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薬
女冠的血都似被凍住一樣。
“哦?”陳易戲謔地拉長了語調。
他看着臉色有些僵硬的殷惟郢,心思沉了下來,眉頭一皺。
他想起了那一劍,那仗劍直刺過來的殷惟郢,眸裏有殺意。
怎麼,她還敢對自己有殺意?
陳易的眸子眯了起來,說實話,雖然情有可原,但要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我確實有些私心,但也是爲了讓我自己好過些。”
殷惟郢身軀微顫,見陳易並沒有開口追問,鬆了一口氣,她眉宇扭捏了一下,順帶轉移話題道:
“陳易,念在我幫你這麼多的份上,我有個不情之請……”
“那別請。”
“……”
殷惟郢剎那被這話給弄得啞口無言,她本想趁他態度緩和,藉機讓他幫忙維護形象,可不曾想出了紕漏。她抿了抿脣,並沒有退開,站定原地。
陳易卻已拎着天王像包裹,轉身帶着殷聽雪離開。
他們一路走到樓道里,而身後傳來腳步聲,原來是殷惟郢追了上來。
殷惟郢躊躇了好一陣,靴內玉趾不安擰動,摩挲羅襪,她硬着頭皮道:
“如果我非要請呢?”
陳易停了腳步,轉頭譏誚道:“那你知道規矩。”
“你…”
殷惟郢咬脣,紅着耳根擰頭道:
“這裏不行。”
陳易眯着眼睛打量起了她。
女冠泛起雞皮疙瘩,卻還是沒有退開,她猶不甘心道:
“你不是說我討喜麼…我都討喜這麼多次了,你就聽我說一句話,至於你答不答應……我都可以,都會繼續討你喜。”
陳易聽着太華神女這番順服的話,便笑道:“那你說來聽聽。”
“好,”殷惟郢深吸一氣,而後道:“如今他人眼裏,我仍是太華神女,所以你在人前不要那樣…羞辱我,至於人後,我都隨你。”
反正都給他當姘婦了,就隨他怎麼樣!殷惟郢心裏一狠,暗暗下了重本。
可就在她滿心等待他答應之時,陳易卻付之一笑道:“我憑什麼答應你,難道有得你選?”
殷惟郢抖地雙手冰涼,半晌後顫聲道:
“我都給你這樣那樣了,你何必如此絕情?”
陳易只是笑道:“我只是不想有人背地不死心,妄圖害我,而且我感覺…你好像不夠安分?”
殷惟郢一寒,她心虛,也不爭辯,而是弱了語調問:“你想怎麼樣,我都、都配合你……”
“哦,還挺聽話。”他仍舊戲謔。
“我…”
她總不能說自己確實聽話吧,那都成什麼了?可若不這麼說,又怎麼打消他的疑慮?
殷惟郢沉吟了好一會,不甘地咬着脣。
就在陳易轉過頭時,她沒來由道:
“我一直爲你守身如玉。”
陳易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她,
“什麼意思?”
“你覺得我不安分,可我其實並非不安分。
自從地宮回來之後,我只讓你一個人碰,這還不夠安分嗎?”
女冠努力鎮定地看他,艱難吐字:
“我只是你的,只要你要,我就會過去,這還不夠安分嗎?
如果你想,我甚至可以住到你偏院裏,讓你日日夜夜玩個夠,都不要一個名份,這…夠不夠安分?
我已經夠安分了…
你不要說我不安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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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這算喫醋嗎?
“……你不要說我不安分,好嗎?”
越說到後面,她語氣越來越弱,身子都快搖搖欲墜。
自地宮回來之後,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追問陳易。
她因怕他,連追問都軟弱得近乎可憐。
見她這樣,陳易思索片刻,便道:
“那我便不再追究了。”
想了想,他補充道:
“你要一直這樣安分。”
她鬆了口氣,一時腳軟,而陳易順勢把她攬到懷裏。
一攬住她,就能想到她的滋味,若不是殷聽雪就在一旁看着,陳易真想再多摟一會。
無可奈何地倒在他懷裏,殷惟郢心裏排斥,還是順勢問道:“那你能不能答應?”
