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西瓜包熟
說得難聽點,就是畏首畏尾優柔寡斷。
將一個人該有的血性全都給磨滅了。
成了一個任人拿捏,打你臉你還要問他手疼不疼的軟蛋!
可現在聽李默的意思,好像並非是這樣。
荀夫子黑着臉,眯了眯眼睛道:“子曰:朝問道,夕死可矣。既然你說老夫理解錯了儒家之道,那你倒是與老夫說說,孔聖所言的這道何解?”
你不是說我理解錯了嗎?
那你倒是告訴我這道是什麼意思啊!
韓非在荀夫子身後唸唸有詞:“孔聖之道自然是指世間真理之道,若能尋得真理,便是朝聞夕逝也不留遺憾了。”
嬴政聽後點了點頭。
他所學的也是這個意思。
這句話代表着對追求真理的無上決心。
可是,李默卻輕笑一聲。
“繁雜,曲解,無中生有,枉加揣測。”
韓非愣了愣:“啊這......老師們都是這樣教的啊。”
李默抿了抿嘴,問道:“何爲道?”
荀夫子淡淡回道:“自然是法則與道理。”
李默挑起嘴角,指了指大門口:“那是什麼?”
院子裏的幾人都順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院子的大門敞開着,一眼便能看到門外的道路。
韓非茫然道:“路啊。”
李默放下手,笑問道:“又叫什麼?”
“道路。”
李默欣然點了點頭:“不錯,道便是道路,這麼簡單的意思,爲什麼要把他理解的那麼複雜?”
韓非面露不解,說道:“可如果孔聖說的是道路,那這句話解釋不通啊。”
李默搖了搖頭:“所以說,你們不但曲解了孔聖之道,甚至連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想表達的意思都理解錯了。”
荀夫子在沉思,如果把這個“道”換成道路。
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嬴政也在揣摩。
左思右想,都感覺說不通。
韓非搖了搖頭:“不解,還望先生明示。”
荀夫子目光危險地盯着李默:“老夫倒要看看你怎麼把直的給說成彎的。”
李默喝了口茶,在腥说淖⒁曄碌溃骸俺劦溃λ揽梢印!�
“意思簡單明瞭。”
“那便是,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可以去你家弄死你了。”
“是講君子不報隔夜仇,應當行事果決。”
噗!!!
剛把茶喝到嘴裏嬴政一個沒繃住,噗地一聲噴了出來。
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着李默。
荀夫子渾身一怔!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李默會把這句話解釋成這樣!
韓非一下子沒理解過來,還在一個字一個字的對照着翻譯。
結果發現把每個字拆解開來解釋,再組合在一起之後。
李默這種說法,好像的確更貼切一些!
“一派胡言!”
荀夫子情緒當場失控!
儒家之道講究的是心胸豁達,以仁愛待人!
怎麼到他嘴裏,卻成了有仇就報的狹隘思想了!
嬴政琢磨了片刻,突然開口道:“以先生這麼解釋的話,好像也能說得通!”
不但能說得通。
還完美詮釋了他爲什麼說儒家之道應該是殺伐果斷的思想!
李默朝嬴政拱了拱手。
感謝老鐵捧場!
荀夫子氣得粗氣直喘,緩了半天才平復下來。
冷哼一聲道:“哼,子曰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你一個而立之齡都未達到的後生,無法分辨是非真諦也在情理之中,老夫......老夫不與你計較!”
不是他不想與李默計較。
而是他剛纔尋思了半天,覺得這話好像也沒毛病。
的確是能說得通!
只不過是儒家之道的思想完全被反過來了。
卻又恰恰符合了他先前所說的果決。
李默突然挑了挑眉,笑容淡定道:“夫子又理解錯了。”
荀夫子瞪着眼睛看他:“什麼理解錯了?”
“夫子剛纔說的話,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理解錯了。”
這句話的願意是將隨着年紀的越大,見識便越廣,對自我的認知就越清楚。
荀夫子是說李默年紀輕輕見識湵。虼死u會對自己的歪理學說沒有一個正確的認知。
“哼哼,那你倒是替老夫解釋解釋,這而立指的不是年齡還能是什麼?”
荀夫子就不信了。
這代表立德、立言、立身的年齡段你還能夠否決了!
李默深色淡定,緩緩道:“這句話,講得是孔聖當機立斷,果敢自信的性格,到了你們那裏,卻又給曲解了。”
荀夫子鬍子都翹了起來。
這句話你就是把它理解爛了,它也和性格沒半毛錢關係。
“說,你說,老夫可要洗耳恭聽了!”
李默不急不慢道:“三十而立,孔聖是在說,對方來三十個人才值得我站起來打。”
“四十不惑,是說對面即是來四十個人,我也絲毫不會有疑慮,依舊迅猛出擊。”
“五十而知天命,對方就算有五十個人,我也能取勝,這乃是天命註定的。”
“你們說說,這是不是說明孔聖此人對自己充滿了自信?”
嬴政看了看蓋聶,發現就連一向嚴肅的蓋聶也目瞪口呆在了那裏。
那就更不用說其餘幾位了。
早就在一旁聽傻了眼!
他抿了抿嘴,饒有興趣地追問:“那六十而順耳,七十而隨心所欲呢?”
李默侃侃而談道:“對方哪怕是有六十個人,我也能把他們打服,讓他們乖乖聽我話。”
“即使是來七十個人,要是不聽話,我也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隨心所欲,無所畏忌,打到他們聽話爲止!”
嬴政深吸一口氣!
長知識了!
原來孔聖是個這樣的人!
這樣的孔聖,才合寡人脾氣嘛!
荀夫子長身而起,怒喝道:“一派胡言!”
“我儒家孔聖帶門下學子周遊列國,講究以德服人。”
“豈會像你說的這樣動不動就以武欺人?”
李默微微一笑,就知道你要跟我這麼說。
“德?何爲德?”
荀夫子張口就來:“自然是德行,品德!”
李默搖了搖頭:“非也。”
“孔聖帶學子周遊列國是不假,可他帶着三千多人去和別人講道理,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你帶着七十二名堂主,三千小弟去談生意,這誰看了不發憷?
誰見了不賣你幾分面子?
嬴政猛然一怔!
是啊!
孔子當年周遊列國,可不是一個人單槍匹馬去的。
而是帶了三千多門徒!
那些門徒可不是酒囊飯袋,都是身份顯赫能力非凡的士族子弟!
這麼一大羣背景赫赫的士族聚集在一起,哪個國君敢不賣面子?
“啊呀呀呀,一派胡言,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荀夫子三觀都被震碎了,氣得咬牙切齒!
李默卻不鹹不淡道:“你不信?那我問你,孔聖周遊可曾佩劍?”
“劍乃君子之器,自然要配!”
那個時候的劍更多的是一種裝飾,是一種身份和品質的象徵。
“那我再問你,孔聖所配之劍,可有名?”
荀夫子冷聲道:“自然有名,此劍至今還在我小聖賢莊供奉着。”
李默點了點頭,笑容隨和而又親切:“那劍爲何名?”
荀夫子朝小聖賢莊的方向拱了拱手。
道:“儒家之道講究禮儀德仁,孔聖爲提醒自己,便將這隨身之物命名爲‘德’,爲的就是能讓自己......”
突然!
荀夫子的話戛然而止!
雙目開始顫抖,呼吸變得急促。
整個保持着剛纔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僵化在了那裏。
“德......德......德......”
他嘴脣慢慢哆嗦起來。
孔聖佩劍就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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