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的加點人生 第9章

作者:六业

  直到手機屏幕徹底漆黑,他才鬆了口氣,看向這班腦子裏除了黃色廢料再無其他的同夥。

  “你們找死嗎?”他低吼着:“你們要怎麼和他解釋,他姐姐的手機在我們手中?”

  “還是說,你們都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

  “要是你們接通電話,他轉頭就去報警,這個後果你們誰來承擔,你們是想揹負綁架犯、強行犯的名號蹲少管所嗎?”

  “想死的自己去自殺,不要來拖累我!”

  松代健人劈頭蓋臉將同夥訓斥一頓,也將他們罵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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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接通這個電話,那連自首的機會都沒有了!

  包括森田茂平在內的所有人,都不敢說多餘的話,做多餘的動作,安靜又期待的看着松代健人,原本以森田爲中心的小團體,其主導權逐漸被這個團體二號人物把控。

  放在以往,正是松代健人所期待的。

  只不過現在他沒心情,也沒有這個時間。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轉嫁危機。”

  他看向臥室。

  “什麼意思?”不良少年個個都不學無術,哪裏會這些一聽就高大上的專用名詞。

  “三國志你們都看過嗎?”松代健人說道:“裏面就有很多橋段,用了‘禍水東引’這個計郑覀円部梢杂谩!�

  日本人喜歡將《三國演義》叫做《三國志》。

  而松代健人就是忠實粉絲,最崇拜的便是裏面呋I帷幄的质俊�

  “森田,你去聯繫飛車黨的人,我們將這個女人直接送給他們!”

  “直接....”

  森田茂平怔住:“不用先調教好嗎?”

  “我們現在碰她一根頭髮,都可以被告一個強行未遂!”松代健人嘲諷道:“直接將人送去飛車黨是唯一的選擇,只要送過去,你的債務消了,有什麼麻煩,也是飛車黨他們該頭疼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還可以這樣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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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森田茂平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在松代健人的催促下,他只能照做。

  “古尾!”

  已經徹底掌握團體話語權的松代健人看向某人。

  “你這裏安不安全?”

  古尾道:“這是我奶奶家,只不過她去世後,這裏就閒置下來,平常只有我帶女人回來住,我爸媽很少過來。”

  “好。”松代健人點頭,指了幾人:“你們留在這裏看好這個女人,我和森田一起去飛車黨本部,注意,不要讓這個女人醒過來,不要讓她記住你們的臉。”

  稍微停頓下,他眯了眯眼,看着頗有些蠢蠢欲動的同夥。

  “最好不要做多餘的事情。”他意有所指:“現在警察的手段比你們想象中要厲害的多,你們留下的體液,毛髮,都有可能暴露我們!”

  被這樣無情揭穿心底的想法,那幾個不良只能訕笑摸頭。

  爲免人數過多,太過引人注意,他與森田茂平僅帶了兩個夥伴,就小心翼翼的出了門。

  還沒來得及出這座公寓,便是一陣激昂的音樂鈴聲響起,嚇得腥祟^皮發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頂着其他人不滿的眼神,森田茂平取出褲袋中的手機。

  “是誰?”松代健人草木皆兵。

  森田茂平看了眼。

  “高一的小學弟,上次和我們打桌球的那個,你也見過,我打算過段時間將他納入我們的圈子來。”

  說着,他便要掛斷電話。

  “接!”松代健人說道:“就和平常一樣。”

  森田茂平有些畏懼此刻的松代健人,只能依照接通電話,對面傳來熱情的聲音。

  “森田哥~好久沒看到您了,最近在做什麼呀,要不要一起出來喝酒?”

  “我跟您說,我這幾天認識一年級的幾個同學,都是特別頂的漂亮女孩,她們也很仰慕森田哥你,要不要過來喝酒,我帶她們和你見見!”

  換成其他時候,森田茂平已經被下半身支配大腦答應下來了。

  可現在是什麼時候?

  不過小學弟的好意,也讓他生不起脾氣來,頗有些無奈。

  “我今天有事,要不改天?”

  “什麼事比認識漂亮女孩還要重要,這可不像森田哥您的風格啊!”

  “真有急事,實在走不開!下次,下次一定好吧!”

  “....唉,那行吧!森田哥您忙您的,下次有機會再聚。”

  小學弟滿是遺憾的掛斷電話。

  “走吧。”見沒什麼問題,松代健人頷首,卻是走在了最前方。

  ....

  ....

  “掛斷了....”

