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168章

作者:蓝薬

  那無明朝她露出一個微笑。

  殷惟郢便渾身顫抖。

  媽的無量天尊,怎麼又是他?!

  她欲哭無淚了。

  更關鍵的是,她的手裏,就是他想要的天王像!

  已經跌倒低谷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把她推入到更低谷。

  剛剛寫完,來晚了一點

  

  

第185章 渣男!

  殷惟郢是真的欲哭無淚了。

  而他遠遠地就走過來,站到她面前。

  “這是給我的?謝了。”陳易伸手便接過了天王像,隨後拋下一句,“果真安分。”

  殷惟郢眼睜睜地看着手裏的天王像又落在他手裏。

  說說而已,你怎麼能這麼不客氣,就不能先推辭一下……

  女冠心都在滴血,她已經數不清楚,這是第幾次爲他做嫁衣了。

  他就是命中煞星。

  身後傳來腳步聲,東宮陸英二女正靠近過來,殷惟郢一咬牙,連求一句都沒有,只是淡淡道:

  “這是自然。”

  “南無本師釋迦摩尼佛,這位女施主何其大方。”西域高僧雙手合十,隨後以梵文誦了句祝福的經文。

  殷聽雪遠遠就看見了兩個女子走來,先前在藏經閣內她便見過,只是僅有一面之緣,如今又見,倒也算熟絡了一些,當她們看過來時,便朝她們笑了下。

  陸英側眸往殷聽雪身上看了兩眼,認出她那時在客棧裏出現的少女,與自己差不多同齡,被陳易牽着,若不是挽了髮髻,倒像是個未出閣女兒。

  看見殷聽雪,她恍然想起,那時陳易抱住師傅的時候,這少女也在場。

  不想還好,一想陸英便心頭髮緊,通玄真人,寅劍山劍甲,她的師傅屹立於山上與江湖兩處巔峯,其活人劍令多少人爲之傾倒,可望而不可及。

  蒼梧峯上時,哪怕得了掌門青睞的她,也常常暗地裏憂心不能承繼師傅的衣悖龔膩矶际且晭熑缒福蚨粗范鴲壑�

  這時,陳易朝陸英行了個禮,“又見面了,陸仙姑。”

  陸英將目光挪向了陳易,她很想一劍抵住他的脖頸去問個究竟,但這裏那麼多人都看着,她沒法這樣做。

  她緩緩回了一禮。

  之後半晌,她旁敲側擊地問:

  “我看公子背上有劍,而且劍鞘上刻有道言,又並非桃木金錢劍一類,不知跟我寅劍山是否有關?”

  陸英怎麼看都覺得那是寅劍山的劍,寅劍山素來以道武雙修聞名,須知求道者講究出世,故此手中之劍,乃是桃木、金錢這類只誅鬼不傷人的劍,然寅劍山的劍卻大抵爲八面漢劍。

  漢劍凶煞,出鞘則鋒芒畢露、常若霜雪,其劍樋血槽深而兇厲,最適飲血。而寅劍山的劍,會在劍鞘或劍鐔上刻上道言,以此警醒持劍者鎮住殺念。

  陳易看了下兩世師姐,自己跟周依棠當然有關係,但也不適合說出來,更何況自己還答應過她。

  他想了想後,笑道:“興趣使然,並無關係。”

  陸英聽到之後,臉都僵住了。

  我都看見你跟我師傅抱在一起了!

  你竟然跟我說並無關係?!

  陸英咬了咬脣,仍作平靜地問:

  “不知公子是否聽過寅劍山劍甲之名?”

  “自然聽過。”陳易斟酌片刻,“只有一面之緣罷了。”

  陸英聽見這話,險些就氣笑了。

  你那時對上螣蛇之時,所用的劍法與寅劍山足有七成相像,若無人教,難道是你天賦異稟,自己悟出來的?

