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那時候我們還沒有相認。”
“是誰的問題？”
“我的問題。”
許塵沒法狡辯，那波確實是他的問題。
他太怕了，太怕夏如霜殺他了。
其實，在虛雲劍派最後一段時間的時候，許塵已經在懷疑夏如霜會不會殺他了。
但是……
他不想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賭。
他不是燕雙鷹，能和人賭對方的槍裏有沒有子彈。
他只是普通人，百分之一的概率都不想賭。
因爲夏如霜如果真的想殺死他，那他死亡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爲什麼當時你不表明自己的身份？”
夏如霜如櫻的眼眸比用領域的時候要淡，沒有那麼重的壓迫感。
沒有在虛雲劍派那種恐怖的氣勢。
想來在虛雲劍派時她是想要試探我，所以纔會一直保持那麼恐怖的氣勢吧？
許塵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剛纔也說了，我害怕被你殺死，畢竟你都立碑了，我哪裏敢……”
“三百年前，你可是什麼都敢。”
打斷了許塵的話，夏如霜嘴角帶着嘲諷的笑意。
“所以我被捅死了。”
許塵給出了一個夏如霜意想不到的答案，夏如霜一時間還真沒有找到反駁的理由。
三百年前，許塵確實什麼事都敢做，甚至有耍了全大陸幾十名帝境和腳踏N只船的壯舉。
但最後他的下場也足夠悽慘。
在一個無聲的夜晚，被一名神祕面具女子給捅死，就這麼沉睡了三百年。
許塵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復活的，到底是穿越帶來的，還是另有原因。
“其實，我也確實想殺了你。”
夏如霜看向許塵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清冽，說道。
“這個笑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好笑。”
許塵有些無奈，說道：“我差點被嚇暈了。”
他是害怕，但也還沒有怕到認爲夏如霜會現在殺死他的地步。
如果夏如霜真要殺他，他已經死了幾百次了。
帝境修行者殺他如殺雞，根本不需要花多長時間。
“你會被嚇暈？”
“當然會，我又不是什麼神仙。”
許塵攤開手，說道：“我現在就是個任人宰割的魚肉，隨便來一個聖人境都夠喫一壺了，更別說你這個已經登上大盛頂點的女人了。”
“我可沒有登上頂點。”
夏如霜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雖然她已經達到了很高的境界，但要說是大盛第一還沒有那麼誇張。
但距離登上頂點還有相當長一段距離。
“吹你還不樂意？”
“看來你還沒有什麼危機感。”
“別玩我了，如霜，給個準話吧。”
許塵將手放在了額頭上，說道：“如果能死在你的手裏，那也無憾了。”
他就像前世小說裏面的男主一樣，說出了一句老套到吐的話。
所幸的是，這樣的情節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被用到濫，他還可以繼續使用。
“你的這些話我聽膩了。”
夏如霜不再是三百年前的小女生，對這些話也差不多免疫了，說道：“我之前是想殺了你，但現在我改變了想法，所以你不用那麼害怕。”
“那就好。”
許塵徹底放下心來，他也知道如果夏如霜要殺他，剛纔就不會給他開玩笑。
但有確切的回答終歸是能讓人放心一些。
“告訴我吧，三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三百年你又在做什麼。”
夏如霜看着許塵，對這三百年發生的事情格外好奇。
“三百年前……”
許塵這個三百年前，就像是《刃牙》裏的“元和二年”一樣，他都不知道自己說過多少次了。
每一位遇見的道侶基本都會問。
夏如霜就那麼靜靜地聽着，她的表情一如既往，讓人看不清她內心裏的想法。
能說的並不多，當年的事就能他自己都不完全清楚，這三百年後的復活更是讓人捉摸不透。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許塵說完之後，看着夏如霜的反應。
夏如霜並沒有露出特別的表情，就好像早就知曉了一切一樣。
過了不知道多久，許塵耳邊傳來熟悉的話語。
“好似，好似喵。”
那聲音相當熟悉，彷彿把他拉回了三百年前那個他被捅死的夜晚。
當時那名神祕面具女在殺死他之後，學着貓妖的語氣說出了這五個字。
而現在夏如霜也學着那貓妖的語氣說出了這幾個字。
許塵冷汗直冒，有一種說不出的絕望感。
“噗”
夏如霜看到許塵那害怕的樣子，終於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你既然這麼膽小，就不要做那些事啊。”
聽到這句話，許塵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當年被他戲耍的小乞丐，現在已經能戲耍他了。
三百年，真夠長的。
二百一十九、你最愛的人不是我
“你怎麼知道當年她說了這句話？”
許塵很是疑惑，朝夏如霜問道。
按理說，當年的事情只有他和那神祕面具女才知道。
確實已經過了三百年，當年他被捅死一事可能不少道侶知道了，但是細節肯定無人知道。
這種誰說了那句話的消息怎麼可能被人瞭解到？
身爲前無臉人統領之一，他明白就是無臉人也沒有這麼誇張的情報網。
那麼，爲什麼夏如霜會知道？
目前爲止，許塵只能想到三種可能性。
一是神祕面具女將消息放了出去，將一切細節都說給了他的那些道侶。
或許不是當面說，而是用信封的方式。
那個神祕面具女是有可能做這種事情的人。
第二個可能性那就是他這三百年也不是完全在棺材裏躺着，他喪失了三百年間的一些記憶，他做過一些事。
比如將當年的事情傳遞給自己的道侶們，想要讓自己的道侶們找到那個神祕面具女。
但這個可能性很低。
因爲這樣傳各個道侶是肯定會知道自己腳踏幾隻船的，這個可能性不如第一種情況，除非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第三個可能就是……
貓妖還活着。
這些信息是貓妖傳出來的。
但當年他是親眼看見貓妖和自己一樣被貫穿身體的。
這要是能活的話……
那隻能說，貓的生命力確實頑強。
其餘沒有可能性，當時在場就只有他、貓妖和神祕面具女。
只有他們三人知曉這一夜的祕密。
所以只會有三種情況。
他不相信還會有人看到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
恐怕那神祕面具女也不會允許有人在附近觀看。
“有沒有可能貓妖沒死？”
夏如霜給出了許塵心目中的第三個可能，也是許塵認爲最有可能的一個情況。
不是說這種情況很可信，只是其他兩個可能都太假。
在排除掉兩個不可能的選項後，剩下的那一個選項看上去再怎麼不可能都是正確的。
貓妖沒有死。
身體被貫穿都不死，這得是什麼體質啊？
體育生也沒有這麼變態吧？
不過，許塵好像沒有什麼吐槽的資格，畢竟他也在身體被貫穿的情況下活了下來。
只不過消耗了三百年的時間。
簡單來說，他是詐屍了，至於貓妖是什麼樣，他不知道。
“可我親眼看見她身體和我一樣被貫穿了。”
雖說時間已經過了三百年，但許塵還是不會忘三百年前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總不可能連自己死去的那一天都忘記。
所以他很清楚貓妖是被貫穿了身體。
她又不是穿越者。
“貓有九條命。”
“原來你也會相信這種天真的說法嗎？”
“說不定她的領域就是跟命有關的呢？”
被夏如霜這麼一提醒，許塵好像懂了什麼。
領域有萬千變化，不同的人擁有着不同的領域。
萬一貓妖的領域就是擁有九條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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