  不良少年握緊手機,小心翼翼地說道。

  林源生面無表情的沉默着。

  春季多雨,天色異變,上午還是陽光明媚,下午卻陰沉下來,厚重的積雨雲徽执蟮兀o人沉重的壓力感。

  天台之上,大風襲來。

  帶有幾分溼潤的水汽,瀰漫着恐怖的殺機。

第九章 挑組

  在不良學弟與森田茂平的通話過程中,林源生沒敢說話。

  他怕抑制不住語氣,也怕刺激到對方。

  但怒火,早已在胸口瘋狂蔓延,蠶食他最後的理智。

  明知道早織姐身處陷境,明明被憤怒灼燒着,可林源生卻出奇的保持着冷靜,只是那對漆黑的眼眸,愈發深邃與空洞,彷彿無止境的深淵。

  他腦中覆盤今天的所見所聞,覆盤這通電話的全部細節。

  對方的語氣,對方的話語。

  哪怕是電話中隱隱約約傳來的其他人呼吸聲。

  林源生重複,再重複地在腦中回放,去推測他們的意圖,他們的想法。

  “飛車黨....”

  他抬起頭來,扶住腿腳發顫的不良學弟。

  “告訴我飛車黨的信息。”林源生盯着學弟的雙眼,頓了頓,說道:“全部。”

  飛車黨,全名足立區天鷹飛車黨。

  這是一羣精力無處發泄,且擁有同一愛好的年輕人組成的團體,他們最喜歡半夜騎着摩托車,在空寂無人的道路上狂飆。

  雖說有些擾民,但只要不傷天害理,也就任之由之。

  可問題是,

  任何團體,只要人數一多,勢必魚龍混雜。

  都是這個團體中的人,也都是一些沒有正經工作與法律意識的年輕人,他們的報團取暖,只會破壞秩序。

  從一個興趣團體,轉變成暴力團體只需要一個契機。

  當他們發現,原來自己這一幫好兄弟不僅可以一起飆車,還能幫自己揍人時,這個興趣團體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當他們沉迷於其他人畏懼的表情中,

  當他們發現,有越來越多年輕人崇拜自己,想要加入自己變得強大。

  當他們發現,商業街的商戶爲了不被自己騷擾,會主動獻上一筆不菲的保護金時。

  當他們發現,原來麪粉交易、器官交易、博彩交易纔是真的暴利時。

  “這,或許就是影視劇中的極道吧?”

  他們如此想到。

  可實際上,極道最後的輝煌是八十年代,那個時代的極道還崇尚‘根性’,但在時代的沖刷中,真正的極道組織都難以避免的開始轉型。

  真正的極道,已經染上一身銅臭味。

  飛車黨自認爲極道,實際上只是別人手中用來幹髒活的工具,只是一堆社會殘渣組成的垃圾工廠。

  林源生挑起窗簾,暗中觀察佇立在不遠處的辦公樓。

  辦公樓不高,只有三層,從掉漆灰暗的牆面與樓體結構來看,年齡比林源生至少大了兩輪,它的牆面還掛着公司招牌——西輝物產。

  二十一世紀,哪怕是明着收保護費的暴力團體,也會弄一個小公司作爲遮掩。

  這棟三層辦公樓亮着燈光,人影走動,大門內還有兩個正在聊天的保安,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防衛。

  畢竟誰都知道這裏是天鷹飛車黨的本部。

  連周邊居民都是繞道走,又哪裏需要什麼防衛力量。

  林源生冷漠觀察辦公樓,觀察進出的人數,估算其中的總人數。

  他當然不會傻到正面殺進去,

  赤手空拳,就想和幾十號人打混戰,那不是熱血,那是腦殘!

  他的計劃很簡單。

  潛入進去,找到早織姐,殺出來。

  “大哥(aniki)!”

  他身邊的紅毛不良學弟滿是殷勤的湊上前。

  “您要殺進去,將大姐大救出來嗎?小弟願意爲大哥您做前鋒,敲下這復仇的第一聲!”

  不良學弟臉上還保留着林源生揍他的痕跡,卻不帶半分怨氣,而是崇拜仰慕的看着林源生。

  當他被林源生揍服之後,日本人崇拜強者的血統就已經發揮了作用。

  林源生看着這個不良小迷弟。

  “你....”他緩緩開口,思考如何利用這個不良迷弟,他現在的力量不足以光明正大殺進飛車黨救出早織姐,需要依靠其他人的幫助。

  現在任何微薄的幫助,他都不想放過。

  “我叫彥由涼太!”不良迷弟馬上說道:“大哥,您叫我涼太就行!”

  林源生頓了頓。

  “涼太,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不久後,彥由涼太出現在西輝物產辦公樓旁邊的小巷。

  他躲在陰暗角落,偷偷張望,手中還捏着一塊石頭,腿腳卻有些發抖。

  特別是那些飛車黨社會青年路過窗邊時,他腿腳抖得就更厲害了!

  “不要慌!”彥由涼太自我安慰:“只要幫大哥引開注意力就行了,不要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