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緋紅的晚霞照在了一名絕美的女子臉上。
她臉上帶着妖豔的紅,眼瞳似血,嘴角還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靜靜地注視着眼前的墓碑,沒有絲毫猶豫,挖出了墓。
她每天都會來這裏。
每天都會重複着同樣的事情,將墓蓋好又掀開。
因爲她每天都要見到許塵。
哪怕許塵已經死了,她也要見到他。
但今天她沒見到許塵。
不只是許塵,棺材也不見了。
墓地空了。
就算是被盜墓了,也沒有這麼幹淨。
“有小偷嗎?”
她在一瞬間的茫然後,嘴角勾勒起一抹妖豔的笑意:“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死?”
十六、你什麼天才?
“……”
許塵眼前的劍看上去是一把普通的劍,卻不普通。
因爲那是他第一次收夏如霜爲徒時,送夏如霜的劍。
後來夏如霜變強後,許塵又送了夏如霜一把好劍,也就是夏如霜此時此刻佩戴的劍。
沒想到過了三百年,她依舊留着這把最初的劍。
好在他現在沒有靈氣,不然冥冥之中的因果可能會將他與這把劍聯繫起來,這樣自己的身份就會徹底暴露。
“師父是讓我選這把劍嗎?”
許塵裝作完全不知道這把劍的來歷,朝夏如霜問道。
“怎麼?不想?”
夏如霜這才轉過頭來,看向許塵,眉眼透着說不出的淡然。
彷彿站在高處俯瞰許塵。
“想,當然想,只是不知道這把劍是……”
“劍名青竹。”
夏如霜打斷了許塵的話,靜靜地說道:“這是他當年起的名字。”
青竹個鬼。
許塵根本沒給劍起名,這名是夏如霜起的,她還是那麼喜歡耍帥。
他沒有吐槽這一點的想法,說道:“原來如此。”
“拿起來吧,這把劍以後就歸你了。”
聽到這話,許塵有些哭笑不得。
這把劍原本就是他的。
現在物歸原主,他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他走向青竹,像是拔蘿蔔一般連根拔起。
劍嘯聲如龍吼,劍意肆意奔湧,全都被夏如霜輕鬆擋下。
內門弟子第一次拔劍都會有巨大的壓力,而許塵的這種壓力被夏如霜完全稀釋掉了。
哪怕是問劍峯上的所有劍加起來,也不如夏如霜的一劍。
青竹劍體呈白色,光澤微亮,看上去跟普通的劍並無不同,可裏面蘊含的劍意卻如巨浪般洶湧。
它原本是把普通的劍。
但陪伴了夏如霜很久。
所以它也變得不那麼普通。
許塵感受到那些劍意,有些懷念,卻還是忍住沒有感慨幾句,故作驚訝道:“劍意好洶湧。”
“我的劍自然如此。”
夏如霜輕描淡寫,像是並不在意。
她沒有從劍意的波動裏察覺到一絲異樣,發現自己恐怕還需要跟許塵玩一陣子纔行。
她就不信許塵一輩子不露出破綻。
“走吧,我帶你去主峯。”
夏如霜沒有再逼問什麼,決定先將許塵帶到主峯再說。
只要許塵在主峯,她有的是時間將當年的事情問清楚。
她至今不知道許塵當年發生了什麼,怎麼會突然死亡,又怎麼同時和那麼多人談戀愛的。
如果眼前的少年真是許塵,那他又是怎麼復活的?
她對當年有太多太多的疑問,等着許塵來給她解答。
許塵還來不及回答,就見一道劍光閃過,一把長劍便出現在了他腳下。
劍影在雲層中穿梭,許塵裝作第一次站在飛劍之上,東倒西歪。
夏如霜一拂袖,許塵的身形便穩固住了。
大修行者的神通是尋常修行者無法想象的。
他們兩人在人羣頭頂上穿梭,彷彿化作了流光,腳下隱隱有驚呼聲傳出。
誰都知道夏如霜的劍是天下七劍之一。
從未有人站在夏如霜的劍上,哪怕是聖女葉妙意也不行。
而今天,許塵站在了夏如霜的劍上。
足以證明許塵在夏如霜心裏的地位。
他們不解。
那些在內門裏頗有地位的弟子更是產生了不服的思想。
“得去告訴大師兄。”
內門一名弟子決定將這消息告訴姬玄,因爲姬玄一直想要成爲夏如霜的徒弟。
但是一直沒有成功。
他趙塵憑什麼?
……
輕雲山頂。
虛雲劍派共十三峯,其中副宗主所在的地方是第二峯,也就是輕雲峯。
許多宗派裏面,宗主和副宗主都在同一山峯,虛雲劍派以前也是如此。
可夏如霜到來後,一切都變了。
虛雲劍派的許多規矩都變了。
沒有一個人有異議。
或者說,沒有一個人敢有異議。
姬玄很嚮往這種霸道,所以他一直想要成爲夏如霜的徒弟,獲得這種無人能比擬的強大。
可他一直沒能獲得夏如霜的認可。
他只能努力修煉,爭取有一天能夠打敗聖女葉妙意,成爲夏如霜的徒弟。
寒風撲面,他並沒有打算用劍氣護體,任由寒風拂過臉頰。
四周雲層纏繞,他緊閉着雙眼,不斷冥想着。
“姬師兄,不好了!”
就在他冥想的時候,一道聲音傳進了他耳朵裏,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姬玄睜開眼睛轉過身去,問道:“我不是說過了,不要打擾我修行嗎?”
“可是姬師兄,宗主又收徒了……”
輕雲山十師弟陳雨魁用簡短的語言概括着現在的情況,表情着急,雙眼充滿了憂愁。
“收徒?誰?小師妹?”
姬玄眉頭一皺,他沒想到還會有人能入夏宗主的法眼。
明明他都被夏宗主拒絕了。
整個宗門除了葉妙意,就只有他最有資格。
其他人都不行。
可他從十師弟眉眼間的焦急與憂愁可以看出,那個人不是自己,而是另有他人。
他腦海裏只能想出小師妹的身影。
小師妹是內門弟子裏歲數最小的,也是天賦最高的。
如果有人能超越他,成爲夏宗主的弟子,那便只有小師妹了。
饒是如此,他也有些不服氣。
他語氣有些不悅。
“不是……是一個名叫‘趙塵’的人。”
陳雨魁一個勁地搖頭,朝姬玄說道。
趙塵?
姬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他在腦海裏搜尋着這個名字,然而根本沒有從腦海裏拎出這個人。
毫無印象。
他從未在內門聽說過這個人。
各峯有名的天才他都有印象,至少聽過名字,而這所謂的趙塵,他一點都沒聽過。
按理說,他不應該連聽都沒聽過。
“我們內門有這個人嗎?”
姬玄忍不住問了一句,思索良久,都沒有回憶起此人的名字。
真正的天才是很難低調的,沒道理會一點傳聞都沒有。
“他是今年參加試煉的弟子,力壓了楚千鈞和東方巧月的天才,宗主直接將其收爲親傳弟子。”
陳雨魁省略了許塵爬山的過程,將重點說了個清楚。
試煉?
姬玄在想最近到底有什麼試煉,突然他靈光一閃,問道:“你說的該不會是入門試煉吧?”
“是的。”
陳雨魁苦笑着,說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他才入宗門就成了宗主的親傳弟子?”
難以置信,姬玄表情中透出了前所未有的驚訝。
“是的。”
“沒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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