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從只狼歸來的竈門炭十郎 第128章

作者:梦笔楼

  炭十郎打斷了他的話,扭過頭,目光看向一旁同樣看向這邊的梅,兩人的視線觸碰了一瞬:

  “那…你的妹妹呢。”

  他回過頭,像富岡義勇般古井無波的暗紅色眸子反射着妓夫太郎逐漸詫異的表情,語氣深沉:

  “她也要下地獄的。”

  “嗬…?”提到妹妹,妓夫太郎的表情變得僵硬,他遲疑了一瞬,語氣非常不自然,似乎有些慍怒:

  “…你想幹什麼?”

  說這番話的意義是什麼,單純激怒自己…但這沒有意義。

  妓夫太郎的眼神逐漸陰沉,他咬緊牙根。

  看了眼灰燼蔓延到妓夫太郎下巴位置的模樣,炭十郎加快了自己問話的速度:

  “告訴我你知道的無慘的消息。”

  他眼神凝重:

  “越多越好。”

  聞言。

  ——?

  “…憑什麼?”妓夫太郎臉上的狐疑越來越重,他低垂着嘴角,聲音低沉:

  “這和要下地獄這件事沒關係吧。”

  “做點好事,你妹妹下地獄時,遭受的刑罰說不定會輕些。”

  炭十郎說這話時,沒有與妓夫太郎對視,而是看向一旁空無一人的街道:

  “鬼王的罪孽遠比你們深重,告訴獵鬼人鬼王的消息,這也算提前贖罪了。”

  妓夫太郎聽見這話,緩緩陷入了沉思。

  他皺着眉頭,眼神疑惑的低垂思忖。

  ——是這樣嗎?

  ……

  ……

  與此同時。

  無限城中。

  咯吱…咯吱…

  猩紅的肉塊蠕動攀爬着,擠在一起,逐漸融合匯聚。

  初具人形的無慘出現在椅子上,他握着椅子的扶手,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呼……”他踉蹌的扶着椅子,蒼白的皮膚上泌出細密的汗水,在暖色調燈光的反射下隱隱顯得溼潤。

  無慘抬起胳膊,看了眼在顫抖的手後,長長舒出一口氣,像脫力一般將手臂隨意一搭。

  自從那天雪夜,遇到那傢伙的次數就越來越頻繁了。

  就如同他自己開啓了這段讓他無比痛苦的經歷一般。

  他心中有些後悔。

  若是那天沒有出去,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如今的這些事情了…

  無慘的眼神左右恍惚着,他想着最近發生的事情。

  上弦的數量,在迅速減少。

  短短几月,數百年都沒發生的上弦死亡接連不斷。

  能做到自此之前沒人能及的這種事,也只有那傢伙了。

  數量爲陸的上弦,如今在外活動的,只剩下猗窩座與童磨。

  想到這裏,無慘突然瞳孔一縮。

  如果上弦全部死亡,那接下來…

  ——沒事的。

  他心中想着。

  ——在這處於地下異空間的無限城裏,沒人能夠發現他。

  ——只要待在這裏,就能夠活下去!

  猩紅的眼眸裏,名爲生存的希翼正在閃爍。

  ——待他找到青色彼岸花!

  ……

  ……

  花街。

  “無限城的位置在地底。”

  妓夫太郎對炭十郎簡潔有力的說道。

  “由一個琵琶女控制。”

  他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炭十郎的話。

  雖然,他很討厭鬼殺隊這副光鮮亮麗的模樣,一副[我纔是正派,你們都是罪惡]的嘴臉。

  這讓他想到燒傷梅的武士,非常厭惡。

  但…

  妓夫太郎微微側目,看了眼身旁正顫抖着眼眶的梅。

  他可以惡狠狠的去唾罵,但梅不行。

  回想着炭十郎說的有關地獄的情景。

  ——只有梅不行。

  “但是,具體的位置我不清楚。”思忖了一會,在炭十郎的注視下,他繼續說着:

  “上次上弦會議時,無慘大…無慘派玉壺和半天狗他們去了不知道哪個地方。”

  “在那不久後,我和梅變成了上弦之叄,那兩個傢伙,估計是死了吧。”

  雖然上弦會議時,妓夫太郎並沒有現身,但他是醒着的,自然瞭解會議裏提到的所有。

  妓夫太郎低垂着眼眸,他聲音低沉沙啞,眼神小幅度的左右移動着:

  “啊…對了。”

  “無慘還讓童磨先生…現在的上弦之壹,發展信徒,去尋找青色彼岸花。”

  “他的信徒叫什麼…萬世極樂教,大概是這個名字。”

  聽到重要的信息,炭十郎點了點頭,他繼續追問:

  “還有麼?”

  “還有…”妓夫太郎的聲音逐漸低微,他陷入沉思。

  他也沒怎麼在意無慘的動向,那種東西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意義。

  妓夫太郎對於無慘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對他來說,重要的事情只有活下去。

  見對方一時半會說不上來的樣子。

  炭十郎換了個說法,他尋思了一下,想要確定一下之前自己的猜測:

  “那…”他遲疑了一瞬:

  “黑死牟,他最近有什麼消息或者動靜?”

  聞言。

  “…黑死牟?”妓夫太郎疑惑的看向炭十郎,他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前上弦之壹?”他看了眼炭十郎,似乎有些奇怪爲什麼對方會疑惑黑死牟的事情:

  “他死了。”

  “上次上弦會議時,無慘說的。”

  妓夫太郎如實回答。

  說完,還不忘奇怪的又瞅了發愣的炭十郎一眼。

  在他全力施展的血鬼術被炭十郎攔下的一瞬間,妓夫太郎心中就有了大概的想法。

  之前還疑惑黑死牟爲何會死亡,如今看來——或許就是被他殺死的。

  這也是妓夫太郎第一時間就選擇逃跑的原因。

  現在,殺死黑死牟的人竟然在問黑死牟怎樣了,妓夫太郎自然覺得奇怪。

  突然,妓夫太郎眼眶微微一睜。

  ——難道…殺死前上壹的另有其人。

  這樣的話…

  這樣戰力的人,豈不是有兩個…

  他在心底,爲猗窩座與童磨,默哀了三秒。

  在等了半天,發現炭十郎仍然怔怔出神時,他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耐的喊了聲:

  “…怎麼了?愣神這麼久。”

  “喂!”妓夫太郎垂眸看了眼灰燼已經開始從四周蔓延的模樣,他有些焦躁的喊。

  “…沒事。”炭十郎回神,他腦海中,此刻所有的一切都串聯了起來,並得到了證實。

  思忖片刻,他說:

  “死得好。”

  “?”

  妓夫太郎眉頭皺起,眼神疑惑。

  梅在一旁,靜靜的聽着哥哥與炭十郎的對話,她注視着皓月。

  地獄…

  微微側目,她看向正急躁不安的哥哥。

  現在贖罪的機會,就留給哥哥吧。

  就如同曾經,爲人時,哥哥一直保護自己那樣。

  這次,輪到妹妹保護哥哥了。

  她想着,沒有出聲。

  ……

  不久。

  “我沒有問題了。”炭十郎點了點頭,他緩緩站起身子,慢慢後退着:

  “謝謝。”

  “再見。”

  注視着地面上,逐漸化作灰燼的妓夫太郎,他這樣告別。

  妓夫太郎的眼睛殘餘着,注視着梅緩慢消散的模樣,最終與梅一同,化作了灰燼。

  ……

  ……

  漆黑的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