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业
“二年-D班。”
林源生找到自己的班級,教室裏還沒有多少人。
這也是正常,都是來混日子的,能不遲到已經是好學生了。
“林...源生?”
走進教室,迎面走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男生瘦瘦高高,但氣質弱受,和以前的林源生有的一拼,他此時很喫驚的看着自己。
“你,你的傷好了嗎?”男生小聲,又有些關心的詢問。
林源生看着男生,逐漸從腦中找到對應的記憶,這是他的同班同學,叫做泉新一。

泉新一與原身一樣,也是性子軟弱,受人欺負,但因爲他成績不錯,受到老師的關照較多,所以森田茂平對他欺負程度不深。
林源生就屬於那種性子又軟,成績又一般,連老師都不愛搭理的類型。
不被欺負就怪了!
“好了。”林源生應了聲,往教室內張望,沒看到森田茂平那夥人的蹤影。
“那你是要回來上課嗎?”泉新一有些高興地問道。
“暫時還不回來。”
林源生道:“我找森田茂平,他們還沒來嗎?”
泉新一臉色很奇怪。
“你找他們幹嘛,上次老師把他們批評了一頓,肯定會把火氣撒你身上的!”
“你趕緊趁他們還沒來,快走吧!”
泉新一心地很不錯,林源生也不好婉拒他人的好意。
他打算在這守株待兔,等森田茂平到來,再找機會將其教訓一頓。
可這一等,便是半天沒見對方身影。
“難不成白跑一趟?”林源生有些鬱悶。
對於不良學生來說,逃課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他又沒有對方電話號碼與LINE,也不知道在這守到什麼時候去?
林源生可沒時間在這裏空耗着,守株待兔不成,就只能主動出擊了。
他在學校裏轉了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幾個染髮不良蹲在天台樓梯口吞雲吐霧,口吐穢言,嘻嘻哈哈。
林源生走過去。
“你誰呀?”不良少年不滿的抬頭,看着眼前陌生學生,故作兇狠的說道:“滾開,別擾到你爺爺心情!”
林源生對於這種喜歡認親的不良很有好感,面帶笑容的伸出手,將對方叼在嘴裏的菸頭掐滅。
“你們認識森田茂平嗎?”他溫和地問道。
這幾個不良學生都懵了,一副‘我在哪,我是誰’的困惑表情。
“你特麼找——”爲首的紅毛不良終於回過勁來,氣勢洶洶的站起身。
林源生果斷伸手,掐住他的嘴巴,將其剩下半句話堵在喉嚨口,他轉過身,面向其他憤怒的不良學生。
“你們認識森田茂平嗎,就是二年-D班的那個黃毛....”
“草,幹他!”
“找死!”
不良學生根本不聽人話,氣勢洶洶的衝過來,推搡林源生進了天台。
...
...
“還打嗎?”
林源生用腳尖挑起蜷縮在地面上的紅毛不良,對方捂着肚子,滿臉青色,表情驚懼,臉上還有各種青污傷痕。
“不打了,不打了!”
紅毛不良連忙說道:“哥,我們錯了!饒過我們這次吧!”
今天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這麼走黴�....趁着還沒午休時間抽根菸,都能遇到一打多的狠人?
不良心酸的都要哭了。
“那你認不認識森田茂平?”林源生蹲在他身邊,再次詢問。
“森田哥....”
看着林源生臉色不對勁,不良立馬改口:“森田那傢伙,我和他不熟,我是一年級的,他是二年級的,只是平常偶爾會在一起玩,打桌球,抽菸什麼的....”
“他今天沒來學校,是去哪裏了?”
“這....”
不良猶豫,他連宇宙盡頭都不知道,怎麼會知道森田茂平的行蹤。
眼看林源生又在活動手腕,他眼角立馬一跳。
“我聽說——”
不良連忙道:“森田那傢伙惹了麻煩事,這幾天都沒能來上課。”
“什麼麻煩?”
“聽說是欠了飛車黨的錢。”旁邊有人跟着說道:“要是還不上,可是會被剁指頭的!”
“難怪這幾天沒能看到他們。”
“飛車黨的錢也敢欠啊....”
