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313章

作者:凤雀吞龙

  “東郡太守麾下,衛國人氏樂進,見過盧尚書!”

  樂進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而盧植則回以微笑。

  “不必多禮,老夫早已不是什麼尚書了,如今只不過是隱居於山中的,區區一介田舍翁罷了。”

  “你說你是東郡太守麾下,那這位太守可是曹孟德之子曹子脩?”

  樂進不敢怠慢。

  如實回答道:“我家府君正是曹公之子,如今曹公爲兗州牧,而我家府君則受朝廷任命,擔任東郡太守一職。”

  盧植聞言,當即欣然點頭。

  面上頗有些欣慰之色。

  “好,很好!”

  “果然是年少有爲,當初在洛陽時,我便看出你家府君是青年俊傑,如今世事果然如我所料。”

  寒暄了幾句之後。

  盧植面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了幾分,接着頗有些沉靜的問道。

  “既然你是來替曹子脩送信給我的,那不知信在何處,你可知送這封信又所爲何事?”

  樂進雙手將信筒遞呈了過去。

  同時口中一本正經的闡述道。

  “不瞞明公,我家府君命我前來送信,實則是想要請您出山,相助其一臂之力,光復漢室,靖平天下。”

  “救天下萬民於水火,解百姓蒼生之倒懸,如是而已!”

  ……

  盧植聞言,稍稍有些驚訝。

  頗爲詫異的看了一眼樂進,隨即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略帶幾分苦笑的說道:“有些話老夫也就不妨直說了,在你來此之前,渤海太守袁本初,我的學生奮武將軍公孫瓚,先後都曾來找過我。”

  “他們都希望我能夠出山相助,也都說的是還天下太平,光復漢室這一套說辭。”

  “只不過全部被我給拒絕了,光憑這三言兩語,老夫實不願動身。”

  拒絕之意稍有些明顯。

  畢竟連四世三公的袁紹,乃至於身爲盧植學生的公孫瓚,都沒能把這老同志請出山。

  那曹昂又憑什麼可以呢?

  樂進一時間無言以對。

  他本就不是什麼善於辯駁,善於口齒的人,自然也說不出什麼能夠打動人心的大道理。

  故而在稍稍猶豫了幾息後。

  樂進只能對盧植躬身拱手,並言詞懇切,情意真摯的說道。

  “進口舌愚鈍,不足以彰顯我家府君其意之萬一,明公不妨一觀書信,上面乃我家府君親筆所書所言。”

  “待一觀之後,不論出山與否,都全憑您心意而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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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見樂進的言語後。

  盧植倒也欣然點頭。

  儘管他認定了自己,不會答應曹昂出山相助的請求。

  畢竟一來他和曹昂之間,並沒有太過親近的關係,頂多是說對這個年輕人,有着欣賞和讚許。

  二來自己眼下,身體狀況已經非常惡劣,興師動械膹挠闹菖艿綎|郡去,搞不好隔半路上就四腳朝天了。

  但既然曹昂已送信來。

  那自己閱覽一番,也沒什麼所謂,多少是對他人的一種尊重。

  用小刀劃開密封的火漆,取出了藏在信筒內的三張帛書。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盧植先是眯了眯眼睛,隨後耐心通讀了起來。

  “天下紛亂,朝廷疲弊,董俅勰嬷叄鼟短熳樱乒洌瑵h室之威可謂盡喪,天下百姓亦不知有君。”

  “值此四海彷徨,蒼生蒙難之際,非兼具大才大德大能之輩,不足以匡扶漢室,拯救黎民於水火之中。”

  信上先是闡述了一番,眼下這大漢王朝所面臨的危局困境。

  把盧植看的是接連點頭。

  面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幾分。

  而隨着繼續向下閱覽,曹昂卻筆鋒一轉,逮着盧植吹捧了起來。

  “公信義著於四海,聲名享譽天下,文可經邦濟國,武能克平亂世,正是有大才、大德、大能之輩也,當今天下之亂,非公不足以力挽狂瀾!”

  ……

  誰都喜歡聽好話。

  哪怕像盧植這樣的老同志,在看見曹昂對他的誇讚之後,也是不由的微微頷首。

  面上先前那稍顯凝重的神情,此刻也被些許笑容給取而代之。

  但也僅此而已了。

  畢竟以盧植的身份和地位,普天之下對他多有讚譽,甚至阿諛奉承的人又豈在少數?

