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可以想象到的是。
隨着自己獲得越來越多的大漢州郡地圖,這幅卷軸會被彌補的越來越完整,等到天下十三州合爲一體。
自然也就能解鎖,之前備註中所提到的“特殊功效”了。
……
除去了先前兩樣東西之後。
這最後一樣物品,也就是圖紙模樣的物件,是曹昂最重視的東西。
也堪稱這兩個月以來,曹昂從船上釣魚,所得的最大收穫。
“物品名:灌鋼法技術解析
作用:學習並掌握
備註:一位江湖高手歷經千難萬險,費盡無數週折,損失了大量的人手,終於尋找到了千年前的名劍。
然而在接下來與敵人的一次爭鬥之中,江湖高手卻因爲手中千年名劍,被敵人的精剛長劍一碰之下斷爲兩截,從而落得個身死當場的結局。
畢竟長達千年的漫長歲月,鍛造技術在飛快迭代,一味的追求百年千年,恐怕效果會適得其反。”
暫且忽略掉備註上那個精妙的小故事,曹昂將注意力轉到灌鋼法本身。
雖然他對理工科的知識並不熟悉。
但像灌鋼法這種在歷史類書籍中,赫赫有名的存在,曹昂又豈能沒有過了解呢?
顧名思義。
這門技術就是鍛鋼時用到的。
是屬於比當下這個時代主流的炒鋼法,要更爲先進的上位版。
鋼,本質上是一種鐵碳合金,想要打造質地上層的鋼,就必須控制鐵和碳各自所佔的比例。
碳的含量少了,就會導致質地柔軟,極易形變。
反之則會使鋼可塑性差,雖然硬,但是也脆,容易折斷。
只有碳的含量不多不少,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成品纔是質量最好的。
……
當下主流採用的鋼鐵鍛造之法,主要有炒鋼法和鍛打法兩種。
前者就是通過像炒菜一樣不停的翻炒,將生鐵當中的碳含量降低。
後者則從字面意思理解,就是不停的捶打,翻折,接着再捶打。
這兩種方法都能得到成品的鋼,但哪怕已經比較先進的炒鋼法,鍛造出來的鋼鐵,雜質依舊含量較大。
而灌鋼法則不同。
採用的是將生鐵和熟鐵溶成液態,然後互相一定的比例,灌在同一個容器中,並且攪拌均勻。
然後再捶打一番。
就能達到一個理想的含碳量。
通過這種方法鍛造出來的鋼鐵,其硬度和可塑性,比老方法所得到的產物,品質當真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
這個方法真正的難點。
就在於生鐵和熟鐵的比例。
如果對這個比例沒有一個大致瞭解的話,那恐怕只能通過大量試錯來進行實驗,最後得出一個相對靠譜的數據。
故而曹昂之前雖然有所瞭解。
但從來沒想過立即上手。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整本解析祕籍,直接送到他手裏了,直接對着上面抄就行。
當務之急。
就是找一個信得過,並且能夠主要負責鍛造鋼鐵,這一方面事務的人。
然後把這套法門傳授下去,把理論變現爲實際產物。
可以料想到的是。
只要灌鋼法,在自己所掌控的工坊內流通開來,並大量爲曹家軍隊鍛造優質鋼鐵的話。
要不了多長時間。
自己與父親曹操所掌控的軍隊,將士們的兵器就能得到一輪更新換代。
而隨着持續擴大優良兵器的佔比。
一旦與敵人進行開戰。
光是裝備這一項,就足以爆殺敵人,打的對手抱頭鼠竄。
正所謂爭奪天下,並非一朝一夕所能成就,尤其是自己這一方,先天性並不佔據上風的話。
那就得靠其他方面來進行彌補。
而只要優勢、長處累積的夠多,那漸漸的就會形成傾倒之勢。
彼時奪得天下,令漢室江山改姓,還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嗎?
