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人粥温
只要朱雄英向著他低了一次頭,那麼監國的時段之內,這位皇太孫殿下,勢必要對仰仗自己形成依賴。
“啓稟殿下,賑濟雪災,有所不同。”
“首先要向災民發放厚衣,柴火。約莫七萬兩。”
“其次,要修建住屋,因雪災之事,商人勢必漲價,便是簡陋一些,這一筆也要十萬兩。”
“最後便是來年的糧食”
楊思義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他說‘二十萬兩’其實已經是極爲含蓄的說法了。
“厚衣,柴火,此事不可節儉。”
“但是住屋嘛”
朱雄英微微一笑,看向藍玉:“舅姥爺,聽聞大同府的山西行都司管轄的二十六個衛,以前都是跟著舅姥爺打出來的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藍玉微微一怔,而後有些難以置信。
殿下居然在這麼多人面前喊自己舅姥爺?
就連李善長,端著茶盞的手都是微微一抖!
這個時候喊藍玉,那就是明擺著拉關係啊!
“殿下.喚臣藍玉便可!”
藍玉動容,連忙開口。
他雖然莽,但是旁邊還坐著一個徐大哥呢。
這皇太孫殿下喊自個兒舅姥爺,算怎麼一回事啊!
“一家人永遠是一家人,莫不是因爲雄英監國了,就變了?”
朱雄英淡笑一聲,輕聲開口。
此話一出,藍玉眼眸之中滿是感動。
李善長頓感壓力巨大!
聰明人不怕智鬥,就踏馬怕莽夫啊!
旋即,藍玉便是對著李善長狠狠瞪了一眼。
這一眼,讓李善長差點一個哆嗦將茶盞打翻了。
這就是皇太孫殿下的計郑孔屗{玉威脅自己?
“舅姥爺,您還沒回答雄英的問題呢!”
然而,朱雄英卻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對著藍玉繼續開口問道。
“啓稟殿下,大同府的山西行都司管轄的二十六個衛,以前都是與臣一同出征的弟兄,有兩個衛的頭領,還是臣的義子。”
藍玉連忙開口回答。
“這就好。”
朱雄英微微點頭。
他現在沒有正式的兵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說白了就是靠關係。
“不知諸位,可否聽說過冰屋?”
朱雄英悠悠開口問道。
“冰屋?”
這一個詞倒是新穎,所有人都有些蒙圈。
“所謂冰屋,便是以冰塊爲磚,而後以水澆築,天寒地凍,自成一屋。”
“居冰屋之內,非但無寒意,而且溫暖異常。”
“此番爲災民建築,孤準備以此爲過渡。”
朱雄英看向徐達道:“徐爺爺可否抽調兩衛,爲百姓建築冰屋否?”
這一番話說出,楊思義面上滿是難以置信!
冰屋,那就是用冰和水建造房子。
如此一來,雖然只能持續一個冬天,但卻是實打實節省了建造過冬房子的材料。
而且用軍伍建造冰屋,僅僅抽調兩衛的情況下,也不影響明軍戰力。
至於天氣轉暖之後,雪災既過,到時候那些個商人自然也不敢高價出售建築材料!
若是冰屋當真可以,絕對是好辦法啊!
“此事倒無甚問題,殿下,不過臣要通稟陛下。”
徐達微微點頭。
冰屋一事雖然沒有聽說過,但是自個兒當年北擊潰逃的元軍,爬冰臥雪,小一些的冰窟,確實要比外面暖和一些。
而且這位皇太孫殿下的奇思妙想,素來出名,這一事,還真有些花頭了。
至於糧嘛
朱雄英微微一笑,看向楊思義開口道:
“此事皇奶奶會解決的。”
說罷,朱雄英還眨巴了一下眼睛。
這一句話說出,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
皇后娘娘解決?
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是.馬皇后在羣臣心中的信任度,那可不是朱元璋可以‘比擬’的。
朱雄英此刻說出馬皇后來,就是爲了給他們一個安心。
土豆反正在自家皇奶奶手中,明年開春就讓山西種,也算不得什麼事兒。
“殿下聰慧啊!”
楊思義手中微微掐算了兩下,發現這麼一弄,只要十來萬銀兩,便能很快解決山西雪災的事情,不由大喜!
反倒是李善長,原本繞舌餘香不斷地上好茶水,此刻也如同泔水一般噁心!
