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債纏身,我與鳳傲天的修羅場 第31章

作者:一只冰淇淋

  清羽寺,雲中州數一數二的寺廟,被譽爲佛門聖地。

  山道上行人如織,服飾各異。

  不只是雲中州的人,拜訪的人從四面八方而來。

  一是因爲清羽寺相當出名,而是因爲七情六慾鏡。

  像其他州的寺廟,人們拜訪可能是爲了祈福,爲了求籤,爲了讓高僧算今後的事業前途,以及姻緣。

  可大多數來清羽寺的人不一樣。

  他們許多人都是爲了那七情六慾鏡,想要體驗一下人的慾望被引出會發生什麼。

  同時許多男女也想知道自己的另一半最大的慾望來自何處,會不會來自其他人?

  可以說,清羽寺都快成捉姦的好去處了。

  不少男女都是因爲被自己的另一半架着來到這裏,然後被七情六慾鏡照出,感情瞬間破碎。

  當然,如果能通過七情六慾鏡,那感情就會更加牢固。

  寺廟裏也有求緣古樹,樹下求籤,許多經歷了七情六慾鏡的情侶都會選擇在那裏匯合。

  求緣古樹的籤跟普通的籤不一樣,那是由光團包裹起來的籤,看不見裏面的文字。

  用手擁入後,木簽上纔會顯露出文字。

  還會有不少苦修士,想要在清羽寺呆一段時間,克服自己的慾望,成就無上修爲。

  特別是修煉太上無情法的修行者,最需要的就是克服自己內心裏的慾望。

  而清羽寺就是這麼一個地方。

  清羽寺也被一些小道書籍列入了“一生不得不去的二十大去處”之一,甚至在有些小道書籍裏被列入了前十。

  那麼,許塵會喜歡這個地方嗎?

  別說喜歡了,許塵都在努力剋制住讓自己的腳不要發抖。

  他怎麼都沒有料到夏如霜會帶自己來這種地方。

  許塵現在還沒有走進清羽寺,光是遠遠地瞧見,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膽寒,生怕自己的一切被那七情六慾鏡給照出來。

  他見夏如霜在一步步帶領他走向清羽寺,忍不住問道:“師尊,我們這是要去哪兒修煉?”

  “清羽寺。”

  夏如霜也不含糊,將目的地用一種簡單直接的方式說了出來。

  還真是清羽寺!

  許塵遠遠地望見清羽寺就知道糟了,夏如霜肯定是想要帶他去這裏的。

  上次看了他最畏懼的事情,這次就看他最大的慾望是什麼。

  夏如霜真是巴不得他死啊!

  許塵很想直接回絕掉,但他知道自己回絕肯定會被夏如霜懷疑。

  從之前種種跡象來看,夏如霜已經有七八成把握了,他再多留幾道痕跡,夏如霜多半就把他當明狼打了。

  下山是個逃脫的好機會,還能逐漸瞭解這三百年時光過去,世界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明明是雙份的快樂,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許塵緩了緩,問道:“去清羽寺跟修煉有什麼關係呢?不應該去靈獸森林之類的地方嗎?”

  靈獸森林,顧名思義,就是靈獸聚集的森林。

  許多地方都有這樣的森林,是傭兵團最喜歡去的地方。

  大多靈獸身上都有着不小的價值,傭兵團可以用靈獸身上的各種珍饈來換取錢財。

  高回報往往伴隨着高風險,也有許多人因爲勇闖靈獸森林而付出了代價。

  人類與靈獸之間有不可調和的矛盾,許塵消失之後更是如此。

  許塵當年和神獸、妖皇都有一腿,當然能說服妖族和獸族。

  三百年過去了,妖族和獸族自然會認爲他已經死去。

  好在這三百年過去,應該還沒有發生什麼大戰。

  他提出這個建議,就是想讓夏如霜改變想法。

  “那裏有七情六慾鏡,可以將你的慾望釋放出來。”

  夏如霜揹負雙手,面無表情地說道:“仙路縹緲,大道無情,需斬斷情絲,方可成就無上修爲。”

  她好似道心堅如磐石,完全不懂兒女情長。

  “……”

  許塵沉默着,心想我差點就信了。

  三百年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還是想念從前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徒弟,不管他說什麼,小徒弟都會照做。

  現在姑娘長大了,不聽她師父的話嘍。

  “我聽聞大修行者才需要清心寡慾,我現在還什麼境界都沒有,這個有些早了吧?”