想到這裏。
曹昂不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
而就在曹昂琢磨着,該選誰來替自己把關,替他掌管鍛造一事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幽州上谷郡,位於軍都山中段的一處山間平地上。
歷時將近三個月之久。
期間經歷了諸多艱險和磨難,甚至先後和幾波不懷好意之人,進行過浴血奮戰的樂進一行人。
終於抵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盧植盧子乾的隱居之處。
望着眼前這片平地上,依次排列的幾棟竹屋,以及左右用圍欄圍起來,圈養着的大量雞、鴨等家禽。
樂進不由的長舒了一口氣。
從東郡濮陽縣出發,先後穿越了一整個冀州,又越過了涿郡和半座上谷郡,才總算抵達了軍都山。
可偏偏軍都山,是一座東北向西南走向的大山,樂進前後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用於打探消息,問了不少當地人,方纔得知盧植隱居於此處。
但無論過程中如何艱辛。
只要最終抵達了目的地,順利完成了曹將軍交代給他的重任,沒有辜負上面對他許以的深厚期望。
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裏,樂進便不由的在懷中摸索一陣,隨後找出了那枚密封完好的信筒,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上面的火漆。
確認一切皆完好之後。
上前敲響了一棟竹屋的竹門。
…………
此刻一棟屋舍內。
盧植裹着厚厚的大衣,正躺在軟榻上,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有弟子端着飯食走進來,方纔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老師,這些飯菜弟子已經熱過三遍了,您還是起來喫點東西吧。”
“這天寒地凍的,若是不按時用膳的話,又豈能抵禦寒冷呢?”
聽着弟子苦口婆心的勸說。
盧植卻只是有些隨意的擺了擺手,並沒有起來喫飯的打算,依舊用有些蒼老的聲音說道。
“你先端下去吧,爲師現在不餓,你也不用再熱了,等我想喫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的。”
盧植在一械茏又泻苡型拧�
他的話,學生不敢不聽。
因此,哪怕明知道這樣不好,其弟子還是端着飯食,恭敬的退了出去。
待學生離開後,屋子內僅剩盧植一人,他這才睜開略顯渾濁的雙眼。
整個人有些蕭索的望着屋頂。
“怕是時日無多了啊……”
……
自從倉皇離開洛陽城,來到軍都山這邊隱居,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
平日裏帶着一羣學生耕田勞作,飼養雞鴨,多數時候給學生們講講課,閒暇時間還能自己鑽研一下各種經義,寫上幾篇論學的文章。
日子倒也過得相當充實。
但是自從幾個月前,度過了自己五十一歲的生日之後,盧植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每況愈下。
短短數月時間,已經惡化的有些嚴重了,開始出現強烈的精力不濟。
夜裏失眠,白日犯困,食慾不振,且注意力飄忽。
給弟子們講學時,時常會說到某一段的時候,突然間就頓住了,注意力不知道飄忽到哪去了。
連帶着此前,和學生們一起勞作的日常也徹底取消,改爲由弟子們自己動手,他則躲在房中貪睡。
前後如此迥異的變化。
盧植又豈能不明白,是自己的身體出了毛病,多半是大限將至。
要說現在撒手而去的話。
盧植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但細數下來,他的人生中實在有太多遺憾,未能實現和完成。
終究是等不到誅滅董伲鈴蜐h室,天子還於舊都的那一日了。
同時貫穿自己一生的宏偉願望,恐怕也將隨着他,一同帶入到墳墓中。
……
“老師,廬舍外有人求見,說是奉東郡太守曹昂之命,前來給您送信!”
正在盧植寂寥嘆惋之際。
耳畔突然聽到有弟子如此說。
頓時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東郡太守曹昂?”
“莫非是曹孟德之子,之前曾在朝堂之上大斥董卓,維護天子尊嚴的曹子脩?”
“快快請人進來相見!”
盧植爲人一絲不苟,正經嚴厲。
倘若今日前來拜會的,是他不相識的人,又或者是個名聲不太好的傢伙,那他恐怕會閉門謝客。
而曹昂曹子脩,雖然只是個年輕小輩,但他在洛陽城所營造的良好名聲,使得盧植願意接見他的信使。
艱難的爬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和冠發之後,盧植緩步來到桌案前坐下。
過不多時。
隨着一陣腳步聲響起,便見一名身材矮小,但氣勢雄壯的男子,出現在竹屋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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