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楚千鈞咬牙再拋出了一個籌碼,他就不信買通不了這個財迷。
延年益壽丹並不稀奇,是能夠增加人壽命的丹藥,往往就是增加幾天到一個月時間的丹藥,大多用來給得重病的人延長些許壽命。
可聖品延年益壽丹就不一樣了,傳聞中可以提高一個人十年壽命,整個大盛都極爲稀少,大多掌握在大家族和大宗派裏面。
魏龍賢一聽,立馬坐不住了,微笑道:“我一看你就不簡單,楚家真是出龍了啊,明天就由你去挑戰趙塵吧。”
總算是搞定了。
楚千鈞終於放下心來了,他終於又找到了和許塵較量的機會。
許塵和姬玄切磋的那場比賽他看了。
他看後才知道自己竟然輸給了一個完全沒有修爲的人。
這讓他不能接受。
最讓他不能接受的還是許塵奪得第一,成爲了那個令雲中州膽寒之人的徒弟。
如果……
如果他是第一的話,說不定成爲夏如霜親傳弟子的人就是他了。
楚千鈞認爲是許塵奪走了他的一切。
明天我一定會好好羞辱你的。
他嘴角帶有一抹獰笑,已經想好明天怎麼收拾許塵了。
跟姬玄一樣,楚千鈞根本沒有想過輸的情況。
二十三、另一位女主
月黑風高夜。
一輪皎潔的明月鑲嵌在夜空之中,星辰閃爍,如孩童眼睛撲閃,靈動非凡。
盛夏的深夜褪去了炎熱的暑氣,空氣中吹拂着罕見的涼風,讓人心生寧靜,心曠神怡。
然而,在這靜謐的夏夜中,許塵氣喘吁吁。
他的肩膀疼痛難忍,身上的脊椎彷彿都要被壓垮。
許塵拼了命地朝眼前的巨樹揮下了自己的最後一劍。
“砰!”
隨着一聲巨響,木屑四濺。
如溝壑一般的劍痕沿着劍刃不斷延伸,竟是出現無數分支,木屑不斷濺出。
“轟!”
嘎吱搖晃聲出現的片刻之後,巨樹轟然倒塌,落在地面之上,激起無數塵霧。
“終於……”
許塵終於揮夠了一千下劍,露出了大功告成的模樣,在略微高興的同時,渾身痠痛。
他流下的汗滴早已匯聚成溪流,衣服都貼在了皮膚之上,像是融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揮一千下劍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汗流浹背,可許塵不是普通人。
按理說,許塵不應該如此勞累,不應該感受到那如火燒一般的痛苦。
所以是演技嗎?
不是。
因爲許塵附近還有一名女子在。
女子容顏絕世,肌膚欺霜賽雪,眉目如畫。
正是虛雲劍派宗主夏如霜。
夏如霜在兩天前成爲了許塵的師父,並讓許塵每天揮一千下劍。
許塵本以爲這很輕鬆。
對於他這種曾經到過明面上天下第一的強者來說,哪怕丹田完全被毀,身體強度也足夠可怕,跑個幾十公里都不會感到累。
揮一千下劍更是小兒科。
但他錯了。
夏如霜就沒想讓他好過。
她一直在給他釋放威壓,完全就不是在仙梯之上那種強度。
夏如霜紅潤嘴角旁帶有的那一絲不屑的笑容,彷彿在說“汗流浹背了吧,弟弟”。
許塵強忍着內心裏想罵孃的衝動,平靜地問道:“師尊,我做得怎麼樣?”
“不錯。”
夏如霜秀眸微眯,她從許塵身上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和許塵的身份發生了轉換。
她感受着夏夜的清風,問道:“進虛雲劍派之前,是誰在教你?”
“我都瞎練的,哪有誰教我。”
許塵不想瞎編個名字,現在的夏如霜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的夏如霜想查一個人太容易了,哪怕自己說那個人已經死了,夏如霜恐怕都會追查到底。
自己練的雖說有些離譜,但歷史上不是沒有這種天才。
甚至千古歷史中還有人練着練着就無敵了。
夏如霜當年和他行走江湖的時候,見過的天才數不勝數。
不至於因爲這件事就確定他的身份。
“那你還真是幸摺!�
夏如霜的語氣中有着淡淡的嘲諷,她就知道許塵會這麼說,也不氣惱,問道:“明天的切磋你有把握嗎?”
