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127章

作者:蓝薬

  見師傅同意,陸英點了點頭,接着好奇問道:

  “師尊是要去哪裏養傷啊?”

  周依棠喝下一口茶湯道,

  “你不必知道。”

  茶碗已空,被推到了陸英面前,她將之接過,嫺熟地又動手爲師尊點茶。

  “你跟我說說嘛,師尊,我好去看望看望你。”

  她有些撒嬌地說。

  “胡鬧。”

  周依棠眼神一冷,嚴肅地望向陸英,

  “養傷之地即閉關之所,本就不宜告予他人。”

  陸英被師傅的嚴肅嚇了嚇,她蠕動了下嘴巴,幽怨道:

  “我就是問一問而已,

  師尊你以前不這麼跟我說話的。”

  獨臂女子沉默半晌,沒有回話。

  陸英卻很快便將這絲幽怨丟到九霄雲外,笑着談到:

  “師尊,我有個朋友剛來京城不久,就進了止戈司。”

  周依棠不以爲意。

  “我朋友來頭很大,姓陳…”

  陸英話還沒說完,便迎上了周依棠的目光。

  獨臂女子眼色古怪,

  他什麼時候認識的陸英?

  自己怎麼不知道……

  陸英啞了一下,眨了眨眼問道:

  “怎、怎麼了?”

  “繼續說。”

  “哦、哦,她姓陳,名若疏,不過現在應該叫她東宮若疏纔對。”

  聽到這裏,周依棠微不可察地鬆出一氣,琢磨了下這個名字,回憶起了什麼。

  “你知道嗎?”

  說話時,陸英不由身子前傾,

  “她是那個…斷劍客的侄女,也是人家徒弟,就是那個天下第六,斷劍爲刀,一刀定奪無定河的斷劍客。”

  “我知道,交過手,他練殺人的劍術。”

  說着,周依棠想到了那逆徒,

  “很適合…他。”

  陸英卻沒有聽出這一語雙關的話。

  獨臂女子已微垂眼眸,輕敲茶碗。

  茶碗的敲擊聲中,她不住想,

  殺人刀,活人劍…

  他什麼時候練…活人劍?

  說起來,

  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在練劍。

第134章 比欺負我還開心?

  百花樓的琴房裏。

  閔鳴撥弄着琴絃,獨自一人習練着曲子。

  咚、咚、咚。

  廊道上傳來極其沉悶而急促的腳步聲。

  閔鳴的手指停住,見那人定定站在門邊,輕聲喚道:

  “進來吧,寧兒。”

  門被推開了,閔寧面色陰沉,她看着姐姐,一言不發地來到那清倌的面前。

  “姐姐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閔寧很想怒意寒聲去問,可話一出口,卻不由地軟了下來。

  她沒辦法對這相依爲命的姐姐發作。

  是姐姐在家裏最困難的時候,把她拉扯起來,讓她繼續練刀,女扮男裝繼承世襲的軍職,也是姐姐一回又一回地支撐着她,容納着她一路來的痛苦,她是她軟肋中的軟肋。

  “爲什麼,還能有什麼爲什麼?”

  閔鳴卻是一笑,輕聲道:

  “就憑他覬覦你我姐妹二人,不就夠了嗎?”

  無聲間攥緊拳頭,閔寧吐字道:

  “他答應過我,一年內不會動姐姐你……”

  “男人的花言巧語能當真嗎?”

  閔鳴嗤笑反問,

  “即便會當真,可一年之後呢?”

  剎那間,閔寧不知如何回答。

  閔鳴托起下巴,幾分愜意地支在不知多少人視若珍寶的古琴上,她看着閔寧:

  “你明明跟我說過,那不過是緩兵之計。”

  閔寧面色剎那僵硬,她避而不談,而是道:

  “有了我,他會放過你,我會勸他,他不是勸不動的人。”

  話音落耳,閔鳴幾分好笑:

  “你到底有多少把握?你根本就沒有把握,你不瞭解他,你看到的他跟我看到的不一樣,你覺得他良心未泯,可我卻看見他色慾熏天、不擇手段。

  男人什麼樣,一看就能看得出來,你從了他,定會被他擺佈,他那麼多的花言巧語,你又怎麼招架,你被他迷住了,女人最害怕是被迷住的,迷住了魂,就失了心,什麼都看不明白。”

  她說到後面,急促了起來,一串字一串字地吐,生生拋在閔寧的臉上。

  “那也不是這樣!”

