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她的目光有種無法逃開的感覺。
“很久,具體時間我算不出來,但我從小就在那裏。”
許塵沒有太多的準備時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也沒有想到鬱千柔會出現在這裏,還沒有敲門給他反應的時間。
是直接打開門出現在門口的。
差點沒把他嚇死。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鬱千柔看樣子並沒有把他和許塵聯繫起來,他的身份還沒有暴露。
她也沒有像夏如霜一樣,一來就對他有所懷疑。
這一點是好事。
至少不會像之前那麼心驚膽戰。
不過,爲什麼鬱千柔又成爲逍遙仙門的掌門了?
那個老東西呢?
怎麼你們無時無刻都能給我驚喜啊?
他可以肯定的是,既然鬱千柔能成爲逍遙仙門掌門,那她現在的實力肯定在夏如霜之上。
就連三百年前的他都跟上三宗沒有太多聯繫,畢竟他根本沒有走武道的線,走的是感情線。
也不需要他有多瞭解上三宗。
“那裏怎麼樣呢?聽說有千面靈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鬱千柔好像對血風塘很感興趣,湊近了許塵問道。
她像是小孩子一般,彷彿對什麼都抱有好奇心。
許塵不會那麼天真,他知道這是試探,試探他是不是真的來自血風塘。
所幸他對各種險地和祕境都很是瞭解,不慌不忙地說道:“確實有千面靈獸,但跟傳聞中不一樣,它變出的人臉變化並不是很大,只有細微的差別,沒法做到僞裝成各種人。”
傳聞中千面靈獸可以變換自己的臉,僞裝成各種各樣的人,再在合適的時候偷襲人。
可以說是一種相當狡猾的靈獸。
實際上許塵知道沒有那麼誇張,千面靈獸的臉基本就兩三張,其餘的臉都只有細微的變化,根本沒有千面那麼誇張。
“原來是這樣,以後有空我也過去看看,到時候你能不能給我帶路呢?”
鬱千柔一副和善的表情,秀眸裏彷彿掩埋着可怕的情緒。
許塵無法將鬱千柔看得那麼天真,回答道:“當然可以,但血風塘禁制太多,每一次路都不太一樣。”
“沒事,有你熟悉周圍環境就行了,你父母現在還在那裏嗎?”
鬱千柔就像是在查戶口一般不停詢問着,想要看許塵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
“出來了,說是現在想要去享受自己的人生。”
許塵沒有太多時間去編,只能夠用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你父母是誰?”
“我父親不讓我說。”
許塵面對鬱千柔就像面對齊長老時一樣,想讓鬱千柔知道自己父母低調不想被人知曉身份。
但鬱千柔不是齊長老。
齊長老的身份遠不如鬱千柔,也沒有那麼霸道。
“那可不行,我們逍遙仙門可不收身份不明的人。”
鬱千柔嘴角蕩着笑意,說道:“萬一是臥底的話,可就不好辦了呢。”
此話一出,房間裏的溫度都像是降了許多,許塵有一種寒意升起的感覺。
彷彿整個身體的溫度都降了下來,變得一片冰涼。
難道她已經開始懷疑了?
許塵明白對方是在詐他,卻又沒有使用靜心術,擺出一副難爲情的表情,說道:“可是我父親……”
他話還沒有說完,耳邊便傳出了颯颯風聲,接下來便是“嗤”的衣服被割裂之聲。
“你已經不小了,不要什麼都聽你父親的。”
鬱千柔輕輕偏頭,注視着許塵,說道:“你如果不想說的話,我就當作你是臥底處理了,潛入到我們逍遙仙門的臥底,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我……我父親是趙天路。”
許塵現在只希望趙天路不會被找到了,至少這一個月要混過去。
他從鬱千柔的態度裏看出來了,這個人是真會去驗證自己身份的。
如果真按照之前那個身份會出問題的。
尹綺夢是幫他安排了身份,但是他感覺那個人會頂不住。
鬱千柔的高壓之下,帝境修行者都很難頂住,必須要精神力極強的修行者。
趙天路只要能在這一個月不出現,這事情就過去了。
“果然?”
