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人粥温
看著毛驤離去的身影,就連朱標都有點可憐這位逡滦l指揮使了。
說真的,別說是毛驤了,就連他這個當兒子的,面對自家父皇和母后這些事兒,也是頭疼不已!
很簡單,明明是馬皇后的話比較管用,但朱元璋面子上還不願意落下。
如同他小時候喊自己這老爹回家喫飯,自個兒老爹都得咋呼著‘女人家家的老是管大老爺們兒的事兒’,然後乖乖回家。
每每想來,朱標覺得,自家父皇的脾氣居然沒對這些個往日兄弟下禁口令,當真是難得。
“來,標兒,咱們一起看,你娘說啥了。”
朱元璋嘿嘿一笑,一把將朱標拉過來。
他啊,
就是享受一家三口的溫馨時光。
“是!”
朱標無奈應下,只能笑笑,而後湊上前去。
當信件完全展開,那第一句話,讓父子二人,頓時呆立當場。
“重八,我下了一份罪己書。”
第89章 朱雄英要臉面?放屁!
“什麼?!!”
看到信件上的第一句話,別說是朱元璋了,就連向來好脾氣的朱標,都是眸中怒火中燒!
罪己書!
這就是要在天下人面前自個兒認錯啊!
不過和自家父皇出來巡遊一趟,朝中大臣安敢如此?
“嘎吱!”
一道輕微的聲響響起,自個兒父皇咬牙,殺意瀰漫!
“繼續看下去,錢用勤的九族,下面的路有人陪了。”
朱元璋幾乎是從牙齒裏面迸出來的這一句話。
“父皇,別,好像不太對!”
緊接著,朱標一聲驚呼。
只見信件之上說,一切的緣由,是御史臺殿中侍御史塗節上奏引起。
而馬皇后因爲‘涉商’,故而覺得不妥,所以下了罪己書。
“好啊!”
“塗節,胡惟庸!咱的奉天殿上,倒是有兩個好官啊!”
朱元璋咧了咧嘴,冷笑一聲。
他是何等人,如何看不出塗節的關係脈絡?
能在朝堂上上奏,就算是沒有胡惟庸的份,這個恨,也得記在這個小子身上!
“父皇,好像是娘自己願意罪己的。”
“她好像不願意您插手。”
朱元璋心中正盤算著怎麼用最殘酷的刑罰對付兩人,譬如塗節凌遲,胡惟庸用他最怕的癢,直接癢死之類的,朱標卻是沉聲開口提醒。
再看下去,只見信件上面寫著:重八,不得衝動!說是罪己,實則表功。日後你就知道了,咱們有一個乖孫兒!
這一句話寫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又瞬間讓朱標頭腦冷靜下來:“父皇,此事可能是雄英與孃的謩潯!�
朱元璋微微點頭,但心裏還是極爲不爽:“你的兒子,憑什麼讓咱的媳婦兒罪己,然後謩潅�勞什子事情?”
這一句話說的,那就有點不講道理!
“爹,那您這麼說,孩兒也鬱氣著。您的孫子,讓孩兒的娘罪己,有些過火啊!”
朱標也學聰明瞭,連忙開口。
不過,他這一次,可沒有什麼‘父皇母后兒臣’的稱呼,反倒是用一家人的語氣來說。
這一下子,就直接給轉成家裏人的說話了。
“你”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有了家法的心思,但手上的信,還得繼續看下去。
天大地大,沒有妹子的書信大!
後面的事情,其實就是一些瑣事了。
無外乎就是他們的孫兒朱雄英近來愈發忙碌,幾個皇子的學習進度之類的事情。
不過有一件事兒,馬皇后說朱雄英請了個和尚入宮祈福,她身體近來也沒有太大的疲累之感。
這一件‘小事兒’,比方纔什麼事都讓朱元璋重視開心。
孫兒懂事,自己的老妻身體安康,這比什麼都重要。
“雄英做的事情是出格了些,但是這份心思,咱很是寬慰。”
朱元璋微微嘆氣,眼神之中些許感動。
或許是後悔,爲什麼不等自個兒老妻身體好一切了,一家三口出遊。
又或許是在思念自己這個妻子。
朱標連連點頭,十分贊同。
自個兒這逆子,做事兒不著調,但是這個‘孝’,確實不錯!
若是尋常帝王家,對此或許會嗤之以鼻,但是在老朱家,這個‘孝’字,看的很重!