“不知道。”
許塵當然知道,但他表現得太自信,未免有些假。
他不認爲有弟子能贏他,弟子裏唯一有可能贏他的就是聖女葉妙意。
因爲他並不知道葉妙意有多強。
有些天才是真的天才得過分,他無法判斷那葉妙意是不是跟當年的夏如霜一樣,年紀輕輕就已經邁入了大修行者的範疇。
“希望你不要丟我的臉。”
夏如霜的語氣沉得像是黑雲壓城,彷彿輸了就萬劫不復。
“我會盡力的。”
“三……”
夏如霜好像還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平淡道:“回去休息吧。”
她有七八成把握,但還不夠。
萬一他不是呢?
既然許塵想玩,那她就跟他玩玩。
當許塵師父這件事,確實有些意思。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成爲許塵的師父,這種體驗確實不錯。
“是。”
許塵說完話的一瞬間,夏如霜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他不由得一愣。
視野之中完全沒有了夏如霜的影子,他甚至不知道夏如霜離他多遠了。
曾經的小乞丐已經變得這麼強了啊……
許塵感覺現在的夏如霜已經比當年的他還要強了,畢竟夏如霜多了他三百年。
“光是揮一千次劍就汗流浹背了,真是沒用。”
就在許塵休息了一會兒,準備回去的時候,他聽到了另外一道聲音。
黑髮如墨,五官如雕似琢,肌膚如雪,在黑夜裏格外耀眼。
視野中的少女正是虛雲劍派聖女葉妙意。
之前夏如霜的威壓全是作用在許塵身上的,葉妙意根本感受不到,她還以爲許塵就是揮了一千次劍,然後就不行了。
這纔出來說他兩句。
她真不知道這樣的廢材,爲什麼會跟她一個待遇。
看着那遠處的少女,許塵產生了一個近乎荒謬的想法,問道:“你不會……一直都在看吧?”
“當……當然不是!我只是碰巧路過,看到你這汗流浹背的樣子而已。”
葉妙意完全否認了許塵的話語,轉移話題道:“你如果真以爲成爲了師尊的徒弟就萬事大吉了,那你就錯了。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那肯定不是我的啊?你在說什麼廢話?”
許塵滿眼詫異地看着葉妙意,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被許塵用看傻子的眼神注視,葉妙意氣得粉腮鼓起,氣得滿臉通紅:“明天你就會知道的。”
她說完話,也離開了。
葉妙意本來氣得不行,但一想到明天,她就嘴角含笑。
明天你一定會出醜的。
她這樣想着,無比期待明天的切磋較量。
……
深夜裏下起了雨。
陰雨綿綿,雨水如幕打在樹葉上,隨後如珠簾般落下,在足以沒過鞋底的水窪上激起陣陣漣漪與清晰地聲響。
一片霧濛濛的水汽遮蓋着視野,冰冷的空氣不斷折磨着人的心神。
洞內有篝火升起,照亮了女子那全身溼透的樣子。
可縱使被雨水打溼,被火光映襯的白皙臉龐也帶着無可挑剔的美感,奶油般的肌膚如玉雕琢。
這名女子正是滿天下尋找許塵的西雲劍仙應惜雪。
啪嗒。
洞口處傳來了鞋子踩在水坑裏的輕微響聲,應惜雪抬起秀眸,說道:“真虧你找得到這裏。”
不遠處的身影騎着烏霜雪貓,秀髮上繫着一梅花枝。
正是兩天前去過虛雲劍派的梅花劍仙風清兒。
二十四、那些年,那些事
三百多年前。
應惜雪和許塵在西雲相識相遇,那時兩人都在逃亡中。
兩人互幫互助,最終脫離了危險。
不知道是不是吊橋效應作祟,兩人感情並迅速升溫,結爲道侶。
結爲道侶三年後,許塵留下一張紙條,說是要回大盛處理一些事情,並約好她在劍道頂峯相見,帶她看遍世間繁華。
應惜雪有些不滿他的不辭而別,但想着沒有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日子還是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沒有許塵,她一天還不會被許塵嘲諷,還不會被許塵笑罵“笨蛋”,也不會被許塵時不時惡作劇。
更不會喫着美食,突然被許塵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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