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眼前的畫面更是無法理解。
可就算是沒法理解，她的內心卻百感交集。
方纔激動興奮的情緒瞬間一掃而空，化作茫然、驚訝、悵然……
隱隱之中，還有幾分喜悅。
喜悅的心情沒有化作笑意，而是從眼角湧出，化作如珍珠般晶瑩的淚光劃過臉頰，砸落在地，發出不小的聲響。
原來，喜極而泣是這麼一回事。
“閣下，你……怎……麼哭了？”
顧巍然看着安輕雪眼角的淚，一時間給他整不會了。
這是鬧哪出啊？
怎麼看見這個人就哭了？
他能理解安輕雪這樣的殺手要殺人了很興奮，臉上帶着興奮的紅暈是能夠理解的。
有些變態的魔修每次殺人都會興奮，甚至還會舔自己的刀尖。
雖然很誇張，但並非不能理解。
可……
流淚是什麼情況？
這有什麼說法？
喜極而泣？
要殺人了，興奮得都流淚了？
這會不會有點……
太變態了？
顧巍然覺得自己就已經夠牛B的了，沒想到安輕雪還比他牛B這麼多。
興奮得都哭了，他不知道這得有多變態。
論變態，他還是太遜了。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原來什麼都不是。
“……”
跟顧巍然不同，許塵看到安輕雪的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爲什麼會哭。
他此刻早已把夏如霜給的寶物給摘下，就是爲了不要再被人當作大盛第一天才，不要被魔修們抓住把柄。
他不會想到，在這裏竟然會遇見安輕雪。
她是唯一一位怎麼都長不大的少女。
這裏的長不大有兩點。
一是她不管什麼年紀都還是一如既往的中二。
普通人大多隻會有一段中二的時期，過了那個時期就會對以前中二時期的事情感到羞恥，就跟前世不少人要刪以前空間的說說一樣。
安輕雪不一樣。
她無時無刻都是那麼中二。
而且她不會覺得羞恥。
這一點是最恐怖的。
許塵曾經被安輕雪搞得極爲頭疼。
比如有一次去客棧。
小二問：“你要什麼？”
安輕雪回：“纏繞的觸手，扭曲的植物，乾癟的肢體，二指的手掌，猩紅的果實。”
當時整個客棧的人都投來了詫異的目光，甚至有些人開始害怕了，以爲他們是魔修。
實際上，許塵知道她說的不過是魷魚須，海帶結，醃豬肉，豬蹄子和西紅柿。
他解釋了好半天才讓小二終於理解了是怎麼一回事，沒再把他們當作魔修。
不過，詫異的目光怎麼都消散不去了。
還有一次是把許塵的師父氣得不行。
原因是安輕雪覺得許塵的師父不行。
“你的劍不行。”
“爲什麼？我的劍不說當世第一，也絕對是前五的存在。”
“那也不行。”
“非要第一纔行？”
“不是第一也行。”
“那爲什麼？”
“因爲不夠帥啊，誰揮劍這麼簡單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劍不是用來耍帥的，你到底想學什麼啊？”
“那我學劍幹什麼？練劍就是要帥！”
“……”
許塵記得當時要不是自己攔着師尊，安輕雪恐怕要被師尊直接打死。
他現在都還記得自己和安輕雪相處的那些年，有時候頭疼，有時候又覺得有趣。
當然，許塵的長不大還指身體方面。
安輕雪嬌軀其實並不嬌小，不屬於俞印萱那類型，身材足夠誘人。
前提是不看胸前。
安輕雪貧瘠到什麼程度？
屬於那種兩人一起進浴室，不看下面都不會看穿她性別的程度。
她纔是真正的花木蘭。
最可怕的是，三百年過去，安輕雪胸前依舊平坦。
許塵懷疑三百年前的蘿莉都比她現在要更具規模一些。
誇張，真的誇張。
他見過胸前沒有什麼起伏的，但沒有見過這麼徹底的。
三百年時間，歲月沒有在她身上帶來任何痕跡。
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你……你這些年去哪兒了？”
安輕雪悵然若失地望着許塵，說道：“我還以爲你已經……”
許塵認爲安輕雪應該和那神祕面具女沒有什麼關係，以安輕雪的性格，當年捅死他多半還得來一句“讓我來消除你的罪惡吧”之類的話語。
多少得整點尬的。
他沒有太多顧慮，說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這是實話。
許塵根本不知道這三百年發生了什麼，世界又有怎樣的變化。
他在棺材板裏躺了三百年，怎麼可能清楚？
許塵就連是誰殺了自己都不知道。
“？”
顧巍然懵了，怎麼感覺這兩人認識？
怎麼回事？
他突然感覺到了幾絲不妙，朝安輕雪問道：“你們認識？”
“你爲什麼會在黑曜宗？”
安輕雪完全無視了顧巍然這一僱主，朝着許塵問道。
“這就說來話長了。”
許塵也沒法短時間說出前因後果，也不可能在這些魔修面前表明自己的身份，說道：“讓他們退下吧，我們好好聊聊。”
“好。”
安輕雪當然不會對許塵刀劍相向，朝顧巍然說道：“每一個人都有一個過去，我也不例外。而今天我遇見了我的過去，所以請你們離開吧。”
“？”
顧巍然頭頂問號，很想來一句“你在說什麼寄吧”。
不是，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不是剛纔還說不用他來，一個人就能解決嗎？
怎麼看到這個人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顧巍然人都傻了，緩了好久，才朝安輕雪說道：“閣下，我已經僱傭了你，殺手是不能半途放棄的。”
“隨心所欲，那纔是殺手。”
安輕雪不以爲然，說道。
顧巍然頭疼了。
這尼瑪是什麼人啊！
說好的安輕雪是最有職業操守的殺手呢？
“那你不管了？”
“嗯，我要重新當我自己了。”
說完話，安輕雪消失在了原地。
腳尖輕點地面。
她如落花飄入湖面，站在了許塵面前，問道：“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當殺手？”
一百六十二、喜歡玩尬的？
“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當劍修？”
三百年前，許塵是這樣邀請安輕雪的。
三百年後，安輕雪用同樣的方式來邀請他。
當年，許塵做過許多事，也有過許多身份。
殺手便是他其中之一的身份。
他也是五大殺手之一。
五大殺手裏面最強的殺手。
雨夜帶刀不帶傘。
他當年就是用的這個稱號。
好像現在都還有這個稱號，三百年裏恐怕還有人在冒充他雨夜帶刀不帶傘來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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