“行了,回去歇息吧!“
“別在咱面前站著,趕緊鬆手!伱孃的信是給咱的,不是給你的!”
朱元璋忽然‘怒道’,
因爲他發現,自個兒這兒子怎麼抓著信就不知道鬆開呢?
咋滴,想搶啊?
朱標被自家老爹看穿心思,也是面色不變,只是淡笑一聲:“父皇,這信您留著,兒臣再修書一封與母后便是!”
說罷,便是直接告退。
如此模樣,反倒是讓老朱心頭溫馨。
待到朱標離去,朱元璋將信件小心收好,而後雙手負於身後,抬頭看向天上明月:
“空印!”
“今日敢空印,明日就敢結黨!”
“雄英,你放心去做,皇爺爺在。”
寢宮之內,
“阿嚏!”
將所有奏疏都交給劉三吾和朱柏之後,朱雄英正美滋滋得準備入睡呢,忽然就打了個噴嚏。
“雨化田,是不是我那十二叔罵我呢?”
朱雄英嘴角一扯,有點無奈道。
別人無所謂,可自個兒那十二叔萬萬不能消極怠工啊,不然就沒有免費勞動力了、
“回稟殿下,沒有!”
“十二皇子今日還問,爲何奏疏如此之少。”
雨化田如實稟報。
但這彙報的內容,確實讓朱雄英面露‘震驚’之色。
不對啊!這咋自個兒十二叔這麼勤奮,自個兒就這麼不想幹活呢?
果然,人的聰慧和懶惰程度是成正比的!
“糖坊開業的事情玉兒姐姐準備好了吧?”
“那些個人,有沒有暗中爲難的?”
打了個噴嚏,朱雄英一時之間也沒有睡意了,乾脆便是翻身坐了起來。
“一些個跟錢家糖業有聯繫的商賈,聽聞要新開糖鋪想要暗中出手。”
“不過,如今錢用勤的事情基本已成定局,皇后娘娘也發出話來了,他們倒也不敢明面上來。”
“臣派了西廠的鷹隼探子去‘登門拜訪’了一番,都老實了。”
雨化田輕聲開口道。
按照他的性子,是想殺了了事的,再不濟也是請他們來西廠的獄中好好感受一下‘風土人情’。
只不過此事已經是將皇后娘娘擺在明面上了,多少還是要弄點‘仁慈’名聲的。
聽到這話,朱雄英也是樂了。
西廠的‘登門拜訪’,一般人還真是扛不住。
本身士農工商四個階級,商人就是最沒地位的,現在皇權壓下來,也沒要你家家產,就是警告你不要惹事,算是天大的恩賜了。
“行了,此事交給玉兒姐姐吧!”
“說到底,還是要還惠於民,不能本著好心,做一些難看的勾當。”
“孤還是要點臉面的。”
朱雄英淡笑一聲開口道。
此話說出,雨化田連忙將頭低下。
他這位殿下的臉面咳咳咳!十二皇子朱柏,最有發言權。
這人都離開了文華殿,還能追著將奏疏送過去,美其名曰‘來都來了,帶點禮物再走’,說臉面,也著實有點不要臉了。
“好好準備一下,明日要開殺了。”
“對了,給應天府知府發個急詔,趕緊把刑場修起來。”
“都正四品的官了,怎麼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第90章 請殿下降罪啊!
翌日,奉天殿外百官林立,皆是在等待朝議開始。
李善長面色沉凝,向來穩重如山的他,此刻光從臉上,根本看不出昨日因爲錢用勤之事,在自家府中商議。
“李相,下臣以爲,胡大人的計诌�是太過於危險了。”
董倫站在李善長身旁,沉聲開口說道、
自從昨日發表了見解之後,李善長便更加肯定了這個年輕人的才能,於是也起了惜才之心。
日後,說不得要讓此人在六部輾轉歷練一番,再進入中書省。
待到自己退出朝堂後,胡惟庸也避免了‘獨木難支’的尷尬局面。
“董倫,你還年輕,於政務公文之上有天賦,但是朝堂火候還是有稍許欠缺。”
李善長眼神之中有些滿意,緩緩開口說道:“在這一方面,胡惟庸比之你,要老成持重得多!”
“朝堂之上,有時候退一步,是爲了進兩步,甚至是進三步,”
“進退的方寸,要好好把握!”
“你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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