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150章

作者:蓝薬

第161章 你喫醋會讓我開心

  熱騰騰的餃子冒着白氣,陳易一塊塊撈到了碗裏。

  王府被抄家抄得徹底,可竈臺這東西不可能被搬走,再加上從家裏帶回的鐵鍋,煮上一大鍋餃子不成問題。

  餃子飽滿渾圓,堆了滿滿一兜,他端着鐵兜到了銀臺寺寶殿裏,一進門便看見了周依棠在原地打坐,而殷聽雪躺在被褥裏像是在想事情。

  “醒了?”

  陳易放下了鐵兜,來到了殷聽雪面前坐了下來。

  “嗯…我好像一睡就睡到了快天黑了。”

  殷聽雪撐起身子,看着遠方昏暗的天空道,她轉頭看向陳易問:

  “我睡了多久?”

  “四個時辰吧,真貪睡。”

  殷聽雪羞惱地別過了臉。

  陳易看着她,半晌後忽然道:

  “你睡覺時喊我‘娘’了。”

  殷聽雪驟然一驚,冒起了冷汗。

  “要不你再喊我幾聲?”

  陳易連着被褥把她摟到懷裏,戲謔問道。

  “不要不要。”

  “你那時叫得可歡了。”

  “沒、沒有!”

  “好,那我就在這折磨你,折磨到你想喊爲止。”

  陳易惡狠狠道。

  “夫君不要這樣……”

  她險些慌得哭了出來,不敢往後躲,只能往他懷裏縮。

  陳易颳了下她鼻尖,笑道:

  “逗你的,快來喫東西,喫完東西再喝一碗藥,我說了在這裏不欺負你。”

  殷聽雪緩了過來,她方纔又慌又羞,不僅是擔憂那樣是不是惹他不開心了,更因爲她竟然把他喊作了娘。

  可那時候,他披散着頭髮,輕輕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真的跟娘很像。

  殷聽雪轉過頭,便看見了他給她摘下的荷葉。

  她有些失神了。

  周真人說把他想象成最喜歡的人,而那時…她好像真把他想象成了娘。

  她晃了晃腦袋,努力把不該有的想法都晃出去。

  陳易看着她,想了會後問:

  “你在想什麼?”

  殷聽雪回過神來,她有些不敢說,只是問道:

  “…我能不能撒一回謊?”

  陳易知她心思:“那就這一回。”

  “我在想…怎麼討你開心。”殷聽雪順勢轉移話題道。

  陳易抬起眸子看向了別處地方。

  殷聽雪順着目光看去,疑惑道:

  “你爲什麼看周真人?”

  “你知不知道,你像我師傅一樣爭風喫醋,我會很開心?”

  陳易毫無顧忌地說。

  讓人意外的是,獨臂女子這回並無動靜,而是仍舊默默打坐。

  爭風喫醋,會讓他比較開心?

  “那我…”

  殷聽雪抬眸看了看他,試探道:

  “下次爭風喫醋?”

  陳易聽到她問話,失笑一下,摟着她道:

  “唉,你這小狐狸,真是頭狐狸。”

  殷聽雪有些羞郝,溫順地貼在他懷,她覺得他的懷抱比之前更暖,像是…母親一樣,想到這裏,她打了個寒顫。

  陳易鬆開了她,輕聲道:

  “明天過冬時,我們可能不能待在銀臺寺了。”

  “爲什麼?”

  殷聽雪皺了皺鼻子。

  “我想…解開一些謎團,關於我也關於你,到時你跟着我,也可能跟着周真人。”

  陳易輕聲敘述着道,他要帶她到合歡宗的宗門一趟,直到今日,他才驚覺裏面有許多謎團,都與她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說什麼那就什麼吧。殷聽雪想,最後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

  景仁宮內。

  地龍暖意依舊,燙得驚人,光滑的御窯金磚卻依舊冷。

  豔麗卻着素衣的女子不敢抬頭,只因御桌之前,坐着一位遠比她雍容得多的大虞之母。

  “一曲成音京城誤,你的名頭,連宮裏也聽得見。”

  安後的眸光既不柔和,也不生冷,而是趨於若有若無之間,

  “曲好,臉盤也好,身段更是極好,都不知壓過多少妃子了,你有富貴命啊。”

  “回陛下的話,小女這些連虛名都算不上,至於形貌,無論怎樣受人謬讚,又如何比得上天家的聖顏?”