眼看腥送針堑經]邊,躺在地上自顧自八卦起來,林源生眼角抽搐,緩緩起身。
既然森田茂平惹了這樣的麻煩,那也不用自己出手,他也會受到教訓了。
白跑一趟了。
“經常跟在森田旁邊的那個古尾,昨天不是還出現在學校裏,到處在打聽一個人,是叫什麼林,林源生的傢伙,聽說還是森田的同班同學呢!”
原本要離開的林源生,止住腳步。
他回過頭,看向說出這句話的不良學弟,眼中閃爍危險的光。
“你,剛剛說了什麼?”
第八章 殺機
“順序錯了?”
森田茂平面色猙獰,揪住松代健人的衣領。
“人綁來了,你跟我說順序錯了?!”
此刻的森田茂平,情緒亢奮焦慮,精神狀況明顯不對勁。
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們或站,或坐,都是沉默不語,焦躁不安,窗外偶爾傳來的動靜,都會讓他們有如驚弓之鳥般炸起。
所有人都在一間陰暗的小屋子中。
屋子凌亂邋遢,門窗緊閉,厚重的窗簾將陽光絲毫不泄地阻攔在外面,彷彿與窗外的世界徹底隔絕開來。
阡尋
處於這樣封閉,狹小,陰暗的空間,只會給人的心頭增添莫名壓抑。
而此時,這間屋子就是如此壓抑,連空氣都帶有幾分焦灼瘋狂。
而在臥室內,
林早織昏睡在牀上,雙手雙腳都被粗繩捆住,彷彿嗅到一牆之隔客廳傳來的詭異氛圍,嬌俏的臉蛋無意識露出難受表情。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森田茂平難以理解,明明都已經計劃好了,只要將林早織賣到飛車黨,自己的債務就可以一筆勾銷!
“錯了!”松代健人冷冷的看着他:“正確的順序應該是,我們先抓住林源生,通過林源生逼迫他姐姐就範,而不是直接綁架他姐姐!”
“這有什麼不同嘛....”
有人小聲頂嘴。
“有什麼不同?”松代健人掙開森田茂平,嘴角蓄着嘲諷的溞Γ喑鲰斪斓耐罚⒆艑Ψ交艁y的眼神說道:“你問我有什麼不同?”
他用力將這人推到地板上,指着臥室的方向。
“我們就算再怎麼欺負林源生,也只是未成年之間的事情,警察會因爲未成年之間的衝突出警嗎?”
“之前是怎麼說好的?”
“利用林源生,逼迫他姐姐就範,只要先控制住林源生,他姐姐自然什麼都會聽我們的,你們想做什麼都可以,她爲了弟弟,一定不會報警,只會服從!”
“可現在——”
“我們是綁架!”
“你們過去動她一根指頭,就是強姦する!”
松代健人癲狂的姿態,震懾住其他人。
腥说妥蓬^,表情各異,卻是沒有說話;森田茂平煩躁地抽着香菸,一根又一根,濃濃的煙氣在客廳瀰漫。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漫長的沉默中,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健人,你頭腦這麼好,一定有辦法吧!”
松代健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自首,將人送回去....”
“不行!”
森田茂平狂躁低吼:“只有這個絕對不行!”
今天已經是飛車黨留給他最後的期限了,要是交不出五十萬円或等價物,那等待他的,必然是斬手指,割腰子這類的結局。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至於是不是高利貸?
抱歉,在這個國家,高利貸與暴力團體都是合法的。
“森田,這本來就只是你的事情,我們只是看在兄弟情分上幫忙的!”
“是啊是啊!”
“你覺得不能自首,總要拿出個主意來吧,這樣空耗着時間有什麼用?”
森田小團體隱隱出現了縫隙,不良學生的友情與義氣,從來都是可同富貴,不可同患難。
“健人,還有辦法是不是?”森田茂平嘴脣顫抖,哀求着看着松代健人。
松代健人抿着嘴,正要開口。
嗡嗡嗡~嗡嗡嗡~
擺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將精神緊繃的腥藝樍艘惶�
“是那個林源生!”最近的不良少年將手機拿起來,看了眼來電,驚喜出聲。
原本焦躁的胁涣迹R上湊近過來。
“接吧!把這小子引誘過來,不就一切重回正軌了!”
“不行!”
松代健人一聲爆喝,劈手奪過手機,迅速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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