他進來,什麼話都沒說,這位皇太孫殿下就將事情解決了?
“既是如此,那臣趕緊去安排!”
楊思義連忙起身,便要告退,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豈料,朱雄英眼神之中笑意輕跳,開口道:“楊尚書莫要心急。”
“今日之事,急在國庫空虛。”
“方纔是節流,接下來咱們要開源。”
“說到底咱們大明,也得賺錢吶!”
這句話說出,小會之上的三位國公一尚書,皆是一愣,旋即人人面露古怪之色!
大明皇儲皇太孫殿下,九歲!爲大明賺錢?!!
第30章 遠遠不夠!
爲大明賺銀兩。
這是每一個大明臣子都在操心的事情。
國家初立,經歷戰亂的百姓自然貧苦。
不說是楊思義這戶部尚書愁白了頭,便是徐達這軍伍將軍,每逢兵事都是一再慎重,思慮節省冗餘。
如今朱雄英開口說要賺錢,三位國公一位尚書,皆是有些發愣。
傳聞當年的天下第一富商沈萬三自幼聰慧,商業頭腦過人,但也在十三歲的時候方纔第一次真正開始經商。
如今皇太孫殿下十歲就說要賺錢了?
“殿下,銀兩一事,我等臣子自會多想辦法,還請殿下不要過慮啊!”
楊思義連忙開口說道。
說實在的朱允炆在朝堂上一句‘加稅’,算是把他嚇到了。
現在朱雄英要是也如同他那愚蠢的弟弟一般,那楊思義真的是要吐血了。
“殿下,楊尚書所言極是。”
“賺取銀兩一事,我等臣子自然會多加思慮。”
李善長面色微微沉凝,亦是開口。
他是想在監國期間多攫取一些權勢,不是真的要將朱雄英的聲名弄砸!
否則的話,等陛下和太子回來,他們中書省怎麼也得擔待一個輔佐不力的罪過。
然而,對於他們的勸告,朱雄英只是微微一笑道:“兩位這番話的忠君體國之心,孤自是明瞭。”
“不過,國如家,伊尹曾言,治大國如烹小鮮。”
“國庫出了短缺,自然而然要想辦法賺錢。孤雖年幼,爲大明多想些事情,皇爺爺還能怪罪不成?”
“再者說了,我舅姥爺十五歲便從軍跟著姥爺打仗了,孤難道十歲想想賺錢的法子,很過分嗎?”
說罷,朱雄英拍了拍手,雨化田走上前來。
朱雄英將案桌之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遞過去,雨化田分發給四人。
藍玉先是腰桿一挺,滿臉的驕傲。
當年跟著姐夫打仗,他藍玉可不是隻躲在營帳之中的少爺兵。
他姐夫常遇春本就是先鋒,打法以悍勇著稱,甚至差不多做到了‘每戰先登’的恐怖戰績。
單騎衝鋒,對他們這一家子來說,那就是家常便飯!
皇太孫殿下是老常家女兒生下來的龍子,年少而有勇氣,怎麼了!!!
“這是.”
然而,當藍玉看向手中的資料,準備不管怎麼樣,先要誇上兩句,將朱雄英的氣勢穩住的時候,確實傻眼了。
“大明驛站圖?”
徐達微微皺眉,輕聲開口。
所謂的資料,其實就是大明各地的驛站分佈,以及每個驛站設置的兵丁,還有耗費。
對於驛站,朱元璋立國之後格外重視,故而創建得相較元朝來說,多了許多,有近百之數。
而這些驛站的驛卒,確實中書省極爲頭疼的問題所在。
原因很簡單,燒錢啊!
驛站要養馬,要接待官員,要傳遞公文。
這些個看起來都是極小的活計,每年能燒掉大明近十萬兩白銀。
可偏偏,裁撤不了!
因爲公文和軍報的各種加急速度,取決於驛站!
“殿下是準備對驛站出手?”
李善長的眉毛皺成一團,眼神之中滿是憂慮。
借用太孫之手,裁撤驛站,確實不錯。
太孫年幼,足以壓制下很多聲音,這也能讓大明的財政輕鬆許多。
但是
這麼大的一口黑鍋,扣在皇太孫的身上,真的合適嗎?
楊思義明顯也是看出了李善長的心思,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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