是惹一身騷,說不準還是安南王有意將她遺棄至此。

  思量過後,安後雙手交叉平放小腹前,曼聲道:

  “女人何苦爲難女人,本宮今日便放你一條生路,你好自爲之。”

  祝莪聽不慣這等語氣,便道:“是了是了,老太婆快走。”

  安後指尖用力疊緊,柳眉倒豎:“南蠻潑婦!”

  “老處女!”

  “你若再踏入京畿一步,本宮派人撕了你麪皮!”

  頂着安後的臉,祝莪笑道:“好啊,你也知道自己長得醜了。”

  “你!”安後再也藏不住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