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狠皇孫,老朱求我別殺了 第74章

作者:无人粥温

  對於董倫,他當真是用心去教這朝堂之上的術法了。

  董倫聞言,心中也是一陣感動。

  他與李善長並無師徒名分,但這位李相卻願意如此毫無保留得將這些話說給他聽,儼然已經將他納入心中的繼承之位。

  “下官多謝李相!”

  “下官定然在朝堂之上好好看著李相,並在心中引以爲典!若日後下官能有所成就,皆是李相教導之功也!”

  這一番話說出,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李善長也是滿意得撫了撫自己的鬍鬚,雙眸看向那奉天殿。

  威嚴的宮殿,象徵着權利。

  但當真論起權力,百官之首的大明文相,又何嘗差過半分?

  劉伯溫面容依舊愁苦,韓宜可大急:“劉大人,這李善長如此志得意滿模樣,想必已然做好了應對。“

  “那錢用勤以空印廢公,又有欺瞞之舉,下官擔憂,這李善長會棄車保帥。”

  “一旦將這錢用勤滿門抄斬,此事落下帷幕之後,便再難抓住這老狐狸的把柄了啊!”

  豈料,這一番忠盏难哉摚瑒⒉疁貐s是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韓宜可,錢用勤九族皆誅,已然是不可挽回之事了。”

  “而且咱們的陛下,也不會將此事點到爲止。”

  “老夫知道,李善長也知道。”

  “老夫唯一擔心的,是咱們這位太孫殿下會怎麼做。”

  韓宜可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自己這位上官的意思:“請劉大人明示。”

  劉伯溫輕輕呼出一口氣,看向那奉天殿道:“老夫與李善長共事多年,此番錢用勤且不論事情如何,至少是代表著錢家來投奔他李善長的,也就代表著南方士族。”

  “此番殿下不會善罷甘休,而李善長也不會坐以待斃,便看今日,朝堂之上如何對招了。”

  一番話,雖然是明白著說,但彷彿又沒有將事情點透。

  韓宜可有點懂,卻是怎麼也想不懂,一個錢用勤,還不夠太孫殿下殺的嘛?

  而且李善長果真會如此惶恐,然後在朝堂之上出招嗎?

  “百官進殿!”

  就在此時,宣號聲響起。

  奉天殿的大門緩緩打開,雨化田站立門口。

  李善長和徐達率先邁步走入奉天殿內,文武百官魚貫入內。

  胡惟庸朝著自個兒身後的幾個官員打了個手勢,示意其定然要穩重。

  “諸位,昨日中書省呈交,擬定誅錢用勤九族的奏疏呈交皇爺爺,今日清晨已經送來批覆。”

  “皇爺爺允准此事。”

  “著旨,命中書省自查此事,無論六部還是地方各官吏有空印之舉,一一查實!”

  高臺之上,朱雄英並未著急詔令百官奏事,而是直接將一封明黃旨意拿在手中,宣讀了朱元璋的傳旨大意。

  此話說出,倒不算意外。

  但是一些個心中有鬼的官員,還是被嚇得背後冷汗直流。

  中書省自查,多半還會稍微庇護一番,只不過.怕也是要有不少人遭殃了。

  “臣,領旨!”

  “中書省自今日伊始,自會從六部開始,翻閱卷宗,走訪問話,將空印一事,徹查清楚。”

  李善長直接表態。

  在洪武陛下特意傳旨來的關頭,他不可能說出分毫不願的話語。

  “有李相在,當真是我大明之福啊!”

  朱雄英眸光微微一閃,淡笑一聲開口。

  藍玉面露笑意。

  這位皇太孫殿下的嘴巴啊.當真是不饒人,還這樣陰陽怪氣得懟李善長,也就這老狐狸能扛得住,換做臉皮薄的,非得半夜氣得吐血不可!

  “殿下謬讚!”

  李善長淡淡道,對於朱雄英的譏諷,倒是不爲所動。

  朝堂嘛,真要是被言語就打敗了,註定走不了多遠。

  站在高位,就要忍受這些話語。

  “開始朝議吧。”

  “今日諸位有何要事奏?”

  朱雄英一擺衣袍,坐下之後淡淡開口。

  隨著這一句話,文武百官的眸光,皆是齊刷刷看向李善長這位中書省左丞相!

  現在,李善長就是奉天殿之內當之無愧的焦點人物。

  只見這位丞相大人緩步走出官員隊列,站立在奉天殿中央,朗聲開口:

  “啓稟殿下,老臣有要事奏!”

