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47章

作者:蓝薬

  “素心,備駕!”

  很想早點把下一章放出來,但今天已經更了快八千字了。而且還要寫點存稿

  

  

第269章 她是他君母!

  無名老嬤就在身後,威勢欺壓過來,陳易兀然間感覺身後如有泰山之重。

  陳易雙手按在一刀一劍之上,一動不動,心中雖有苦笑,面上仍舊平靜。

  無名老嬤,無名無姓,本不過是安家的一介下人僕婦,連個姓名都不曾有,而在其四十歲突得奇遇,武道突飛猛進之後,也不爲自己取姓取名,仍自認下人,昔年先帝駕崩,安後奪權之時,隨侍先帝的首席秉筆太監齊養間,是爲安後臨朝稱制的宮中大敵,宮中後來另立尚書內省,架空司禮監,便是因爲忌憚齊公公死後的餘威,需知他乃是二品宗師之境,沐浴先帝龍氣已久,其武功境界不容小覷,只要他不死,安後永無掌權之日,正因如此,京畿郊外隱真觀一戰,已經七十三歲的無名老嬤一戰入二品,掌斃了這秉筆太監,爲太后臨朝稱制掃清了最後的阻礙。

  有過一世,陳易心裏清楚這位無名老嬤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世人皆知如今的江湖之上,武榜前十盡是一品,但鮮有人知的是,武榜第十一之後,便都是二品,正因如此,江湖纔會有步入二品就是半隻腳踏入前十的說法。而無名老嬤七十三歲成就二品宗師,可謂大器晚成的典型,而她的武道境界,也絕不是尋常二品可以比擬,正如現在受了傷的周依棠的三品境界,同樣不是尋常三品可以比擬。

  無名老嬤一字一句的話音自耳畔傳來:“陳家豎子,你有什麼話好說?”

  陳易站定在原地,強撐着不倒,笑道:“還不簡單嗎?她想殺我,我就殺了她。”

  無名老嬤猛地自陳易身後抓住他咽喉。

  煙塵暴起,以這耄耋老人爲圓心,捲起一圈又一圈的兇厲氣機,平地之上,竟掀起湖水似的漣漪。

  陳易咬緊牙,雙手杵着一刀一劍,極力平淡道:

  “你要殺我,最好趁早。”

  無名老嬤眸中狠厲加劇,那蒼老的手只需稍加用力,陳易就會腦袋斷掉,落在地上。

  只聽陳易繼續道:

  “你膝下無子,因此收了一大堆乾兒子乾女兒,杜鵑就是你最疼的乾女兒之一,她素來孝順,有什麼事都搶着去做,而且生性聰明,會爲你分憂,她就這樣死在這裏,我知道你心裏很不是滋味。”

  伴隨着陳易的話語,無名老嬤的氣機節節攀升,她死死盯着眼前的陳易,二人的武道境界足足差了兩境,陳易不過是個區區四品,若是她想,陳易早已身首異處。

  她似要摒棄走最後一絲理智,手腕漸漸用力。

  “可這一大堆乾兒子乾女兒,畢竟都是後面收的,再怎麼親,能比得上從小看護到大的麼?”

  無名老嬤的五指,兀然停住。

  只聽那人繼續道:

  “丹陽安氏,二十多年前,西晉舉兵東侵,落詠城安氏本宗近乎被滅得斷絕,只剩你當時一介四品武夫,帶着她逃出城外,來到京城之中,現在她好不容易等來一個這麼合適的仇人,好不容易要了卻這血海深仇,你就這樣要殺了她這仇人?”

  一聲聲話語如同洪鐘一般震盪在無名老嬤的耳畔,後者攥住陳易脖頸的五指微微發顫,良久之後,緩緩鬆開。

  陳易正欲鬆下一口氣。

  一掌自他身後而來。

  噗!

