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鬱千柔感受到了自己心跳的異樣。
葉笛雖然沒有將事實完全擺在她的面前,但這一句話就已經透露出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讓她很容易想到一些事情。
看到鬱千柔表情的變化,葉笛很是滿意,繼續道:“如果大部分靈氣都被分配到了每一個人體內,那剩下的靈氣不足以支撐一個修行者得道成仙,那他一輩子都沒有辦法靠修行或者儀式成仙。”
答案快要浮出水面了。
結合剛纔葉笛的突然襲擊,鬱千柔逐漸理解一切。
她差不多知道要怎麼成仙了,也理解了葉笛剛纔的突然襲擊。
不過,她還是試探性地確認道:“那麼,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當然是最簡單的方法。”
葉笛也明白鬱千柔已經猜到了,徐徐道來:“殺死一些修行者,那些靈氣就會返回天地間,就有足夠的靈氣可以成仙了。”
“這就是成仙的祕密。”
他添上了最後一句話,像是爲這本名爲《成仙》的書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這下一切真相都擺在了鬱千柔面前。
她終於知道爲什麼自己難以成仙了。
原來天地靈氣已經不支撐他們成仙了。
幾百年前,千年前成仙的人多,是因爲那時候沒有那麼多修行者。
越是以前,越是容易成仙。
修行者越少,成仙的可能越大。
現在一切都飽和了,沒有多餘的靈氣讓人成仙了。
也就是說,所有人不管天賦多高,都沒法成仙。
你就算是知道了儀式的內容和時機,知道了天劫要怎麼渡過,你也沒有辦法成仙。
多麼可笑。
鬱千柔看着葉笛,問道:“所以你就想要殺我?”
這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問題。
唯一的作用就是拖延時間。
“當然,我做夢都想要成仙。”
葉笛肯定了鬱千柔的回答,說道:“所以早在幾百年前我就開始籌劃,等着自己身體修煉到足以殺死你們的程度。”
“其實,我很慶幸成仙是這樣的方法,因爲我本身不如你和武莊主天賦高,這基本算是捷徑了。”
“在外界,我不會是你們兩個任中一個人的對手,但是,這裏是無垠之境。”
“所以,請你去死。”
葉笛看向了鬱千柔,像是獵人看向了獵物。
三百五十二、這種事還得許塵來
“所以,請你去死。”
終於來到了這一刻。
葉笛好像不打算說下去了,準備結束這場戰鬥。
對他來說,這場戰鬥他沒有一絲緊張。
因爲他知道自己是必贏的。
他等了上百年,就是爲了這一天。
既然如此,他又怎麼會輸?
說到底,如果不是必贏的戰鬥,葉笛也不會將這麼大個祕密說出來。
至於儀式和天劫,他只需要殺死鬱千柔和武允,就能夠統治上三宗,到時候有的是辦法知道。
鬱千柔深吸一口氣,說道:“你等這一天看來等了很久。”
“那是自然,我幾百年前就在等這一天了。”
葉笛沒有否認,點頭應道:“進入無垠之境是我唯一的機會。”
“可如你所言,靈氣不夠的話殺其他人不就行了嗎?爲什麼非得殺我和武莊主?很明顯殺死其他修行者要容易得多。”
鬱千柔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爲自己爭取着時間。
她過往從來不會跟人過多交談,都喜歡用劍讓對方閉嘴。
可現在不一樣。
是很多人私底下稱呼她爲“瘋女人”,但是這不代表她傻。
她很清楚葉笛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也明白自己現在很難戰勝葉笛,所以需要時間,需要思考,需要等待其他人的到來。
如果戰鬥中兩人會進行長時間聊天,大多數時候都是弱者在拖延,而強者則是不在乎,認爲根本不可能會輸。
“殺死再多的普通修行者也不如一個半仙。”
葉笛搖了搖頭,說道:“大修行者的靈氣比普通修行者靈氣多了太多太多,殺死一萬個普通修行者也不如一名宗師。”
“殺上三宗普通弟子,你們也肯定會找上我,我想要隱藏並不容易。”
“如果去外界殺人,殺的人多了,會有很多自詡正義的修行者過來,到時候我難免會被當作魔修。”
“況且這並不是殺幾萬人就能解決的事情。”
他一句句說着,平靜得就像是在敘述過往平平無奇的事情。
看得出來他等了很久。