鬱千柔當然也想得到這個可能性,輕輕笑着:“這個答案會不會太合理了?”
“什麼?”
許塵裝作一臉懵的樣子,像是一個愣頭青。
“沒什麼,最近出關有些無聊,我希望能和你父親交手呢,你能不能幫忙聯繫下呢?”
鬱千柔目光始終鎖定着許塵,彷彿已經掌握了什麼證據。
“聯繫不上,他說要享受生活去了。”
許塵搖了搖頭,說道:“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
“唉,真是可惜,我還想和劍狂交交手呢,真是沒趣。”
鬱千柔露出一副失望的樣子,攤手說道:“他就這麼放心你這個兒子來逍遙仙門嗎?”
“父親說……逍遙仙門是隱世大宗,不會讓我受傷害的……”
他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滿是少年的拘謹。
看着許塵那樣子,鬱千柔突然一笑,說道:“那你父親還真是放心。”
“掌門,你……你跟我父親有仇嗎?”
許塵突然一問,鬱千柔一愣,問道:“何出此言?”
“不然掌門怎麼會想要和我父親切磋……問這麼多……”
許塵以進爲退,知道這個時候一味退讓反倒會出問題。
“噗”
鬱千柔撲哧一笑,說道:“當然沒有呀,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
“你這小子蠻有趣的,當我徒弟吧。”
鬱千柔冷不丁的一句話,許塵差點心肺驟停。
不是,這又是什麼意思啊!
二百五十三、你是?
愣。
許塵完全愣住了。
他像是根電線杆子,杵在了原地。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以至於他都沒有做好準備。
怎麼突然就開始收徒了?
他都已經做好當齊長老門下弟子的準備了,怎麼你就突然收我爲徒了?
見許塵愣在原地不動,齊長老以爲是太激動了,有些想笑。
年輕人就是這樣,沉不住氣,會因爲一些突然的好事而愣住。
他彷彿回想起了自己少年時期的樣子,用像是父母一般溺愛的眼神催促道:“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謝謝掌門?”
我謝什麼啊!
我都快要瘋了!
許塵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半年多了,現在又回到原處了,他彷彿又回到了在虛雲劍派時的情況。
甚至眼前的情況比在虛雲劍派的時候還要危機。
因爲鬱千柔是絕對比夏如霜要強的。
擁有着凌駕於世間絕大多數修行者的實力。
只要獲得所有的登仙之謎,就有機會羽化登仙。
當然,許塵也明白成仙沒那麼容易,不是修爲到了就可以的。
魔修恐怕還容易成仙得多。
“謝謝掌門。”
內心裏不想,許塵表面還是認慫了。
很簡單,這個時候他敢說“不”,那就等於明牌說自己有問題,他不會那麼傻。
在鬱千柔面前暴露自己……
那後果他承擔不起。
他現在的實力確實不錯了,但面對鬱千柔……
沒得玩。
許塵真麻了,自己怎麼每次碰到的都是比自己強這麼多的道侶?
“不用謝啦,我也是好不容易出關有機會而已,你跟我過來吧。”
鬱千柔好像沒打算就這麼放過許塵,想要直接開始教學。
許塵沒想到會這麼快,說道:“掌門,我……”
“不要叫我掌門了,喊我師父就行。”
“師父。”
“嗯,好聽,跟我來吧。”
鬱千柔離開了房間,帶許塵去往不可知的地方。
許塵跟在鬱千柔身後,到了這個時候才用清心術平復心情,有事再關閉即可。
他們出來後,許多弟子看向了這一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一臉“這是怎麼回事”的表情。
爲什麼那位新來的小師弟跟在掌門身後?
難道掌門親自教小師弟?
有些弟子腦海裏浮現出了這讓他們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想法。
鬱千柔這幾百年來從未教過任何弟子,哪怕是聖女也不過是在逍遙鎖裏面說過幾句話罷了。
掌門這次一出來總不可能就看中了小師弟吧?
他們很難相信這個事實。
“爲什麼小師弟跟在掌門身後?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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