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西瓜包熟
一連掀了五層,纔看到那一捆捆用綢緞包裹好的竹簡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裏面。
“(adca)先生,請吧。”
荀夫子雙手其上,小心翼翼地從裏面捧出一捆,遞給李默說道。
“多謝。”
李默真盏乐x,小心謹慎地接過。
從這箱子被上了這麼多鎖,和裏面這一層又一層的綢布就能看出,荀夫子對這些竹簡
的重視程度和其寶貴程度。
現在願意拿給自己看,那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了。
就算是贏政說想看,他都不一定會拿出來!
孔子生前曾帶領弟子周遊列國十四年。
修撰了六經。
即《詩》《書》《禮》《樂》《易》
《春秋》。
他去世之後,他的弟子及再傳弟子。
花了幾代人的時間,把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語錄和思想記錄下來。
整理編成了《論語》。
該書也被奉爲儒家經典,傳承後世數千年!
李默手中所拿的,正是六經中的《詩》。
他在矮桌前坐下,將包裹着竹簡的綢緞緩緩揭開,荀夫子在一旁伸手接過。
身後不知不覺已經圍滿了觀望的儒家弟子。
全都伸着鵝一般的脖子墊腳觀望。
李默慢慢將竹簡打開,孔聖親手篆刻的文字便映入眼簾。
第一句寫着:《詩》三百,一言以蔽之,
曰:思無邪。
第二句則是: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
的?
這是說,他所著下的這本《詩》雖然有三百多首,但總結起來就三個字。
那就是思無邪。
這是在警示後人,做人不要有邪念,思想要純正。
做人要堂堂正正,行得正、坐得直,問心無愧,不要抱有自私邪惡的想法。
竹簡上的文字是用刻刀一筆筆刻上去的。
每一筆,都如同這句話一般剛直!
雖然內容與那些謄抄的一樣,但是這蒼勁有力的文字,卻彷彿一杆稱、一把尺似的能
多衡量人的內心!
李默只是看了一眼,便被其深深吸引住了!
第六百一十章跨越時間與空間,面見孔聖!
天色不知不覺間就黑了下來。
儒家弟子在圖書館內點上燈燭。
一名弟子端着一盞燭臺,用手小心翼翼地護着火苗走來。
“給我吧。”
荀夫子攔住了他,伸手從他手中接過燭臺,端在一旁爲李默照明。
擠在李默身後觀望的儒家弟子們齊齊大驚。
夫子掌燈。
這是何等的待遇?
李默雙手捧着書簡,心無旁虻貙χ窈喩系淖种饌�閱讀。
指腹小心撫摸過竹片上刻刀留下的刀痕,感受着時間留下的痕跡。
細細咀嚼着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
一卷“三一零”之後再換一卷。
也不知道這樣看了多久,時間彷彿在停止了流動。
偌大的圖書館中足有數百人,現場卻出奇地安靜,沒人發出一絲聲響。
突然,一陣夜風從窗外吹來。
李默感覺到旁邊的火苗輕輕擺動了一下。
竹簡上的文字頓時如同迷霧般恍惚了一瞬。
李默以爲是因爲自己時間看得太久,眼睛出現了疲勞。
正好這一卷已經看完,便準備放下來休息片刻。
可是頭一抬起來,他猛然發現不對!
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原本簇擁在自己旁邊的儒家弟子沒了蹤影。
之前擺列整齊的書架也換了位置。
就連自己現在所處的場地,也足足縮小了兩倍不止。
李默頓時心中生疑,這是怎麼回事?
“你來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低沉悠揚,話音深邃。
就彷彿是跨過時間長河落入他的耳中。
李默猛地轉過身。
他剛纔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身後有人存在。
要知道,憑他如今的實力,就算是荀夫子,也別想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自己身後。
在他身後,有一張矮桌。
矮桌旁邊整齊堆放着一摞高高的竹簡。
而在矮桌後面,還坐着一個人。
是一個身形高大,長髯及胸,鬚髮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埋頭在忙活着什麼。
李默朝他手中看去,才發現他手裏正握着一把半尺長的刻刀。
正伏案疾書。
“你來了。”
老者彷彿感知到了李默的目光,抬頭直起身子再度開口說道。
“你是..”
李默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但是,他不敢相信!
“孔聖!”
他震驚地吐出兩個字來。
“孔聖?”
那老者微微愣了一下,隨後朗聲大笑起來。
“現在,他們都是這般稱呼我的嗎?”
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這個回答已經給出了答案。
這位身材高大的花甲老者,正是儒家至聖,孔丘!
“這是什麼地方,我爲何會在此?”
李默驚訝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四周打量了一番之後發現,這應該是一個書房。
突然,他心中大驚。
因爲有過前車之鑑,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幾百年,來到了孔子的時代。
如果真是這樣,那驚鯢她們怎麼辦?
但是孔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放下心來。
“你沒有來。”
孔子搖了搖頭,面帶笑意地看着他。
“沒有來?”
“不錯,你還在你該在的地方,我也在我該在的地方。”
李默疑惑道:“那你我爲何能夠相見?”
秦國和孔子所處的時代相差兩百多年之久0!
如果自己沒有再次穿越,又怎麼會突然來到這個書房,怎麼會見到兩百多年前的儒家
E聖?
“因爲我一直存在。”
孔子的回答讓李默驚訝不已。
可是轉念一想,他明白了。
“你明白了?”
孔子笑吟吟地看着他問道。
李默點了點頭:“你的思想在傳承,所以你便一直存在。”
“不錯,不錯。”
孔子欣慰地點着頭。
繼而說道:“儒家弟子人人學我,人人效仿我,人人想成爲我,卻不知道,他們人人
是我。”
李默也道:“人與世間不過百年光陰,從嬰兒到少年,從少年到中年,從中年到老年
再從老年到枯骨。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在天地之內,歲月之中,沒有王侯將相
也沒有男女之分,人人爲草芥,人人是草芥,百年之後皆爲枯骨,能夠留下來的,就
有傳承不斷的思想。
他凝視着目露讚賞之色的孔子:“所以你的思想在,你便一直都在,20他們學你的思
學你的作風,學你的品格,不是你,卻又都是你。”
孔子朗聲大笑:“哈哈哈哈,後輩,你有慧根。”
李默終於弄明白,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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