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有人說那西雲劍仙好像還沒有離開雲中州,你們覺得是真的嗎?”
“怎麼可能?應該早走了吧?手下敗將還待著啊?”
人們大多覺得這是傳聞,實際上並非傳聞。
西雲劍仙應惜雪確實還在雲中州。
在雲中州休養,等着自己實力完全恢復。
小院。
“爲了個男人,你至於嗎?而且就連夏如霜都沒法確認他到底是不是他。”
風清兒對自己這個閨蜜感到無奈,她這幾周被應惜雪天天灌輸思想,也終於理解了幾周前她們在高空中的對話。
那個許塵居然變成一名少年了。
這世道真是變幻莫測。
“她只是沒辦法完全確認。”
應惜雪從夏如霜的話裏明白了一切,她很清楚那名少年很有可能就是許塵。
風清兒對應惜雪無可奈何,說道:“是又怎麼樣?他在虛雲劍派,你沒有可能把他搶走。”
“他總要下山的。”
“那誰知道是什麼時候?萬一是幾年呢?”
“那就等幾年。”
“幾十年呢?”
“那就等幾十年。”
“你個瘋婆子!”
風清兒實在有些忍受不了了,說道:“我得走了,我不能跟你一樣瘋下去。”
“再見。”
見沒有絲毫挽留,風清兒一個勁地跺腳,隨後離去。
過了一會兒,她走出房門,又折返回去,問道:“你真不打算挽留我嗎?”
應惜雪看向風清兒,說道:“謝謝。”
“謝個屁,你早晚要被夏如霜打死。”
風清兒一點兒沒了淑女樣子,罵罵咧咧地說道:“我準備給你收屍。”
“謝謝。”
聽到這番言語,應惜雪嫣然一笑。
……
虛雲劍派,絕雲峯。
“一千五百一十一,一千五百一十二……”
許塵不斷揮劍,渾身繃緊,灼熱的痛感不斷侵蝕着他的神經。
光是揮劍不會讓他這麼痛苦。
但加上一個夏如霜就不一樣了。
夏如霜在他背後,不斷施壓,那壓迫感比入門試煉時候還要可怕。
“師尊,這對師弟來說是不是太難了?”
見許塵汗如雨下,葉妙意在一旁有些擔心地說道。
“那我該把他供着嗎?”
夏如霜嘴上一點不留情,目光冰冷地看向葉妙意,說道:“你最近管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
“弟子不敢。”
葉妙意白皙的臉蛋上平添了幾分蒼白,連忙單膝跪下,用行動來道歉。
她最近幾周確實太過在意許塵了。
一切都要從許塵給了她那個醜萌的香囊開始。
原本她就有些習慣許塵的存在了,結果許塵還給了她最想要得到的東西。
就有一種自己奇怪的癖好被別人認可了的感覺。
“到此爲止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夏如霜示意讓許塵停下,許塵才終於如釋重負,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什麼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
夏如霜說完話,又毫不留情地將許塵帶走了。
她可能是厭倦了御劍而行的方式,這次用提小雞的方式將許塵提了起來,行走於虛空之上。
看着天邊那滑稽的場景,葉妙意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慶幸自己沒被師尊這樣帶走。
……
“啪”
許塵在離地不到一丈的時候,被扔在地面上。
他還沒有來得及去詢問這到底是哪裏,就看到了令他心悸的一幕。
眼前有一座墳墓。
上面赫然寫着四個大字——
許塵之墓。
五十四、全是套路!
【許塵之墓】
上面的四個大字不斷震懾着許塵的心神,傳聞中符師寫下的字會帶有波動,會影響別人的心神。
可眼前的字並非符師寫的,許塵單純是被嚇到了。
這誰不被嚇到啊?
這是他的墓啊!
許塵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自己的墓,這還是第……
二次。
他不就是從墓裏爬出來的嗎?
這裏怎麼還會有他的墓?
他又想起了剛纔被夏如霜粗暴對待的畫面,難道他這段時間裏暴露了什麼?
許塵不斷回憶這幾周發生的事情,他認爲自己僞裝得已經很好了。
墳獄那次夏如霜不可能聽到他和闇蛇的對話,闇蛇也不至於幾周時間就把自己賣了。
多半是在試探。
許塵明白這是夏如霜的試探,強行剋制住自己內心裏的緊張,裝作好奇地問道:“師尊,這是……”
“這是我故人的墓。”
夏如霜面無表情地向許塵解釋着,從她清冷的俏臉上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動。
我該說什麼?
許塵在想如果是普通弟子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說。
夏如霜還沒等許塵開口,就搶先一步,說道:“他和你很像。”
很像……
何止是像,根本就是!
許塵很想這麼吐槽,但還是忍住了,欣喜道:“能跟師尊的故人相像,是我的榮幸。”
這是正解。
他現在當然不可能和他自己撇清關係,撇清關係就證明他知道他自己和夏如霜是什麼關係。
普通弟子得知自己和夏如霜故人相像,肯定會感到欣喜,覺得自己夠幸摺�
不管是誰,但從夏如霜的話來看,都會覺得那故人是夏如霜曾經的好朋友。
能和夏如霜的好朋友攤上關係,那還不夠幸邌幔�
所以他要表現出欣喜,而不是急於撇清關係。
“他還沒死。”
夏如霜以一種相當平靜的語氣,說出了炸裂的話語。
他還沒死?
她知道我還活着?
許塵很清楚夏如霜又在詐他,沒有上當,故作驚訝道:“沒死,那爲什麼……會有墓?”
“很驚訝嗎?”
夏如霜語氣平靜,嘴角卻帶有幾分嘲弄。
她一開始用提的方式將許塵帶來,就是想看許塵緊張的樣子。
沒想到許塵還是這麼平靜。
看起來他沒那麼容易暴露自己。
一想到許塵爲了撇清自己的嫌疑,要不斷在她面前演戲,她就覺得有趣。
就讓他一直這樣陷入緊張的漩渦之中也不錯。
他總有一天會露餡的。
人不可能時時刻刻提防着別人,總會有鬆懈的時候。
跟“只有千日做�,哪有千日防佟钡牡览硎遣畈欢嗟摹�
許塵不可能一直都保持平靜,不漏破綻。
除非他真的不是那個男人。
“是很驚訝,這是什麼儀式嗎?”
許塵臉上的驚訝不減,他想要知道夏如霜這麼做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感覺這次不僅僅是試探。
“他已經消失了三百年,以此紀念。”
夏如霜語氣一如往常,讓人猜不透心中所想。
“消失,這……”
許塵完全站在一個毫不知情的弟子立場上,擺出有些爲難,說不出心中所想的表情。
他那意思就是“都消失這麼久了,多半是死了”。
想看他露破綻?
門都沒有。
“不過,聽說他是死在了某個女人手裏。”
此話一出,許塵內心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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