  閔寧赫然直起身,

  “你利用我,還利用爺爺,你根本沒想過,爺爺就…對付不了他……”

  “我想過!”

  閔鳴忽然惡狠狠道,

  “他能從地宮安然回來,爺爺如何對付得了他?我知道,從你的隻言片語裏我就知道,所以我纔要這樣,最好,爺爺殺了他,可這不可能,所以其次,他沒除滅爺爺,爺爺也沒殺掉他,這時,他就知道是我乾的好事,他是那樣一個記仇之人,必然要找我算賬,我就是要讓他找,好讓你們不復從前。最壞,他把爺爺生生除滅了,你們就徹底斷了!

  你給他投懷送抱,你卻不明白,我什麼都想過,是你沒想過你在往火坑裏跳!”

  閔寧已經定在原地,像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姐姐。

  “你怎麼…這麼瘋?!

  她掙扎着,吐出這一句話。

  閔鳴腦袋發脹,晃了一晃,有氣無力地柔聲道:

  “是你不明白呀,青樓裏什麼事沒有?穿棉袍的男人拍一拍雛兒的肩膀,問一句:‘姑娘,上我這玩嗎?’,雛兒的肩膀就被摟去,就不明不白地梳了唬亲友Y還壞了,幾個月後才知道,沒法,只能生生拿棍棒敲掉,血就像河一樣流出來。這樣的事,比這更壞的事,姐姐聽過不知多少次了。

  你說他會放過我,太天真了,退一步說,即便他會放過,勿用樓會放過我嗎?我是沒法的,但你還有,寧兒,你還有……”

  她這一回說得緩慢,慢得似竹筒裏滴滴答答落的水珠,說着說着,她目光有些失神了,便不再說話,嘴脣嗡嗡。

  閔寧很少見過姐姐的這一面,如無必要,她從不把這份脆弱呈現給妹妹,而現在,似乎極有必要。

  “交代清楚、賠禮道歉,他會諒解的,我會去求他,大不了再找些人幫忙求他……”

  閔寧的話越說越低。

  清倌女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指挑琴絃,指尖都被勒出紅痕,她卻甘之若飴,把弦挑得很高,挑得快斷,她癡癡地看着這古琴,世人常說長兄如父,長姊如母,她把自己賣給了勿用樓,拉扯着閔寧長大,一個落魄的富家女子之所以有這樣的決然,便是她怎麼樣都好,而閔寧怎麼樣都必須好……

  “不管怎麼樣,我必須得去找他。”

  閔寧已決然站起身來,轉身要離去。

  看着她的背影,

  那青樓女子忽然回過神來,瘋一般喊道:

  “他不會娶你啊!”

  ………………………………

  雖然只弄了一回,可幅度瘋狂,殷聽雪渾身虛脫,身心俱疲。

  小腹裏燙得厲害,殷聽雪摸着就驚慌失措,眼角又要劃出淚水,可還是忍住了。

  這時,陳易親了親她額頭道:

  “便宜你了,本來得把你關一輩子的。不過只要你乖些,過兩天就帶你去銀臺寺,明白嗎?”

  殷聽雪抬眸瞧他,到底還是勾起嘴角,

  “嗯…”

  陳易溫柔地摟她在懷裏,殷聽雪猶豫了好久,還是不敢說生孩子的事,只能依偎着他。

  感受着少女的柔弱,陳易不由憐惜,他這回還是留了手,許多更瘋狂的事沒做,記得她又不見的時候,自己腦子白了一下,想到她逃跑逃了一半還想瞞着自己,就更是不想放過她。

  可是,想到她跑着撲到懷裏的時候,自己還是不由地心頭一顫。

  而在這之後,她也沒堅持撒謊,更沒有攥着包裹倔強地不放,如此種種,讓自己還是想放過她一些。

  “等會想喫什麼?”

  陳易問道。

  “沒、沒力氣…不喫了。”

  殷聽雪搖頭道。

  “那晚上喫好些。”

  陳易也不勉強她,想了會,輕嗅她的髮梢道:

  “你那時撲過來的時候,我很開心。”

  殷聽雪訝然了一下,不可思議地斜眸瞧他,

  “開心嗎…”

  “嗯,比欺負你還開心。”

  陳易笑道。

  殷聽雪委屈地癟了癟嘴,耳垂髮燙,臉頰還有餘韻的紅。

  她依偎在陳易懷裏,想了想,鼓起勇氣地抱他了一下。

  “像這樣,比欺負我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