  陳易喉嚨頓時一甜,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背部的衣衫震得七零八落,整個背部出現了可怖猙獰的漆黑掌印。

  難以描述的疼痛席捲上來,陳易感覺自己的身子自背後那一掌起,都在承受着灼燒的痛苦,那一掌深蘊內勁,似是在將他的每一寸經脈都攪碎。

  陳易回過頭,直直盯着無名老嬤,喉中不斷吐出鮮血。

  只見她面色陰寒,吐字問道:“安南王在哪?”

  陳易抹掉鮮血,罵了一句:“他媽的,不敢殺老子,就去殺別人。”

  無名老嬤橫推一掌。

  明明雙方隔着十幾丈的距離,可這橫推而來的掌風凌掠,竟似隔山打牛一般,驟然撞在了陳易身上,那四品武夫的堅韌體魄,在這憑空而來的掌風之下,生生內凹的下去。

  陳易清晰聽到了肋骨折碎的聲音。

  喉中迸出鮮血。

  掌風之下,煙塵四起。

  無名老嬤再度聲如雷震:“安南王在哪?!”

  陳易毫不理會,而是提起一刀一劍。

  殺人刀、殺人劍。

  如今你以勢壓我,以武道境界壓我,卻不敢殺我。

  既然如此,那我不舉刀兵做什麼,活該挨你一頓毒打?!

  陳易身影已擰動起來,喉中鮮血噴湧,他的身影在草地上劃過一條圓弧,刀與劍直撲無名老嬤。

  一掌橫推而去,凌冽的掌風席捲而來,陳易的身形竟不由自主地受掌風所動,原本襲殺的圓弧,反而內凹下去,成了一個圓圈。

  陳易強行止住步伐,改斬爲刺,一步踏地,刀尖破空而去。

  無名老嬤雙袖鼓盪,一掌推出,繡春刀無雜念在掌風之下發出淒厲哀鳴。

  陳易硬撐着繡春刀,刀尖破開的掌風在地上劃開猙獰的裂痕,草石飛舞,如龍蛇奔走,而無雜念也再也駕馭不住掌風,刀身偏移,近乎脫手而出。

  一刀途中敗落,那便再接一劍。

  陳易將手中的後康劍推出,無雜念是先發制人的誘餌,而後康劍纔是其後的殺招。

  這麼久以來的廝殺當中,陳易往往是一招掩蓋另一招,一招又是下一招,招招都暗藏殺機,招招都足以致命。

  然而,這些殺招,足以在同境乃是壓境之中取勝,但境界差距足夠大時,無論哪一招都是一樣。

  任你有成百上千招又如何,最後我不過一力破萬法。

  殺機盡顯的滅禪劍,縱使劍出如蛟龍走瀆,然而無名老嬤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掌。

  一掌之下,恰當好處地砸在了奔湧的劍勢中段,將企圖走瀆化龍的蛟,當場折得粉身碎骨。

  陳易身影被震得倒掠,一刀一劍紮在地上,仍舊退後了十數丈的距離。

  他盯着無名老嬤,而後者的面上,已經出現了一絲不耐煩之色。

  “陳家豎子,我縱不殺你,可廢去你的武功,又有何難?”

  無名老嬤嗓音陰沉如烏雲壓境,

  “你哪怕是個廢人,也仍能爲娘娘報仇雪恨。”

  陳易沉默不語,慢慢站起身,抹去了脣邊的鮮血,他還是頭一回被打到如此狼狽,身上兩個漆黑的掌印,讓他近乎皮開肉綻。

  但他並未說出秦青洛的下落,而是站定身子,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勾了一勾。

  “我刀劍相向,你還不敢殺我?!”

  陳易大笑道:

  “二品宗師,要不要這麼憋屈?”

  只此而已。

  但也足以讓無名老嬤徹底暴怒。

  她雙目圓睜,如同殺神,大步而去,抬起蒼老的手掌,要將他當場震殺!

  “夠了!”

