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把禪房外的方倫都快嚇死了,自己這恩公是要送命啊!
他不會是在喊夏如霜吧?
那可是讓整個雲中州都膽寒的女人,他居然在調戲她?
方倫再也沒有辦法安靜唸經了,呆若木雞。
在他的內心裏,許塵已經死了!
“夠了!”
聽到許塵那污穢不堪的話語,夏如霜終於忍不住打斷了許塵。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這麼沒個正經!
許塵被夏如霜打斷,回到了現實當中,這一世第一次瞧見了夏如霜面紅耳赤的樣子。
要死要死要死。
他想起自己剛纔做了什麼,面如死灰,卻不忘解釋道:“師尊,你那麼美,我、我實在是……”
“不必再說了,今天的事你不許告訴任何人。”
夏如霜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暈紅漸漸散去,恢復到了平日裏的樣子。
作爲一宗之主,她現在的情緒控制能力自然比以前強了太多太多。
夏如霜,你不能再爲這個男人上心了。
她在內心裏暗罵了自己幾句,這一次她絕不想再原諒許塵。
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這是通過了?
許塵暗道一聲僥倖。
夏如霜還是念及舊情的,否則剛纔那些畫面就足以判他死刑了。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的慾望裏面沒有出現其他女人。
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出現了其他女人,他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保不住。
別說出現他前世的所有道侶,就是出現一個,夏如霜都能把他宰了。
爲什麼沒出現其他女子?
原因很簡單。
許塵這一世還沒有見到前世那些道侶,自然不會幻想太多。
夏如霜是唯一見過的前世的道侶,他幻想的對象自然是夏如霜。
要是再讓他多見幾個道侶,今天這一關是鐵定過不去了。
謝天謝地。
“走吧,去求籤。”
夏如霜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呆下去了,雖說她現在臉上看上去平靜,實際上內心裏已經有些慌張了。
剛纔的那些畫面怎麼都揮之不去。
“求籤?”
許塵好像還沒有從剛纔的危機裏緩過神來,重複着夏如霜的話。
“嗯。”
夏如霜輕應了一聲,以前她不姓命撸瑥奈辞筮^籤。
既然今天和他一起來了。
那便求一次吧。
四十一、這TM也行?
“施主……”
方倫聽到門“吱呀”一聲打開的聲音,深吸了一口氣。
他正準備說什麼,就看到許塵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頓了一下。
那眼神就像是在說“你怎麼還沒死”一樣。
剛纔他聽到許塵那道聲音,被嚇得不輕,下意識地以爲許塵已經寄了。
說不準九族都要被夏如霜滅掉。
就算不死,也多半會被打得幾個月下不了牀那種。
誰知道許塵居然完好無損,看上去一點傷痕都沒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不愧是恩公啊,這樣喊都不會出事。
方倫真沒想到有人能在夏如霜面前喊出那話,更沒想到許塵還能活着。
看到方倫那表情,許塵都想罵髒話了,你巴不得我死是吧?
“帶我們去求緣古樹。”
夏如霜沒有給方倫任何詢問剛纔事情的機會,搶先一步說道。
清羽寺除了七情六慾鏡,最大的特殊之處就是那求緣古樹。
求緣古樹上每一根籤都帶有溫暖的光團,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行者都無法看透被光團包裹住的籤。
唯有將籤從樹上取下,才能夠真正地看清光團裏的真實面貌。
許多通過了七情六慾鏡的情侶都會去求緣古樹下,求上一簽,獻上自己衷心的祝願。
百姓們和低境界修行者因爲自身實力不夠,大多會把美好的想法寄託於神明,寄託於天上仙人,而不是自己。
夏如霜一直以來都是靠的自己,不信神明,不信仙人。
所以她從未求過籤。
可既然許塵都有可能死而復生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來都來了,那就求一個吧。
“好,貧僧這就帶施主們前去求緣古樹。”
方倫本不負責求緣古樹那邊,但夏如霜都開口了,他哪敢怠慢?