按理說一個人在快要達成自己夢想的時候不該這麼平靜,但他多半已經將這場戰鬥當作了必贏的戰鬥,結果已經註定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死你和武莊主,以及上三宗裏的大部分人。”
“這樣我既能統一上三宗,又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我將爲無垢閣建立千年來不曾有的偉業。”
說到這裏,他才終於激動了幾分。
果然,男人都無法避免在即將完成自己夢想的時候激動。
葉笛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統一上三宗的場景,看到了自己得道成仙的場景。
他完全不把鬱千柔當一回事。
這三百年的等待讓他已經不可能會在無垠之境輸給鬱千柔。
鬱千柔和武允在一直想要通過修煉成仙的時候,他選擇了去煉體。
他用上百年時間就爲了這一刻。
確保萬無一失之後,他才實行了這一個計劃。
尋常人等不了那麼久。
但他做到了。
“好了,鬱掌門,你拖延的時間夠久了,開始吧。”
葉笛好像早就知道了鬱千柔在做什麼,直接說了出來。
“很明顯嗎?”
“當然明顯,鬱掌門可不是一個喜歡說廢話的人。”
“確實如此,不過你真的就這麼自信?”
“我等了幾百年,想不自信都不行。”
葉笛身上散發着身爲大修行者該有的自信,說道:“這次進入無垠之境的所有人都不如我一人,哪怕你們一起上,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或許是你等得太久了,以至於讓你產生了這樣的幻覺。”
鬱千柔握緊了長劍,像是要將劍牢牢粘在自己手上。
“鬱掌門你用不着虛張聲勢。”
葉笛看出了鬱千柔的逞強,笑道:“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這是強者面對弱者最喜歡說的話。
就像是面對一個將死之人,想要去完成對方最後的心願。
“如果你能碰到許塵的話,告訴他……”
鬱千柔也沒有回絕,沉聲道:“我在地獄等他。”
“好。”
葉笛雖然不知道許塵是誰,但他還是應了下來。
“那麼,差不多了。”
天空中下起了適宜的雨。
葉笛像是死神一般宣告了鬱千柔生命的結束。
對於實力弱的一方來說,強者就相當於死神。
葉笛消失在了雨裏。
鬱千柔早有準備,但還是被這速度打了個措手不及。
面對右臉傳來的恐怖勁風,鬱千柔拼命躲閃了過去,緊接着用劍往葉笛身上斬去。
失去了靈氣的修行者,戰鬥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如果要論修習什麼道的修行者最樸實無華,那麼一定是體修。
所以鬱千柔在體修的領域裏和體修戰鬥,終究是做不到的。
“太慢了。”
身體速度遠超鬱千柔,葉笛避開了鬱千柔的劍,一腳踹在了鬱千柔身上。
一口鮮血在空中灑落。
鬱千柔的身體如炮彈般向後飛出。
她這次再也穩不住身形,整個人不知道飛出了多少丈,最後砸在了一顆參天巨樹上。
巨樹被砸出了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坑洞。
鬱千柔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損壞了,身體裏有種灼燒感,口腔裏滿是鮮血的腥味,她彷彿也能嗅到空氣中不斷散發出的如鐵鏽夾雜着泥土一般的味道。
“看起來……我也不怎麼樣。”
她自嘲般地笑着,站起身來,朝着遠方走去。
逃跑其實也沒有意義,因爲她速度太慢了。
但她還是沒有辦法坦然面對死亡。
或者說,她還抱有一絲希望。
希望最後再見到許塵一面。
她想起了三百年前遇到的那些所謂的絕境。
許塵每一次都能化險爲夷,彷彿那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但真正輪到她的時候,她才發現根本沒有機會。
她什麼辦法都想不到。
“最後了,還有什麼遺言嗎?”
聲音越來越近,葉笛的速度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這三百年,真不是白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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