  兀然一道沉穩的嗓音落下,無名老嬤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而整座密林的風也都爲之一停,她定定地站着,蒼老的頭顱往後扭動。

  那道身影自林間緩緩而出,哪怕只是身着便服,也極盡雍容,足以傾國,她頭戴金鳳玉簪,眉宇嬌媚間沉着陰鬱,臉色泛白,額上有汗,儼然是急匆匆地趕赴到這裏。

  她緩聲道:“嬤嬤,夠了。”

  看見她,無名老嬤身形猛然停住,百感交集。

  她繼續道:“他還死不得,本宮也仍是他…君母。”

  無名老嬤垂起了手,不再看陳易一眼,而是輕輕捧起了杜鵑的屍身,嗓音沙沙道:

  “既然娘娘說夠了,那便夠了吧……”

  話音落下之後,她不再停留,也不再看陳易和安後,只是蒼老的面色擠成一塊抹布,隨後身影一閃而逝。

  安後凝望着無名老嬤離去背影,面色複雜,最後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接着,她轉過臉,將目光移回到陳易身上,她垂着眉眼,其中陰鬱難言。

  地宮一別,多日未見,如今再度見他,卻不知要有何言,唯有面上幾許暮色,她既不想他離得太遠,也不想他靠近。

  然而事與願違,陳易緩緩而來,面上噙着笑意。

  安後看着他身上的傷,心頭一提,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什麼,又旋即止住,她闔上了嘴,眸光變爲陰冷,可指尖好像還是不聽她的使喚地伸了出來。

  而她看見,陳易已來到她面前,他離得遠時,她還想碰一碰,他真的走近時,安後的指尖火燙般微縮,正要退開。

  忽然間,他一把抱住了她,把她擁到了懷裏。

  安後嬌軀一震,驚愣在了原地。

  她想要推開,可嗅到他身上的血味,心裏便好像泉湧,不停地滴着血,她鳳眸顫顫,嘴脣緊閉。

  “謝了。”他輕聲道。

  話音落耳,安後如夢初醒,雙手抵在兩團柔軟之前,正欲推開他。

  然而,她猛地又是嬌軀一震。

  安後瞪大了鳳眸,

  他怎麼敢的?

  謇C華裳攏住的臀部,蓋上了一隻大手。

  “祝莪,謝了。”陳易柔聲喚着。

  安後怔了一下,

  祝、祝莪?

  陳易卻已把她全然摟在了懷裏,毫無顧忌地一手攬住她的腰肢,一手託着那兒。

  湊近她的耳畔,陳易嗅着她身上的氣味,道:

  “若不是蓼蒿你,我非要被打死不可。”

  安後已是懵然,腦子理不清思緒,呆滯在了原地。

  感受到男人的手,她渾身僵硬,耳根染上嬌豔的紅,嘴脣緊閉,沒有作聲。

  而劫後餘生的陳易肆意地摟着她,似要將她揉到懷裏。

  身上泛着灼燒般的劇痛,可陳易心裏已是柔情,他知道無名老嬤會來,也確認後者不會殺死自己,但也只能確認這些。

  而後面,被近乎一邊倒的毒打壓制,那種痛感實實在在。

  本以爲要撐到周依棠過來,可他怎麼也想不到,祝莪會在此時出現。

  這無疑是兵行險着。

  她一介安南王妃,若是被無名老嬤識破,斷然逃不出“死”這個字。

  可她還是這樣出現了。

  陳易心頭漫起了暖流,撫摸着她的髮梢,柔聲道:

  “你是怎麼想到的?”

  她沒有回答,而是在懷中輕顫。

  陳易儘量溫柔地摟她。

  對於這安南王妃,說到底,一直以來,自己都是利用居多,哪怕看得見她的歸心,但也仍舊離不開“利用”二字,連柔情之時,都頗有算計。

  只是這一回,陳易多了一抹愧疚。

  就多喜歡一些這魔教聖女……反正,她都歸心給了自己。

  他低下臉,見着她也劫後餘生般嘴脣嗡嗡,臉龐紅透,不知該說什麼,心裏便更是軟和。

  陳易輕聲問:“你知不知道,我比起親殷聽雪的嘴,我更喜歡另一個地方?”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