  他這一生,當真是不知道聽了多少人對他的吹捧,其中不乏有身份地位,乃至於官職,都遠超現在曹昂所處境地的人。

  故而眼下曹昂於信中所寫,只能說是語意平平。

  絲毫不足以令盧植改變主意。

  抬起頭來,瞥了樂進一眼後,盧植輕描淡寫地將先前看完的那張帛書,往桌案上輕輕一拍。

  而後面色淡然的搖頭說道:“你家府君對我實在有過多讚譽,言語之間盡顯諔梢娛钦心相邀。”

  “只是眼下,我早已厭倦了這天下之事,與其置身於其中,還不如就此安穩隱居,直到終老而不問世事。”

  “故而良言雖好,我卻不爲也!”

  這話算說的比較客氣的。

  言下之意,就是話雖然說的好聽,但也不止一個人對我這麼說過,光憑三言兩語,不足以讓我改變心意。

  對此,樂進自是面色不變。

  只是故作憨厚的輕笑一聲,然後等着盧植繼續閱讀後面兩張帛書。

  ……

  在第二張信紙中。

  曹昂放出了重磅消息。

  “昔日故天子爲篡逆董偎鶑U,且其後天下有傳言,故天子及故太后,恐已爲董偎雍Γ硭漓堵尻栔小!�

  “其實不然,在董卓動手之前,我已事先買通宮中行兇之人,假使調包之計,將幾位尊者營救而出。”

  “現如今,故天子及太后,乃至於皇妃,皆在東郡濮陽縣之中,漢室正統,尚需公助一臂之力!”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

  信息量可謂巨大。

  盧植一眼望之,便被驚得不輕。

  原本還有些惺忪渾濁的雙眼,此刻是凝神而聚,定定的望着信紙。

  之前那隱隱傳來的睡意。

  如今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被貶爲弘農王,傳言中被董卓殘忍殺害的昔日天子,如今居然還活着,而且連同太后,一塊兒在曹昂的保護下,活的安穩妥當。

  這如何能叫盧植不感到驚詫?

  ……

  在仔細檢查了蓋在帛書上的幾枚刻印之後,盧植可以確定,這些印章就是出自於正品的印璽之手。

  如果是單獨一枚或者兩枚,那或許還存在造假的可能,又或者曹昂通過某種渠道,單獨得到了其中一兩枚。

  可眼下這裏是足足四枚印章。

  天子、太后,公主,皇妃。

  這種一家人一鍋端的架勢,想要憑邭鈸碛校蛘咦鲀^仿造,幾乎等同於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盧植傾向於,相信此事爲真。

  而在確定了這個事實情況後,盧植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事實上,即便遠在幽州之地,盧植也並非完全沒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他的學生遍佈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已經在各州郡擔任一定的官職。

  一年到頭,總是會有些書信往來,乃至於親自前來拜會的。

  因此對於劉辯被董卓害死的事情,盧植也是有所知悉。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當初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可謂是痛飲三大碗而買醉,哭嚎三聲以示心中哀悼。

  雖然對於劉辯這個年輕的小皇帝,盧植並不見得有多滿意,更談不上君臣之間的關係有多緊密。

  但因爲劉辯作爲曾經的天子,死於董卓之手,這是對漢室尊嚴的無情踐踏乃至碾碎,盧植自然是心中悲憤的。

  而現在卻有人告訴他,幾位尊者沒有死,還被保護的好好的,那盧植心中最大的念頭,自然是感到欣慰。

  其次便是對出手,救下了天子和太后的曹昂,有着極爲濃厚的讚許。

  ……

  只不過在思索了片刻之後。

  盧植終究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即便濮陽城之中有天子,盧植現在也沒有太大的興趣了。

  身體上扛不住,這是首要的。

  其次,即便是有這位故天子的存在,盧植也不覺得自己能夠藉助他的手,來實現靖平天下,光復漢室的人生遺憾,因此屁顛屁顛的跑到東郡去,好像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必要。

  還不如就在這草廬之中安享晚年。

  如此思慮一番後。

  盧植長嘆一聲,接着詢問樂進道:“君可知這帛書上寫了什麼嗎?”

  樂進自然是搖頭表示否定。

  見此,盧植小心翼翼的將帛書折了起來,隨後面上故作苦澀之意,看起來滿是無奈的對樂進說道。

  “不瞞閣下,若是換作數月之前,你送來此信,我想必已經收拾行裝跟着你走了,但如今恐怕不行。”

  “近來我身體每況愈下,食不飽,睡不足,平日裏連給學生講課都是精力不濟,更別說如今遠去東郡了。”

  “以我如今的身子,想來不足以長途跋涉,辛苦奔波,更不足以爲你家府君的大業出一份力。”

  “所以,老夫只能道聲遺憾了!”

  ……

  盧植的油鹽不進。

  使得樂進也感到有些頭疼。

  不過他時刻謹記曹昂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