陳易多一分肆意,意味深長道:“要看你自己。”
殷惟郢眼波流轉,咬了咬牙,“你想要?”
“還挺想。”
“那好…找個沒人的地方。”她引着他的指尖,將之拉向了胸前衣衫,“你我都儘量快一些。”
陳易卻抽回了手,淡淡一笑:
“你想到哪塊去了,我只是要一個吻。”
闖入這藏經閣裏的江湖客陸續醒來,陳易沒有讓別人聽聲音,給自己戴帽的打算,自然不會在這胡作非爲。
更何況她既然爲自己守身如玉,如果可以的話,他不介意也得到這女冠的心。
剛好能跟殷聽雪湊成一對姐妹。
殷惟郢明顯地怔了下,耳根紅透,沒來由地難堪。
不是因爲把事想多了的尷尬,而是因爲他要一個吻。
她與他之間有過好幾次了,也並非沒有一個吻,只是都是陳易擷取,她被動迎合。
說起來,她對初吻並沒有什麼印象,甚至都不知道,是怎麼不明不白地被陳易奪走的。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景王女抿脣一會後,踮住腳尖,顫巍巍地吻了上去。
四瓣相接,站在稍高一級的臺階上,她整個人都往前壓着。
女冠的脣有點冰涼,隨後便在陳易那裏滾燙火熱起來,殷惟郢像入了狼口的羊,還儘量地放鬆,儘量地享受。
她被陳易摟着,感覺自己不知怎地軟得像水,而他…
他怎麼莫名其妙地有些溫柔了?
自己主動吻他,他有點不像之前那樣強硬。
良久後,是陳易主動分開,女冠喘着粗氣,想到什麼後,面色紅潤。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他……
殷惟郢摸了摸脣,無意間,這一吻在心裏留下了痕跡。
彷彿這纔是真正的初吻一般。
陳易噙笑地看她,隨口道:“那暫時答應你了。”
女冠好半晌才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接着轉身就走。
而一旁的襄王女左看看右看看,從剛纔開始,她就有點小尷尬。
“怎麼了?”
陳易轉過臉,抹去了嘴角的水漬。
殷聽雪感覺怪怪的,總有點說不上來。
他這樣亂勾搭別人,多給家裏丟臉?他要有了孩子,孩子不得羞死了……
她落寞地垂下臉,恍恍惚惚心覺他是個不知檢點的母親。
這算喫醋嗎?
好像不算…但要不順勢利用一下?
殷聽雪心思迴轉交錯。
陳易看見殷聽雪靠近了些,好像要說什麼,便問:
“到底怎麼了?小狐狸。”
“你不要再這樣…”
殷聽雪想了想,嘗試着生氣道:
“你再這樣,我就喫醋了哈。”
她這副模樣,有些說不上來的讓人動心,陳易也怔了片刻。
殷聽雪不安地瞧他,心想自己是不是出錯了?
半晌過後,陳易笑了下,明白過來,揉了揉殷聽雪的腦袋:
“你這頭狐狸。”
聽他語氣有些高興,殷聽雪便輕聲試探:
“這樣算喫醋嗎?我不知道,你得跟我說,不然我沒法討你開心。”
與其說是喫醋,倒不如說是裝喫醋,陳易明白她不清楚喫醋爲何物,她那目光跟周依棠的不一樣,比起說是看夫君與別人糾纏,更像是看母親在跟別人不檢點。
“不算。”
陳易這話一出口,殷聽雪就失望地垂下了眼睛。
瞧她這模樣,陳易不由失笑道:
“還是算了,那就給你加一回吧。”
殷聽雪喜上眉梢,這算她跟陳易約好之後第一回討他開心了,是一個“正”字的第一筆,不過手頭上沒地方計。
找張紙吧,這裏是藏經閣,肯定有紙墨。
陳易瞧着她喜悅,擔心她形成依賴,道:
“不過就這一次,以後如果不是真喫醋,就都不算。”
殷聽雪聞言不解地皺了皺眉,肉眼可見的不情願。
陳易放緩了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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