許塵能制服夏如霜,不代表他也能。
夏如霜是怎樣一個人,他很清楚。
前任方丈因爲三十年前那場血海之爭,前去虛雲劍派。
看到虛雲劍派泛起血海,前方丈大聲斥責夏如霜。
然後被夏如霜一劍斬之。
前方丈倒在血泊之中,在牀上躺了整整五年才恢復。
方倫如今的方丈位置說不定都有夏如霜的三分功勞。
惹夏如霜生氣,或許他也就該退位了。
方倫帶夏如霜和許塵繞過了人羣聚集之地,一步步從佛門清靜之處穿過,來到了那行人如織的求緣古樹附近。
遠遠地望去,求緣古樹跟普通的樹並無不同,只是大上許多。
古樹大得不可思議,但並非直衝雲霄的巨樹。
軀幹不高,卻極其厚重,比不少巨樹的厚度都要誇張好幾倍。
樹枝如同虯龍一般向四面八方伸展,整棵古樹就像是巨傘一樣,將人們牢牢徽衷谝黄幱爸小�
樹葉與樹葉之間會有縫隙,往往灼熱的陽光會通過枝葉間的縫隙照射在遮蔭的人們身上。
可天上的陽光卻像是無法穿破某種透明屏障般,無法投射進樹下的人羣身上。
此處天地的空氣彷彿比外面清新許多,光是靠近求緣古樹,就有一種身心安寧,心曠神怡之感。
像是有什麼特殊的陣法庇護着腥恕�
人們更加相信了關於求緣古樹的傳說。
求緣古樹周圍聚集了不少男女,許多人都洋溢着興奮和期待的笑容,有些情侶指着那求緣古樹回憶起了他們過往的點點滴滴。
“你許了什麼願?”
“嘿嘿,不告訴你。”
“快許快許!”
“這個籤是什麼意思?”
樹下全是一些情侶發出的歡快聲,惹得一些單身人士滿眼尷尬。
不過,來到此番天地的單身人士並無多少,無法形成一股力量,更不能掏出火把來一場燒死情侶的盛大宴席。
方纔寺廟門口的那些人好像還沒有到此處,不少人並沒有認出夏如霜。
別說普通人了,就是虛雲劍派的弟子都很少見夏如霜。
不是夏如霜在入門試煉出現,虛雲劍派的大多數弟子都快忘了夏如霜長什麼樣。
畢竟夏如霜在主峯閉關了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幾乎沒出過幾次主峯。
唯有遠遠瞧見過三十年前那場血海之爭的百姓們才能憑藉記憶,回想起夏如霜那如玫瑰般美麗而危險的容顏。
此處無人認出也極爲正常。
“走吧。”
夏如霜對那所謂的求緣古樹興趣並不是很大,至少臉上沒有表露出來。
她彷彿永遠不會將自己內心裏的情緒暴露出來。
除非發生剛纔七情六慾鏡那種情況。
她其實現在都還沒有忘懷,只不過不會像剛纔那樣失態。
許塵當然沒有拒絕。
他可沒有拒絕夏如霜的權力。
方倫見二人離那求緣古樹越來越近,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怕再出現什麼變故。
畢竟這對組合太容易出問題了。
夏如霜不必多說。
一個屠了半個虛雲劍派,殺得虛雲劍派血海沉浮的女人。
滅清羽寺,揮手即可。
許塵的話……
方倫沒記錯的話,三百年前許塵已經是明面上的天下第一了。
暗地裏那些老怪物不談,許塵幾乎可以傲視天下了。
哪怕把可能威脅到他的存在都算上,那也不到五人。
只是不知道許塵爲什麼返老還童了,身上還一點靈氣都沒有了。
不會是夏如霜乾的吧?
可能性很多,方倫未知全貌,不予評價。
但他知道這兩人要是出了問題,整個清羽寺都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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