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113章

作者:蓝薬

  男子輕輕吐字,

  “山川神主,大禹。”

  ……………………

  地宮裏。

  仰着臉,小狐狸看見靠過來的他。

  後者朝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而後大手遞了過去。

  他還是他,那高大陰影徽至怂恚�

  殷聽雪快哭出來了,只能認命地湊了上去。

  “想不想我?”

  “想…”

  於是,

  啪!

  “別打,我說的是實話……”

  “哦?對不起,那給你吹吹?”

  “…別這樣,好不好……”

  殷聽雪心虛,她說的“想”不是那種他想要的“想”,而他…一直看得出來。

  她是他的,一直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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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寫完了,接下來就是回京城了,舞臺更大,到時候有很多關於各女主的好情節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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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冷不冷?

  塗山氏重歸封印,其地宮曾將京城的西南一角都弄塌了進去,所幸那裏民居不多,傷亡不大。

  而安後陷入到塗山地宮的這一段時間裏,京城也並未分崩離析,大虞也更沒有四海鼎沸,一是因時間不過四五日,二則是因有無名老嬤坐鎮京城皇宮,皇宮的尚書內省照常咿D。

  尚書內省,皆是宮中之人,也皆是女官,掌管章奏文書,照內閣票批批紅,素有宮中內閣之名,當今太后臨朝稱制,爲清除先帝在宮中的勢力,好穩固自身根基,便以尚書內省架空了司禮監,讓司禮監重歸太祖之時應有的位置——督理京中禮儀。

  唯一的隱患,就是駐紮在京城不遠處的安南王。

  “安南王來了?”

  “駐紮在六十里,說是拱衛京師,還派了人過來代王面聖。”

  曾役長頓了頓,而後道:

  “誰不知道他是在探聽虛實。”

  陳易默然。

  剛剛回來第三天,他還不太熟悉京城的情況,故此需要從曾役長的口中瞭解。

  “吳督主這幾天派人盯着京裏的動向,還有欽天監的道士們也幫忙把握着。”

  曾役長繼續道:

  “那安南王欺人太甚,一直暗中派高手進京來探聽虛實,幾次交鋒我們都打回去了,打不回去的就放進來,也攔着他們走。”

  曾役長說完之後,嘆了口氣。

  “苦了你們了,我昨日已經上奏給你們表功,相信不日之後,該叫曾百戶了。”

  陳易寬慰着說道,他聽出曾役長似乎有別的話要說。

  曾役長連聲感謝,而後眺望遠方,適時交代道:

  “他們殺了我們的人,我們有幾個兄弟看不慣,昨夜就去西城那邊探一探安南王那些高手的虛實,還望陳督主不要怪罪。”

  “自然,但你得給我個名字。”

  “祝老三、韋煮兒,還有李滿,還有兩個人一下記不得,回去再給你。”

  曾役長停頓了下道:

  “對了,接下來,陳千戶要進宮覲見了吧?”

  “嗯,太后昨夜醒了。”

  陳易回道。

  “救駕大功,以後還望千戶多加提攜。”

  曾役長適時恭維道,心裏不住慶幸,早早地就跟陳易搭上了關係。

  陳易苦笑了下。

  如今自己跟那位臨朝稱制的一國太后,可遠遠說不上融洽。

  安後醒了,在昨夜之時醒的,吳督主探聽了些消息,據說那雍容美婦醒了之後一直在唸着一個人的名字,還語無倫次地喚人去拿他處斬。

  那個人就是自己。

  宮中人都將之當作太后還未清醒完全的瘋言瘋語,自然不會有人來拿他,但陳易卻知道,經此一遭之後,恐怕太后對自己的恨意將更是刻骨銘心。

  試想一下,一個仇家之子,竟然跟她做了幾天的母子,途中還不失旖旎,任誰想到這事都承受不過來。

  …………………………

  天降冷雨,臨近過冬,寒風蕭索,蕩寇除魔日雖然已過,京城裏卻仍舊空氣沉悶,販夫走夥的頭顱在街上起起伏伏,大多低着頭顱,沿街可見流民,擁擠着施粥鋪子。

  陳易騎馬過街,馬速放緩,有流民上前,擁簇一旁的逡滦l們推搡驅趕,不久之後,一行人越過了這鬧哄哄的一帶,來到了皇宮的東華門外。

  細雨紛飛,寒風漸冷,稟報過後,陳易冒着雨進了宮,小太監領着他來到景仁宮外,這時陳易遠遠看見一位尚書內省的女官,隨意地行了個禮,後者還了他一禮。

  路上有水窪,一聲“進來”後,陳易踏着雨來到了景仁宮,接着便看見了那位一國之後。

  “娘娘。”

  陳易喚了一聲。

  攏着狐裘,安後抖了一抖,見他衣衫單薄,脫口而出道:

  “易兒,你…冷不冷?”