  許塵裝作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就差把“純真”寫在臉上了,彷彿他就是下一個頂針。

  “那些大修行者有我強嗎?”

  夏如霜反問一句。

  許塵說不出話了。

  早在三百年前,夏如霜的實力就足夠誇張了,離帝境一步之遙。

  現在三百年過去,夏如霜恐怕早已到達了帝境,比當年的他都還要強上幾分。

  修仙界有兩句話流傳得很廣。

  一是“宗師不可辱”。

  二是“帝境以下皆螻蟻”。

  夏如霜現在看那些所謂的大修行者恐怕就跟螻蟻差不多。

  修仙世界就是這樣,你強你有理。

  許塵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師尊說得對。”

  他擺爛了。

  如果是三百年前,許塵會跟夏如霜好好理論一番。

  現在就算了。

  他實力不如夏如霜,地位也不如夏如霜,氣人的是,他還成了夏如霜的親傳弟子。

  那就更沒得說了。

  這下怎麼辦?

  許塵有些慌了,沒想到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才下山去,就又來到了清羽寺。

  他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你要喫嗎?”

  許塵正思考着怎麼渡過難關,就聽到了夏如霜平靜的話語。

  她纖指向前,指向了冰糖葫蘆。

  許塵一直都很喜歡喫冰糖葫蘆。

  過了三百年,她還沒忘記。

  許塵在想自己如果說要喫會不會暴露什麼,他現在的心理就像是犯過罪覺得處處都有可能暴露自己一樣。

  “不用。”

  “那就只給我買。”

  “?”

  許塵頭頂問號,敢情是你想喫?

  他得到了預料之外的答案,只好掏錢買了一串冰糖葫蘆遞給夏如霜。

  夏如霜微微張開如玫瑰花瓣般柔軟的紅脣,輕輕咬了一口。

  冰糖葫蘆上沾起一抹嫣紅的胭脂,被一縷陽光投下,更嬌豔了幾分。

  夏如霜喫下一顆後,問道:“真不喫?”

  “真不用。”

  “好。”

  夏如霜一點都不跟許塵客氣,她真就沒有給許塵留一顆。

  她邊喫邊領着許塵朝清羽寺走去,每走一步,彷彿都是當年的影子。

  當年許塵逗她的時候,會騙她說就喫一顆,然後喫得只留一顆。

  那時的她還會一副淚眼汪汪的樣子,說一句“師父欺負人”。

  現在輪到她了。

  她一顆都不會給許塵留。

三十八、你擱這兒對暗號呢?

  清羽寺。

  兩人很快就到了清羽寺。

  此刻,清羽寺已經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

  不止是雲中州本地人,還有一些身着奇怪服飾的外地人,從四面八方遠道而來的香客。

  本來他們看上去只是芸芸猩械囊粏T,不會那麼顯眼。

  但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話,幾乎所有人都望了過來。

  “那……那該不會是夏劍主吧?”

  人羣中此言一出,不止是雲中州本地人,其他外地人也紛紛望了過來,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夏如霜跟一般地方上的強者不同。

  一些地方上的強者名聲僅限於自己本地,出了那座城市就無人問津,別人看到只會覺得“你寄吧誰啊”。

  夏如霜是不一樣的。

  她在整個大盛都相當有名,論事蹟,沒有幾個人比她更傳奇。

  血洗虛雲劍派,斬殺老魔頭裴峙和前虛雲劍派劍主,此等戰績,整個大盛都找不出一手之數。

  大盛幾乎沒有人不知道“夏如霜”這個名字。

  即便是這三十年再沒有了她的傳聞,人們也難以忘記。

  夏如霜常年在虛雲劍派,見過的人很少,或許只有雲中州某些遠遠看到過血海一戰的人才能知曉她的容顏。

  沒想到這裏居然還有人能認出來。

  “夏施主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不要見怪。”

  很快,一名僧人朝着夏如霜鞠了一躬,顯露出恭敬的態度。

  面對夏如霜這樣的人物,哪怕是清羽寺的僧人也會害怕。

  他們怕惹夏如霜一個不高興,就被屠了整個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