  你用寅劍山的劍,我想應是興趣使然,使寅劍山的劍法,我還能當作功法外泄,但又在客棧裏抱住我師傅,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你是我師傅領養的義子?!

  怎能這般不認賬,世上怎有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若不是有旁人在場,陸英已經想一劍刺過去。

  所幸她道心如鶴,心緒平穩得極快,一點惡念湧起,便盡數消弭於無形,連陳易也未曾察覺。

  見陸英挪開視線,陳易鬆了口氣,勉強矇混過去了,便道:

  “那麼眼下,我們便有三尊天王像了,最後一尊,應在安南王府的人手上。”

  殷惟郢這時轉過頭來,開口道:

  “不,天王像在練功樓。”

  陳易困惑地轉過頭。

  殷惟郢解釋道:

  “安南王府之人確實得了天王像,但爲了懸賞你這個‘江湖共敵’,便以將天王像贈給江湖爲名,將之送入到了合歡宗的練功樓之中。

  此處陣法並無兇險可言,只是脈絡複雜,不知多少人無功而返,不能破陣。

  如此一來,將天王像贈給江湖之名,也算所言非虛。”

  陳易聽到之後,微微頷首道:

  “原來如此,倒是好手筆。”

  黃金千兩能讓一些人鋌而走險,但爲錢殺人爲免太俗,會讓人瞧不起,可是爲了誅殺江湖共敵,爲義殺人,倒能讓人跨過心裏的檻,脫去長衫。

  “那座練功樓是什麼來路?”陳易問道。

  “本道聽聞,此樓陣法如似六慾天。”女冠如此回答道。

  瘋經師聽到之後,哈哈大笑道:“六慾天,好地方!”

  陳易一時不解,他對佛家的瞭解並不算深,只是聽過一些名詞。

  西域高僧會意道:“所謂六慾天,欲即色慾,天即天界,傳說天人們生活在六慾天之中,無柴米油鹽之煩惱,壽長千年,以交合爲樂。”

  陳易多少聽明白了,問道:“這裏是合歡宗,而那座練功樓以六慾天之形而打造,難不成裏面的陣法也是……”

  終歸有多人在場,陳易不好直說與交合有關。

  西域高僧微微頷首,像是贊同了陳易的說法。

  殷聽雪被陳易牽着小手,想到什麼後,心裏一驚,記起自己不久前纔跟陳易說過六慾天,那時她談到他化自在天。

  怎麼這麼巧?!

  記得那裏的天人們,只需要眼神接觸,便會交合。

  而佛觀一闼巳f四千蟲,天人們短短一眼,便會是百上千次……

  她光是想想都要嚇死,殷聽雪有些慌了,她平日裏半個時辰都接近極限了,身子骨跟散架似的,成百上千次,是不是魂都被弄散了?

  想着想着,殷聽雪小心翼翼地瞧了不遠的白衣女冠一眼。

  她跟惟郢姐,自小便認識,算是朋友吧?

  朋友應該…挺身而出,兩肋插刀,不是麼?

  那要不…她替我來……

  察覺有視線落自己身上,殷惟郢轉過頭去。

  女冠愣了下,心頭不解,

  這襄王女她看我做什麼?

第186章 大歡喜後大悲哀

  龐大巍峨的樓閣屹立於山清水秀之中,湍湍流水之聲如似琴音,此地本應讓人心生愜意,此刻卻又人聲鼎沸,亂人心神。

  合歡宗鼎盛之時,練功樓本是清淨無聲之地,乃因來此樓修行者,大多都是有成的關門弟子,其修行之時,需心無旁颍怀翜S其中,不許一點聲音,若有一點聲音,便是心有旁颍毠ξ闯伞�

  “四天王天、忉利天、須焰摩天,三天層陣法已破,還有三天就是天王像!”