  還不待陳易回答,安後便眉宇抖地陰鬱暗沉,她如夢初醒般咳了兩聲。

  剛剛清醒不久,她少了幾分紅潤雍容,多了些似是久病初愈的蒼白。

  “回娘娘,不冷。”

  陳易道。

  安後看了他一會,目光陰翳道:

  “這些日子,是苦了陳千戶了。”

  “爲君母分憂,是臣的本分。”

  陳易照常推辭道。

  不曾想,安後聽到“君母”二字時,臉色微變,神色陰沉得可怕。

  陳易正以爲她要說什麼的時候,她又忽然冰雪消融,雍容一笑道:

  “陳千戶,你過來是有何事稟報?”

  陳易注意着她神色的變化,緩緩將曾役長說過的關於那異姓王的事又說了一遍。

  “多番派人進京,狼子野心不過如此。”

  安後頓了頓,清聲交待道:

  “他冒犯了東西廠,也就是拂了天家的面,若就此忍氣吞聲,他必然以爲京城防備空虛,興動兵戈,你們看着辦罷……”

  有了這句話,陳易當即就點頭道:

  “那便按娘娘所說去做,臣已無事稟報。”

  “慢,如今你有護駕之功,可想要什麼賞賜?”

  許是清醒不久,安後嗓音孱弱。

  “臣不過爲國盡忠,又何談賞賜,非要說賞賜,先前臣上了奏給弟兄們請功,還望娘娘批覆。”

  陳易滴水不漏回道。

  但安後的下一句,卻讓他臉色突變。

  “哦,你倒是公忠體國,大公無私。”

  寒風細雨間,太后溫吞嗓音裏,吐着一口白氣,

  “只是那個被你帶走的襄王女,又該…如何是好?”

  陳易雙腿石一般釘在地上,他直直凝望着這個一國之後。

  地宮已經成了過去,塗山氏重回封印之中。

  是的,

  那個將自己視若己出的塗山氏已經離開了,而那個把自己當刀的大虞太后,就在他的面前。

  地龍滾燙,卻燒不暖景仁宮冰冷的御窯金磚。

  安後攏起眸子,有意不繼續提殷聽雪,轉而道:

  “陳千戶,你既然已是五品武夫,那就準備讓名字入春秋名冊吧。

  那東廠的職位…也該暫時卸下,司禮監也是時候派人去提督東廠了。”

  ………………………………

  “聽沒聽,那西廠千戶護駕有功,拼死殺盡林黨近千人,更是近乎單槍匹馬從地宮裏救出太后陛下。”

  還沒到冬至,但寒意已顯,大虞京城細雨糜爛,儘管安南王在外,城內氛圍壓抑,太后聖駕回宮的消息瞬間就傳遍了茶館酒樓。

  太后回宮這麼一件大事,那京城裏不免有好事者編排,而西廠千戶救駕之事,也很快就在傳了半座京城。

  “前些日子,這千戶還懸劍斬蛟龍,今兒這日子,又鎮壓下地宮,來來來,來點酒錢,咱就來把兩件事一起講,給大夥講講這奇人。”

  帶戲園子的忠賢驛裏,已有說書先生坐在火盆邊,搖着扇子,拍着板子,手邊還有個拍案木,口綻蓮花地給人講起那西廠千戶之事。

  欄杆邊上,李平站着,目光陰翳地聽着那說書先生口若懸河的說書。

  不久後,他身後響起腳步聲,那隨身侍從迎了上來,李平問道:

  “墨虎,昨夜信送出去了嗎?”

  “李掌書記,路上碰到了西廠,沒送出去。”

  那被喚作墨虎的男子身材挺拔,吐氣吞氣皆穩重,是安南王王府諜子裏的得力干將,如今被撥給了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