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笔楼
屋內。
蓋在地板上的巨大僧衣之下。
有一團小小的凸起,正在移動。
“喵,喵~”
一個小小的白色腦袋從僧衣下探出,它好奇的望向門口的位置,湛藍色的眼眸眨巴眨巴。
啪嗒,啪嗒。
“抱歉…”悲鳴嶼輕手輕腳的走進屋內,關上門:“我回來晚了。”
轉過身,雙手托起了四肢一縱跳過來的白色貓咪。
隨手從身上掏出了一些喫食,伴隨着水捻碎了,餵給小貓。
輕輕撫摸着貓,悲鳴嶼的臉上浮現出由衷的微笑。
但在撫摸着小貓時。
悲鳴嶼突然一怔。
他忽然想起了,前晚炭十郎那無與倫比的感知能力。
第85章 獪嶽
第85章 ——獪嶽
屋內。
“喵…”
正感受着撫摸的白貓疑惑的抬起頭,看向怔在原地的悲鳴嶼。
悲鳴嶼保持着蹲下,寬厚的手掌覆蓋住白貓後背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毛髮下,皮膚與肌肉摩擦的觸感順着手指傳來。
——這是…
他微微怔神。
記憶中。
炭十郎的動作逐漸變得清晰。
從在村口剛見面,一直到發現屋頂上的上弦鬼。
推開門時觀察的動作,入坐時細微的調整。
戰鬥中,與自己擦肩而過時,也能夠準確的提前判斷自己日輪錘揮舞的動作進行配合。
仿若使用劍技的想法在腦海中形成的一瞬,炭十郎就已經知曉。
本就是盲人的他,對這種細微的地方更加的注意。
撲通!
撲通!
心臟跳動的聲音似乎在胸腔迴盪。
層層畫面疊加在悲鳴嶼的腦海中,瞬間化作一片通透的白芒。
打磨近二十五年的感知力,在此刻,自然而然的。
譁——
像是一股輕柔的風拂過他的面龐。
悲鳴嶼的手掌緩緩從白貓背上離開。
他微微張開嘴。
淚水劃過臉頰,滴落在疑惑的白貓頭頂。
“喵?”
心臟的鼓動,血液的流動,肌肉與骨頭之間的輕微摩擦,微風吹拂過汗毛。
悲鳴嶼緩緩抬起頭,他像個初生的嬰兒般,第一次認真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剎那間。
世界誕生在他心底。
——從未如此清晰。
淚水無聲的從眼角滑落。
……
……
在感受着四周,出神了半晌後。
悲鳴嶼緩緩回過神來
他在剛剛這一瞬,理解了炭十郎之前種種細微的應變動作。
“阿彌陀佛…”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白貓,雙手合十,合攏泛白的雙目,嘴中呢喃:
“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麼…竈門先生…”
不久。
悲鳴嶼站起身子。
他抱着白貓,踏步前往屋內,那裏有一張用來書寫的桌子——雖然之前未曾使用過。
他認爲,自己的任務報告中,還需要再補充一些東西。
……
……
另一邊。
桃山至蝶屋的路途中。
嗖——
“被雷劈了,果然還是先去蝶屋找蝴蝶看看吧。”鱗瀧左近次奔跑着,他手後伸,握着擔架的前把。
鱗瀧與炭十郎兩人正抬着一簡易的擔架,張着嘴昏迷的善逸躺在上面,兩眼翻白。
兩人擔着善逸,正快速前進着。
昏迷的善逸嘴角隱隱有白沫湧出。
“能活命就是萬幸了。”
桑島慈悟郎拄着柺杖,但速度卻一點不減,緊緊跟在二人身後。
他此刻絲毫沒有氣喘的意思,非常平穩的自言自語着,即使幾人都在奔跑。
幾人身後。
面色陰翳,眼神嫌棄的看着擔架上的善逸,一頭黑髮,脖頸上戴着勾玉的青眸少年正努力跟在後面。
“嘁!”他嘖了一聲,厭惡的看向善逸。
——礙事的傢伙。
蹙起的粗眉微微聳動。
明明今天是練習劍型的日子,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被雷劈了?
——每天都顧着自己哭哭啼啼,簡直就是耽誤師傅的時間!
今天也是!
黑髮少年想着,看向善逸的眼神愈發憤懣。
自己訓練的時間也被佔用了!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情緒,跑在前方的慈悟郎回過頭來,大聲喝責了一句:
“獪嶽!”
“注意力集中!”
被稱作“獪嶽”的黑髮少年聞言,微微一怔,他看向慈悟郎,隨後低下頭去,專心趕路:
“是,師傅。”
慈悟郎緩緩收回眼神,但心底不免有些擔憂。
稻玉獪嶽——是他收的第一個徒弟。
在劍術的練習上面十分努力,進步也非常迅速。
第一次見到他時,獪嶽正趴在地上,滿臉傷痕,喝泥水維生。
這種經歷導致了他性子太過孤僻,無法融入周圍的環境——唉。
想到這裏,桑島慈悟郎深沉的嘆了口氣。
要怎樣,才能把這孩子從封閉的內心中解救出來呢…
年邁的臉上,充滿着憂愁的神情。
前方。
炭十郎側目,注意着努力跟在最後面的稻玉獪嶽。
對方憤懣的情緒毫不掩飾的對善逸展露着。
他收回眼神。
直視前方,內心不知在思索什麼。
……
……
不久後。
蝶屋。
二樓。
病房。
幾人圍聚在這裏。
在庭院中,見炭十郎匆匆跑回來的幾個孩童,也紛紛趕了過來。
帶頭的,是炭治郎。
“啊啦啊啦,這是怎麼回事?”
蝴蝶忍在見到冒着青煙的善逸時,忍不住用手輕輕蓋在嘴旁,輕聲擔憂的感嘆着:
“…血鬼術造成的?”
說着,她伸出手,摸了摸善逸的額頭。
好燙。
蝴蝶忍皺起眉頭。
“不。”慈悟郎蹙緊眉頭,他擔憂的看着善逸,解釋着:
“這孩子,只是被雷劈了。”
聞言。
——?
縱使蝶屋的主人,見過卸鄠叩暮蹋层读艘凰病�
“這樣…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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