  “別想了,到了須焰摩天,便是相抱就成合歡之合,誰頂得住?能破此陣不過巧合。”

  “兜率天執手成合,那破虎棍李蟒,九尺男兒,天生魔種,龍精虎猛的走進去,出來就成了人幹,若非情深,怕是破陣無望。”

  練功樓外,江湖客們來來往往,議論紛紛,昨日安南王府將天王像贈予江湖,練功樓外的人山人海便未曾斷絕,不知多少人着手破陣,卻一一無功而返,其中並無什麼兇險之處,至於無法破陣,只有三個字——頂不住。

  見一杏⑿奂娂娬鄯鰜頃r站都站不直,好事之徒們便傳開一句“來時天下無敵,去時無心無力”。

  六層的練功樓,愈是往上便愈難,四天王天最易,與人間無異,行欲之相,以形交而成合,到了第六層他化自在天,男女相視便成合,這讓人如何破陣?

  已經兩日,進去破陣之人越來越多,江湖客們彼此都明白,越是到後面,便不是考驗人的氣力,而是考驗人的心力。

  “無論男女,總有厭倦之時,所謂歡喜禪法,便是大歡喜之後就是大悲哀,由此頓悟佛法。”

  來往行人頗多,西域高僧傳音入密,向陳易如此介紹道。

  陳易微微頷首,這個我熟,不就是賢者時間嘛。

  西域高僧看到陳易的不以爲意,似是猜到他的想法,便又道:

  “與施主所想類似,但又不類似?”

  “哦,不類似?”

  “歡喜禪法,肉體爲小,心神爲大,打個比方,若有尋常人入青樓,若無中意的姑娘,一炷香便出了房,若有中意的姑娘,卻能有小半時辰。

  其中時間的差距,便是心神的差距,若是足夠中意,半個時辰、一個時辰也未嘗不可。

  然而,再如何中意,也終有厭倦之時,正所謂相看兩厭,懷裏佳人如何玉膚皓腕、嫵媚多姿,都與尋常黑麪農婦無二,乃至於與一具白骨無二。

  而這便是大歡喜之後的大悲哀。”

  西域高僧以極其通俗的比喻講明瞭一遍其中道理,陳易聽過之後,拿腦子試着想象了下,發現確實非同一般的棘手。

  陳易也同樣傳音入密道:“高僧可有破解之法?”

  西域高僧微微頷首道:“佛經有言,萬法皆空,破解之法就落在一個‘空’字上,只要頓悟心是虛空,心中無物,那麼哪怕是十萬八千次,都不會耗損得了你的心神,這樣,陣法便被破了。”

  陳易愣了下,這不就是隻要沒有老婆,就不怕被戴帽嘛。

  “那麼高僧你是否……”

  話還沒問完,西域高僧便搖了搖頭,繼續傳音入密:

  “貧僧未證佛果,做不到心中虛空,即便貧僧入內,最多不過止步於第四層兜率天。”

  話音剛剛落下,陳易便遠遠看見一對俠侶彼此執手,親密無間。

  那對俠侶很是眼熟。

  “諸位莫怕,今我們水雲劍潭張生道、李落春夫妻二人登樓,以彼此之情爲諸位破陣。”

  只見那位相貌不俗的劍客男子朝腥吮淦拮又皇切邼恍Γ炀o了丈夫的手。

  如此一幕,腥硕计痿了起來,誰人都知水雲劍潭俠侶青梅竹馬、情投意合,難不成這回有戲?

  人聲更爲鼎沸,攢攢人頭湧動,目送這對如膠似漆的俠侶登樓,各種賭局盤口如珠子似落了起來,一貫錢、十兩、二十兩的往上壓。

  陳易旁觀着練功樓,只見第四層兜率天徽制鸸鈺灒嚪ㄎ⒘粒嵋凰查g達到極盛,隨後便湮滅下來。

  人羣中躥起聲聲驚呼,滿眼都是錯愕,第四層兜率天的陣法,就這樣被破了?!

  瘋經師“阿彌陀佛”了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