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西瓜包熟
荀夫子抬了抬手道:“秦王請。”
不論他身份再高,在君王面前都只能算臣下。
幾人進到院子裏,纔看清其中的景象。
院落一覽無餘。
三張矮桌上擺放着已經泡好的茶水。
在院牆上,坐着一位嫵媚動人的紅衣女子。
正在好奇地打量着他們。
剛纔開門的驚鯢站在一道人影身後。
乖巧溫順的模樣,讓蓋聶很難想象這會是那個殺人無數的天字一等刺客!
而在院子中間,則早已坐了一位年輕人。
年紀看着並不大,卻是出奇的俊朗。
只不過讓蓋聶和嬴政都感到意外的是,此人眼睛上竟然蒙了一塊黑布。
是個瞎子?
嬴政微微一怔,面露詫異。
“幾位深夜到訪,有失遠迎。”
李默語氣不卑不亢,話說得客氣,卻絲毫沒有聽出他有要迎的意思。
紅蓮一進門,注意力就被院牆上的焰靈姬吸引了。
也學着她的樣子坐了上去。
焰靈姬扭頭朝她眨了眨眼睛。
紅蓮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姐姐,你好美啊!”
美豔妖嬈的焰靈姬是紅蓮第一個見到,有人能在嫵媚這個氣質上和胡美人相媲美的芹!
焰靈姬性感紅潤的嘴角微微一挑。
柔聲道:“小妹妹,你嘴可真甜。”.
第一百一十四章 與荀夫子的掄語之爭,聽傻嬴政!
紅蓮頓時被焰靈姬這酥軟輕緩的聲音聽得渾身發麻。
與胡美人不同。
胡美人的聲音是嬌酥,一聽就知道是個嬌作的綠茶婊。
而焰靈姬卻是不急不緩,讓人毫無防備。
就像有道溫火在慢慢灼燒你的內心。
等你發現的時候,已經被她燒死了!
所以就危險程度上而言,還是這把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火要大一點。
胡美人最少還能防得住。
可這位卻是令人防不勝防。
紅蓮鼓起腮幫子不敢說話了。
這什麼女人啊,妖精變得吧?
院子裏的荀夫子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僅剩下的兩張座位上。
“你知道老夫要來?”
這句話,也是嬴政想要問的。
衛莊轉達給蓋聶的話只是李默願意見自己。
可是今晚過來,卻是他的臨時起意。
此人不但知道他們要來,甚至連座位都準備好了。
李默笑道:“僥倖猜中罷了。”
其實他原本只准備了一張座位,是給嬴政的。
他們的馬車停在路口,那裏已經達到了李默神識可以覆蓋的範圍。
另外一張座位,是不久前才加的。
可這話聽嬴政和荀夫子耳中就不同了。
什麼僥倖猜中,分明就是早有預料。
這麼說不過是謙虛一下罷了!
荀夫子點了點頭。
這人的心性似乎與自己所想的有些不同。
嬴政眼中也閃過意外之色。
本以爲李默是恃才傲物之人,沒想到卻如此謙和。
“兩位,請坐吧。”
有荀夫子在,韓非這位九公子自然就沒有落座的資格了。
這裏一位儒家大儒,又是他的恩師。
一位秦國君王,一國之君。
按身份地位,他一個公子就不夠看了。
韓非靜立在荀夫子身後。
蓋聶則寸步不離的守在嬴政旁邊。
李默身後站着曾經兇名赫赫,現在卻溫柔大方的第一女刺客。
嬴政並未急着說話。
他這次過來的目的並不想更多人知道。
也包括他如今的處境。
而荀夫子卻早已等不急了。
他是被紅蓮的話給氣過來的!
還被氣了一路!
此時見到李默,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憤。
沉聲開口道:“紅蓮公主與老夫說,有人道老夫肚裏沒有幾兩墨,言我儒家行事婆婆媽媽像個娘們。”
“所以特地前來與此人說道說道,不知這位究竟有何憑仗,如此詆譭我儒家。”
不遠處的紅蓮公主一聽荀夫子這話,當即驚得目瞪口呆。
你這老頭怎麼不守信用?
來的時候明明說580好了不會提是我告訴你的,你怎麼一來就把本公主給賣了?
李默扭頭面朝紅蓮,笑吟吟道:“公主殿下,在下說過這話嗎?”
紅蓮一副心虛的表情,張着小嘴支支吾吾:“說過......嗎?”
荀夫子皺了皺眉,也扭頭朝紅蓮公主看去。
紅蓮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要死要死!
本公主的妙計要穿幫了!
這老頭要是知道自己耍他,那不得打我板子?
他可是連王兄都敢打的!
就在她以爲在劫難逃的時候,李默突然回過頭。
對荀夫子道:“是公主殿下記錯了。”
“在下說的不是夫子肚裏沒有幾兩墨,也不是儒家思想優柔寡斷。”
荀夫子一聽,漆黑的臉色頓時緩和了幾分。
就說嘛。
我儒家傳承這麼久,還從來沒人敢如此評價的。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寬慰,李默又說道:“我說的是,夫子枉讀聖賢書,卻連先賢的意思都讀不懂。”
“說的是儒家之道殺伐果斷,卻被後世曲解成了今天這幅模樣。”
“若是孔聖泉下有知,恐怕會被你們這羣劣徒劣徒孫氣得從棺材裏蹦出來!”
韓非和嬴政幾人也被李默的驚人言論給驚呆了。
還是第一次聽說,儒家大儒讀不懂聖賢真諦!
這是何其的荒謬,何其的匪夷所思!
一個眼盲之人,居然反駁研究了一輩子儒家文化的大儒!
荀夫子當場暴怒!
“你說什麼?”
“老夫讀不懂先賢真諦?”
“我儒家之道與真理相悖?”
你在說什麼?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李默面朝暴怒的荀夫子,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本就已經怒不可遏的荀夫子被他這態度氣得怒髮衝冠。
“好,好。”
“好得很!”
“老夫今日倒是要與你論一論,何爲我儒家之道!”
一旁的韓非頓時急了。
李默雖有萬般才情,可若論儒家之道,又怎麼會是荀夫子的對手。
這要是論輸了,豈不是在秦王面前讓他丟了面子?
秦王既然會親自到訪,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先生。
如果因此讓他對李默產生輕視,他心裏也過意不去。
想到這裏,他便開口勸道:“老師,先生不是這個意思,先生只是......”
“那他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這個意思!”
韓非話未說完,就被荀夫子和李默同時打斷。
他知道兩人這是犟上了!
有心想勸,可現在又無從勸起!
嬴政摸着下巴,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他也一直覺得儒家之道太過軟弱。
說得好聽點,叫做凡事講究仁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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