  “你自然比不上。”

  “…是,陛下說得是。”

  閔鳴幾乎把頭垂到胸前,差些就埋入了那渾圓裏頭。

  她年少初入百花樓,便隔着簾帳以琴音名動一方,百花樓爲了捧她,多讓她戴面紗,姿容盡在紗帳之下,卻更動人心絃,盛傳她豔絕京城,是花魁的料子,這樣的名聲大噪,倒應了她名裏的“鳴”字。

  可青樓女子終究是青樓女子,任是怎樣的青樓花魁,都不過是賤籍,不少青樓姑娘遇上良家女子,總會氣短三分,乃至自慚形穢。

  更何況,閔鳴見的是天家。

  她跪在地上,膝蓋都在微顫,只是盡力撐着。

  “閔姑娘,你覺得本宮爲何要見你?”

  “回陛下的話,小女不知……”

  閔鳴努力壓着嗓音喉頭。

  “本宮聽聞…你與那千戶似乎素來相熟。”

  太后的嗓音很緩很慢,卻讓閔鳴莫名有種如墜冰窟之感,心思一滯,隨後百轉。

  安後瞧着這一幕,愜意地輕敲御桌。

  莫名其妙的,她發現她很喜歡這種向他身邊之人施壓的感覺。

  她一言不發,淡淡覽視着那女子,素衣也徊蛔〉姆犴嵔化B,當真尤物,像團蓬鬆柔軟的棉絮,與這寒冬格外相襯。

  “你便叫本宮娘娘吧,以後算半個宮裏人了。”安後的嗓音讓人捉摸不透。

  閔鳴腦袋發懵,突然得了聖眷,到底是福是禍?像她這樣的青樓女子,難道能得福?怕是連閔寧也要牽連。念及此處,她忽然間就支撐不住,四肢趴在地上顫聲道:

  “娘娘,小女有罪,曾加害於陳千戶……”

  安後眸光驟然凌厲,下意識問:

  “你加害易兒…陳易做什麼?”

  閔鳴不敢抬頭,額頭把冰涼地磚都貼得暖了一些,卻有些不敢回話。

  “罷了,你之後再說,如今本宮要你…去做一事。”

  “敢問娘娘…是爲何事?”

  “會讓他死的事。”

  景仁宮外,寒風呼嘯,雪落如鐵。

第162章 和他冒險

  大虞素來水道就多,京畿一定更是如此,大河臨地逼壓在面上,河水平穩,清晨時分,可見來往渡船。

  本來平時的來往渡船並不會有如此之多,只是無相禪師法衣的傳說越傳越廣,一時之間風雲雲集合歡宗,來來回回江湖客太多太多,整條大河上來回渡船並未停過。

  陳易頭戴斗笠,揹負劍腰攜刀,身着黑衣,行走江湖之人像這樣打扮的也不在少數,如無熟人,無人能認出身份。

  殷聽雪挽了個拋家髻,小手被陳易拉住,看着一條渡船緩緩接近,心裏杌隉難安。

  自從被納爲妾室後,大多時間她都是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每天晚上點好茶等陳易回來,像這樣跟陳易一同去冒險還是第一次,免不了杌隉忐忑。

  渡船整體呈青灰色,色彩並不鮮豔,裝橫還挺精緻,船上有畫舫似的房間,飛檐上掛了紅燈弧�

  “船家,做不做生意?”

  “公子是要過江?等人還是包船?”老船伕站起身問道。

  “包船。”

  “好,風很順,只消一陣就到對岸,要一貫錢,這幾天多客,公道得很啊。”

  老船伕搓了搓手道。

  “那便包船吧,這船頂好看。”

  陳易和殷聽雪一同走上客船。

  “那是,”老船伕回道,隨後對着渡口上的青年叫道:“兒,來客了,麻利點!”

  那青年看來是老船伕的兒子,遠遠地應了聲便跑了上船。

  “我兒以前在林官爺家做事,前些天在惡狗手裏護住了官爺家的小公子,官爺就賞了這船。”老船伕熱情地同陳易寒暄道,“這過冬的,官爺就賞我兒來我這玩幾天。”

  “林官爺”

  陳易琢磨着這個姓問:

  “哪個林官爺?”

  “噢,當然不是那殺千刀的林黨,現在他們改姓了,姓崔,崔逋,吏部郎中。”老船伕如此道。

  陳易自然認得這是林家小娘的孃家。

  同老船伕寒暄了會,陳易走到船頭,殷聽雪坐船艙門前,雙腿伸向船頭。

  風浪不大,殷聽雪覺得有些晃,猶豫後還是抓住陳易的衣襬。

  陳易察覺後抓上了她的手。

  殷聽雪掙脫不開,瞟了陳易一眼,後者只是看着江面,沒鬆開的意思,小狐狸也就不再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