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就這樣順着說下去不好嗎?
萬一夏宗主突然意識到了不好,他豈不是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真是太年輕了!
林和通很想提醒許塵,但又礙於自己的身份,只能給許塵不停使眼色,像是眼睛都要跳出來似的。
許塵裝作沒看到,沒有再彌補什麼的意思。
那些參賽者看到都麻了,他們巴不得成爲夏如霜的徒弟,這趙塵居然還在猶豫。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少人氣抖冷,想要給許塵一拳。
“沒有先例,就創造一個先例。”
夏如霜根本不在意許塵的話,輕描淡寫地說道:“在虛雲劍派,我就是規矩。”
“……”
許塵沉默了,他沒想到曾經那位小乞丐已經變得這麼霸道了。
完全不講道理,快跟西雲劍仙那毒舌差不多了。
說到這份上了,許塵很難想到什麼避開的辦法,但他沒有放棄,不斷思考着。
“你在猶豫什麼?”
他還沒有來得及多想,夏如霜那冰冷如霜的聲音闖入他的耳裏。
那聲音帶着鮮血一般的腥味,許塵彷彿能看到自己被夏如霜捅死的未來,心頭一顫。
現階段他如果還繼續嘗試不成爲夏如霜的徒弟,那夏如霜恐怕就會給自己宣判死刑了。
管他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
“不是,我是太高興了,覺得跟夢似的,有些緩不過神來。”
許塵只能馬上編織理由,惶恐地說道:“能成爲夏宗主的徒弟,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好。”
夏如霜輕應了一聲,秀眸中透出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感,輕聲道:“以後你就喊我師父吧。”
“師父。”
這一聲師父,許塵相當不情願,但還是喊了。
三百多年前,夏如霜還是小乞丐的時候,喊了許塵師父。
三百多年後的今天,許塵喊夏如霜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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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危!
虛雲劍派。
內門。
虛雲劍派跟其他宗派一樣,分爲內門和外門。
外門是一般弟子呆的地方,內門則是核心弟子呆的地方。
按理說,剛通過試煉的弟子是沒可能進入內門的。
今天去看試煉的大多是普通弟子,內門弟子沒有太多看的意思,他們頂多去看外門弟子大賽。
因爲在外門弟子大賽上排名前十六的弟子,纔會成爲他們的一員。
光是通過試煉是不夠的。
可許塵來了。
還是作爲虛雲劍派的聖子進入的內門。
因爲他成爲了夏宗主的第二名弟子。
之前夏宗主唯一的弟子是聖女葉妙意。
葉妙意擁有着萬里無一的先天劍體,天賦沒有人可以比擬。
而這趙塵是誰?
趙塵無非就是在試煉中拿了第一,有不少核心弟子都在曾經的試煉中拿過第一。
這並不稀奇。
爲什麼夏宗主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許多弟子表示不解,遠遠地跟隨着夏宗主的步伐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看看這位被夏宗主青睞的弟子到長什麼樣。
“有去看試煉的人說說這人嗎?怎麼直接進入我們內門了?”
“夏宗主竟然親自教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聽說是壓過了楚家和東方家的天才,但姬師兄也做得到啊……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聖女會接受這麼一名弟子跟自己一起修行嗎?這小子也太幸吡税桑俊�
“這是要去問劍山?夏宗主竟然這麼喜歡這名弟子?”
械茏涌聪蛳娜缢I着許塵去了問劍山,一陣驚訝,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問劍峯是虛雲劍派第一次入內門時去的地方。
問劍峯上全是劍,內門弟子在第一次進入到內門的時候會去選擇一把適合自己的劍。
誰也不知道問劍峯上有多少把劍,但古往今來,虛雲劍派都是讓弟子選劍。
過了上千年,問劍峯上的劍還是多如牛毛,原因是大多臨死的虛雲劍派弟子會回到問劍峯,將劍歸還問劍峯。
可沒人知道爲什麼問劍峯一開始有那麼多劍。
就像是將天底下的寶劍都聚攏到了一個地方。
問劍峯雲霧繚繞,即便是陽光也刺不破問劍峯的雲霧,彷彿那不是霧,而是問劍峯的一部分。
剛入內門的弟子進入問劍峯基本是全憑感覺來選擇自己的劍,周圍的霧足以阻擋他們大部分視線。
可夏如霜進入到問劍峯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彷彿就是陽光,刺破了迷霧。
四周的迷霧不斷散開,一把把長劍顯露出了它們原本的模樣。
原本那些可怕的劍意如同見了聖獸的小動物,紛紛臣服。
往日內門弟子進來都得承受那恐怖的劍意,夏如霜進來後,許塵感受不到一點。
“你好像不驚訝?”
冷不丁的一句話,許塵差點嚇得跳起來。
好在他忍受能力極強,硬是表情未變,惶恐道:“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師父太厲害了……”
“我以前的師父比我強多了。”
夏如霜話鋒一轉,語氣明顯多了幾絲複雜。
許塵則是感覺有一陣涼風吹過,很清楚這是夏如霜的試探。
因爲夏如霜的師父就是他。
“師父的師父這麼厲害?他是誰?”
許塵故作驚訝,問道。
他強行壓制住內心裏的緊張,演得十分逼真。
“就是之前我說跟你很像的人。”
夏如霜沒有看許塵,彷彿根本不是試探。
“啊?我?”
許塵完美演繹了什麼叫懵逼弟子,就好像他真的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對。”
夏如霜輕點螓首,說道:“當年他收我爲徒,其實看的並不是我的資質,只是想要救我罷了。”
“師父這麼強大還需要別人救?”
許塵不太想扮演一個愣頭青,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高手過招,招招致命,錯一步就滿盤皆輸!
“我也不是生來強大。”
夏如霜纖眉輕挑,繼續道:“不過,後來師父他不見了。“
“這一不見就是三百年。“
“我很想再見他一面,想要報答他的恩情。“
她美眸流盼,像是真情實感流露。
許塵沉默着,在思考着夏如霜的話有幾分真。
夏如霜難道還不知道他同時和許多女子交往?
還是說她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許塵不太信這兩種情況。
是演技。
夏如霜這完全是演技。
太假了。
故意在自己面前說這些事情,自己要是真信了,把自己身份說出去,迎接自己的恐怕就是劍光了。
他現在還沒有恢復實力,暴露身份大概率就是死。
許塵這次好歹進入到了虛雲劍派裏面,如果有機會拿走珍寶的話,肯定要爭取的。
哪怕確實有些難。
“沒事,師父一定會找到他的。“
許塵安慰着,像是一點都不認爲這有什麼。
“到了。“
夏如霜沒有將頭轉向許塵那一邊,而是目視前方,說道。
許塵這纔將頭轉回正前方,看清了眼前的劍。
看到那把劍,許塵渾身一涼。
那把劍是當初許塵送夏如霜的劍。
其中緣由,不言自明!
……
黃昏,墓園。
墓園四周長滿了青松翠柏,氣氛莊嚴肅穆。
按理說,墓園裏應當有許多墓碑。
但這座墓園裏只有一塊墓碑。
佔地巨大,豪華得如同府邸一般的墓園竟然只有一塊墓碑。
像是爲這一個人單獨創造的。
夕陽西下,緋紅的光照在墓園裏,有着難以言喻的詭異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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