  朱雄英淡淡道:“講。”

  李善長面容之上微微浮起慚愧之色,而後對著高臺之上的朱雄英行了一禮。

  未言事,先行禮。

  這種舉動,讓羣臣皆是一怔,有點不明白這位丞相大人到底是何意思。

  反倒是徐達,露出沉思之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善長可不是什麼心思良善之人。

  如今皇太孫朱雄英殺了錢用勤事小,將錢家徹底抹去,江蘇一代的士族遭遇重創,甚至會危害到整個南方士族對於李善長的信任。

  如此情況之下,李善長若是再做不出什麼動作來應對,就太令追隨他的人失望了。

  徐達心中警惕大起,甚至皺著眉頭思考,若是當真發難,在文政之事上,他這個大將軍要不要插手。

  豈料,

  就在腥苏痼@之時,李善長抬眸,看向高臺之上的朱雄英,悲愴開口:

  “殿下,錢用勤空印怠政,欺瞞上位。中書省不察,乃是過錯!”

  “陛下不言,臣卻不敢不知!”

  “請殿下降罪啊!”

第91章 朝堂詭譎,牽扯下水!

  “請殿下降罪啊!”

  李善長這一番話說出口,滿朝文武皆是一愣!

  若是光看李善長此刻的悲愴神情,以及那自責的口吻,絕對會認爲這位大明的丞相大人當真是心繫大明江山社稷。

  但是

  朝堂之上,哪個不是風風雨雨都走過來的人精?此刻如何會看不出這位李相的真實用意?

  無非就是先聲奪人這一套。

  讓皇太孫殿下降罪,能降下什麼罪?

  罰俸?

  幾兩銀子的事情,他李善長還真的不怕!

  “啓稟殿下,錢用勤一事,非李相一人之錯,實乃我中書省監察不嚴!”

  “空印一事,六部皆有責。”

  “我等,請殿下降罪!”

  就在此時,胡惟庸也立馬站出來,朗聲開口。

  順帶著右手的袍袖還微微抖動了一下。

  就這麼一個動作,便是信號了!

  “殿下,胡大人說的對啊!錢用勤一事乃是空印,中書省和六部有監察不嚴之責。但是.松江府乃是地方,應天府料想不到,也是情理之中啊!”

  “殿下,老臣以爲李相和中書省都無責,吏部用人不嚴,戶部沒有從往年的帳冊找出蛛絲馬跡!御史臺沒有風聞奏事,這些都有責任吶!”

  “請殿下莫要苛責!”

  “.”

  一道道呼聲附議響起。

  此刻奉天殿之內聲浪翻湧。

  六部的官員和御史臺的御史感覺自己人都麻了!

  這幫中書省的傢伙,也太不講理了,分明是你們中書省自個兒惹下的禍事,此刻卻是攀咬到了他們六部和御史臺,壓根兒就是打定主意有黑鍋大家一起背啊!

  韓宜可氣的渾身發抖,是真的想要站出來舌戰羣儒。

  可是,

  卻又有一隻滿是皺紋的老手,將自己的袍袖拉住,扭頭看去,正是劉伯溫朝著自己搖了搖頭。

  “此乃李善長之計也。”

  劉伯溫只是做了個口型,卻沒有出聲。

  韓宜可微微一怔,看向李善長。

  只見這位當朝丞相大人,面色不變,雖是一臉愧意,但卻沒有分毫‘痛哭流涕’的模樣。

  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這隻老狐狸的用意!

  以退爲進,率先請罪,然後將六部和御史臺都拉下水!

  法不責羞@句話在明律之中不是很管用,但是在朝堂之上,某些‘小事’上面還是有用的。

  只要將六部和御史臺都拉下水,這樣的場面,皇太孫殿下只是監國,還能將這些人全部治罪不成?真的想要大明政務直接癱瘓?

  但凡有些許服軟的神態出現,李善長借坡下驢,領一個不大不小的責罰,這件事便是過了!

  即便是洪武陛下和太子殿下巡游過來,面對一國丞相,也不可能直接推翻皇太孫殿下的決定,否則.以後這位皇太孫殿下,還如何繼承儲君之位,威嚴何在?

  “老狐狸!”

  韓宜可咬牙切齒,當真是心中不痛快到了極致!

  特別是扯到御史臺天地良心,風聞奏事的意思是聽到風聲上奏,不是在家靠著想,就能想到大明各個地方發生的任何事情的!

  “特別是找獠畡⒉疁睾蛻舨可袝鴹钏剂x楊大人!”

  就在此時,一道喝聲響起。

  胡惟庸見附和之聲差不多了,直接將矛頭一轉,對準了劉伯溫和楊思義。

  “啓稟殿下,既是空印,除卻奏疏之外,中書省查明,松江府在稅糧之上,也用了空印的手法。”

  “戶部失察,纔是錢用勤膽大妄爲的根本!”

  “況且,御史臺素有風聞奏事之責,他劉伯溫身爲大明御史中丞,卻是半天都沒察覺此事,方纔弄出如此有辱國體的大事!”

  “臣以爲,此二人當嚴懲!”

  胡惟庸這一招用出來,不可謂不奸猾!

  在李善長還在請罪的時候,直接將兩位朝堂大臣給拉下水來。

  其中有一個,還是如今正在負責增驛鋪路這樣有關大明銀根的要事的戶部尚書楊思義。

  如此一來,就相當於是在李善長面前硬生生拉過來兩個肉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