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薬
“我也不想被帶走,而且也回來了。”
說完,那杏眼頗爲大膽地看着他,像是毫無心虛,嘴脣卻無意識地咬得很緊。
陳易似笑非笑地看她,
“真的沒有?”
殷聽雪嚇得縮了縮,眼珠子垂了起來,接着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她已經有些驚慌失措了,卻還是硬着頭皮道:
“應該沒有…”
而陳易的眸光驟然冷厲,
“真沒有?”
殷聽雪一怔愣,抓住包裹的手一鬆,墜落在地,砰啪生響,包裹的繫帶鬆開。
陳易掃了一眼,她近乎撲去地連忙撿起,抱在懷裏,而後怯懦地抬起臉,顫巍巍道:
“有…”
陳易只是一笑,可在殷聽雪眼裏,他這時候笑比什麼時候都可怕。
“我、我這次沒逃。”
殷聽雪吞吞吐吐道。
“你不是想逃了嗎?”
陳易冷聲問道。
“只是想想,你不要計較……”
她小聲說着,卻迎上陳易的目光,情急之下改口道:
“真沒逃,不逃,如果逃我是不會帶來找你的,我錯了……”
殷聽雪眼淚都快出來了,溼漉漉的眼睛映着陳易的臉。
陳易張開了雙臂。
殷聽雪怔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往他懷裏撲去,陳易摩挲着她發抖的腰肢,而她則乖巧地貼到他脖頸上。
“你已經算逃一半了。”
陳易緩緩說道。
這話雖然殘忍,殷聽雪卻聽出他嗓音裏其實有幾分溫柔,便就着說道:
“嗯…我錯了。
那時我想着,哪怕是一輩子都給你欺負也好,都要做個良人……”
“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已經算是逃一半了。”陳易溫柔地摩挲她後背。
“我知道…”
她呢呶了好一會,吭哧吭哧哀求道:
“可你看在這份上,能不能不要罰得那麼狠?”
陳易笑了笑,旋即吻了吻她額頭。
殷聽雪鬆了一口氣,貼得更溫順了,親暱得溺在他懷裏的一副模樣。
她顫顫勾起嘴角,幾分討好似道:
“夫君…最、最好了……”
這話說得勉強,說到後面,她都險些眼眶酸到哭出來。
陳易吸了一口氣,摟她摟得更緊了。
劫後餘生,他這樣摟着,殷聽雪這回既不害怕,也不厭惡,這還是頭一次,發現這事後,她有些訝異了,逐漸平緩了呼吸,原來他的懷抱竟然還有點溫暖。
感受着懷裏人兒的溫順,陳易很想就這樣摟她摟個半天,不過…他們之間還有點小事,需要解決。
陳易嗓音冷淡道:
“交出來吧。”
剛剛鬆一口氣的少女,心跳漏了幾拍。
第133章 心頭一緊
“交出來吧。”
少女渾身一顫,心漏了半拍。
她抬眼瞧着陳易,道:
“好,都在這呢。”
說完,她從懷裏掏出用剩的銅錢,往他面前呈了呈。
“我買的東西比較多,但也沒有亂花錢。”她乖巧道。
陳易似笑非笑地看着有意裝傻的她。
殷聽雪往後縮了縮,水潤的眸子顫顫地看他。
陳易倒不急,靜靜伸出手。
“…不能給,不能給。”
陳易不說話,沒合上攤開的手心。
“.我不要生孩子。”
殷聽雪委屈地細聲道。
陳易慢條斯理地解去靴子,脫下足衣。
眼見他寬衣解帶樣,殷聽雪瑟瑟發抖,她咬咬貝齒,噙淚哀求道:
“放過我吧.夫君何必要逼我呢。”
陳易勾住她的腰,陰險道:
“現在不過午時,我一身武藝,弄到晚上不成問題,到晚上你還嘴硬,到第二天雞鳴怎麼樣,你又能撐幾個時辰。”
殷聽雪抖得更厲害了,一起生活了這麼久,她哪裏不明白陳易的兇狠,到時再怎麼哭鬧着哀求,自己沒後悔藥喫。
眼見陳易繼續寬衣,殷聽雪顫巍巍地鬆開了手,那包裹落在了陳易的手上。
陳易拆開一看,果真如他所料,裏面都是用來避孕的藥材。
臥房裏靜了起來,陳易沒有說話,而是把裏面的藥材包裹撿出來,裏頭藥材一件件地拎在小桌上,呈在她面前。
殷聽雪忐忑不安,像是要被審訊的刑徒看着作案工具被一件件揀出。
最後她實在撐不下去了,主動撲到陳易懷裏。
“別這樣,我知道…”
“知道什麼?”
“我知道…妾是要生孩子的。”
少女慌亂地攬着他,顫巍巍道:
“我瞞着你,偷偷去買藥材煉丹,然後遇到魔教,還想逃跑……是我不好。”
“所以呢?”
“往死裏欺負都好,”
她啪嗒地落着眼淚,
“你不要不帶我去銀臺寺。”
陳易心頭一緊,摩挲起殷聽雪的腰肢,
思索片刻之後,陳易把一些想法拋出腦海,拍了拍她的後面道:
“到牀上去。”
殷聽雪連連點頭,馬不停蹄地爬到牀上,還不待她脫下衣裳,拱好造型,陳易便止住了她。
“怎麼了嗎?”
殷聽雪怯怯地問。
“誰跟你說要從那邊來了?”
“不是從那邊來…還、還哪邊?”
陳易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脣,
“明知故問。”
從他不懷好意的目光裏意會到什麼,殷聽雪面色煞白,如遭雷擊地哆嗦起來。
他旋即扶着殷聽雪的腦袋,把她往下推,停在腿間,
“知道要做什麼吧。”
殷聽雪掉着眼淚,顫音道:
“那裏髒…不要好不好?”
陳易擰起眉頭,寒聲笑問:
“什麼時候學會不乖了?”
殷聽雪抹了抹眼淚,搖搖頭,認命地湊了上去……
………………
茶樓裏,陸英端坐着,姿勢大氣,茶湯滾滾冒着煙。
“師尊,接下來要是止戈司查上我們,我們該如何是好?”
把茶湯推到周依棠面前,陸英幾分揣揣不安。
先前幾日,寅劍山一位修道有成的峯主上合歡宗尋仇,原以爲不過殺人砸場,可不久之後,合歡宗竟幾乎被滿門屠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事蹊蹺,然而那位峯主卻堅稱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是她一人將合歡宗滅門。
“不必擔心。”
周依棠單手捧起茶湯,嗓音平淡。
“不擔心確實不擔心,可是唐峯主這回是怎麼了,她雖的確有滅門之能,可是……”
陸英沒有說下去,而是琢磨起獨臂女子話語裏的意思。
獨臂女子卻面無表情,像是對此事早有預料。
待茶湯過半,見陸英還在看她,劍甲才終於道:
“唐峯主自有她的緣由,此行之前,她已飛劍傳書知會山門,而掌門也早在七日前便將她除名。”
陸英聞之愕然了,手裏的茶筅險些掉在地上,滿臉驚愕,
“也就是說…唐峯主早就抱着必死的決心?”
周依棠默然不語。
劍甲知曉其中紛擾恩怨,可這些事,早已被唐峯主親手劃清了界限——她不再是寅劍山的人了,一切自然與周依棠無關。
“我只是懷疑…合歡宗的事有幕後黑手……”
陸英似是自言自語道,
“我想去查查。”
“隨你。”
周依棠沒有阻攔。
上一篇:我和无数个我
下一篇:柯学:太太,我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