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314章

作者:凤雀吞龙

  因此也不驕不躁,只是對盧植恭敬的拱了拱手,心平氣和的言道。

  “公不妨看完最後一張帛書,若是您依舊堅持辭往,那在下絕對二話不說,即刻便起身離去!”

  盧植微微頷首。

  他並不覺得曹昂,能夠在最後一張信紙上,寫出什麼花來。

  畢竟連劉辯尚且還活着,這樣的勁爆消息,都已經爆出來了。

  那還能有什麼別的內容,是足以打動他這個老同志的呢?

  “唰!”

  翻開了最後一張帛書。

  這張信紙上的文字內容是最少的,只有寥寥幾句話,然而就是這麼幾行文字,卻令盧植渾身一震。

  原本黯淡的眼眸中,當即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精茫,連帶着眼球都微微向外突出,顯然是心緒極爲激盪。

  而且這張紙頁上的內容,彷彿帶着什麼力量一般,使得盧植整個人都正襟危坐,腰背挺直了起來,全然不復之前那副老邁而虛弱的模樣。

  捏着信紙的右手,在不住的顫抖着,嘴脣更是不由得上下翻動,有種久久難以平靜的感覺。

  這副姿態。

  甚至把樂進都給嚇到了。

  將軍到底在信上寫了啥,整的盧尚書一副,心臟都要從胸腔口跳出來的架勢,可別待會鬧出什麼事情纔好!

  ……

  “子循,子循!”

  樂進的擔憂顯然是多餘了。

  盧植在經歷了一番心緒波盪之後,漸漸的平靜了下來,但是很快又扯開嗓門,中氣十足的朝着竹舍外呼喊着。

  過不多時。

  先前端來飯食的那名弟子,便快步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向盧植行禮。

  只是還未等學生開口,盧植便已經一馬當先的搶過話頭。

  “子循,爲師現在食慾大振,你速去替我將飯食端來!”

  說到這兒。

  盧植突然想起了什麼。

  然後趕忙補充道:“貴客遠道而來,想必也是未曾用過午飯的,你且多準備一份,爲師今日與貴客同食!”

  在讀完了信件全篇之後,連帶着樂進在盧植這兒的待遇,都豁然提高了一大截,直接上升到了共同進餐的地步。

  而被喚作子循的弟子高誘。

  此刻卻並未想那麼多。

  反倒是滿臉的驚喜交加之色,整個人是肉眼可見的,精神振奮了起來。

  老師一連萎靡了多日,已經有很久沒有正常喫過飯了,哪怕在正餐時間用餐,都只是隨便喫一點。

  今日卻是難得說自己食慾大振。

  這如何不讓他這個當學生的,心中感到由衷的欣喜呢?

  “弟子明白了,弟子這就去準備飯食,老師您且與貴客稍後!”

  “不用多久,弟子馬上就來!”

  ……

  等到學生離去之後。

  盧植先是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對樂進說道:“待用過午飯之後,我會讓學生們收拾東西,和你一道去往東郡!”

  沒有其他過多的言語。

  盧植直接改變了自己的態度,欣然答應了曹昂對他發來的邀請,毅然決然的決定,出山助曹昂一臂之力。

  而面對這位老同志,前後態度反差如此之大,樂進着實有些驚訝。

  實不知將軍在信上到底寫了什麼。

  竟然能有如此效果!

  對於這位自己投奔過去,並沒有多長時間的府君,樂進心中不由生出了一股敬佩之意。

  越發堅定了要緊緊跟隨曹昂的腳步,始終圍繞着曹昂的意志的決心。

  當然。

  即便心中好奇。

  樂進也絕對不會去打聽信上的內容,這是他作爲下屬的本分。

  ……

  對於坐在對面的樂進作如何想。

  盧植並沒有太過關注。

  而是再度將信紙翻開,如獲至寶般的重新默讀了一遍。

  心中可謂是思緒萬千,腦海內更是激盪不已,有種胸中積雜多年的鬱氣,在這一刻終於能一吐爲快的暢快感覺。

  信上其實沒寫太多複雜的言語。

  就只有短短的兩段話。

  “公若答應出山相助於我,我願舉薦您爲故天子之師,日後扶其重新登臨帝位,屆時您自爲帝師。”

  “而以帝師之尊,您大可施展所長,一展您胸中抱負,譬如你念念不忘的古文經學!”

  就這樣兩段話。

  簡直像是一擊致命。

  直接點在了盧植的死穴上。

  可謂是將其拿捏的死死的。

  作爲名動四海的天下大儒,盧植自感時日無多之際,其實有兩個遺憾未曾實現。

  其一便是漢室未興,天下未明。

  而另一則是其畢生的宏偉願望,那就是在今文經學佔據絕對主流的當今時代,重新復興古文經學。

  後者難度相當之高。

  ……

  由於先帝對古文經學並不感冒。

  或者說對經學研究,沒有太大的興趣,並沒有扶持誰或打壓誰的意思,一切皆是放任自留。

  故而盧植即便窮盡大半生的力量,擁有了天下最頂尖的名氣。

  在復興古文經學這方面的成果,卻依舊微乎其微,畢竟這是和一整個時代的主流進行對抗。

  沒有朝廷和皇家的扶持,憑他一己之力,豈不是難如登天?

  若非其能文能武,接連幾次在先帝面前,極大地露了臉面,恐怕連這點微乎其微的成果,都不見得能夠保留。

  而就在盧植認爲,這個畢生宏願不會再有機會實現,將伴隨他一同被帶入到地下,成爲一個永遠的遺憾時。

  曹昂卻給了他一個機會!

  願意請他擔任天子之師!

  ……

  毫無疑問,若是能夠擔任帝師,並且一直堅持到劉辯,被重新扶正爲大漢王朝皇帝的那一天。

  盧植的諸多主張,都將在天子的意志,以及朝廷的傾向下,得到一定程度上的貫徹落實。

  哪怕他不幸,沒活到那一天。

  那即便是在抵達濮陽縣後,直到去世之前的這段日子,他大可以對天子進行潛移默化的思想改造。

  只要他堅持不懈的對劉辯進行思想輸出,並且對其產生深遠持久的影響。

  那可以料想到的是。

  日後即便盧植先一步而去,劉辯也會看在其身爲老師的份上,從而實施一些對古文經學復興的措施。

  盧植毫不懷疑一點。

  那就是眼下這個機會,將是他唯一實現自己平生最大抱負的希望所在。

  如果他就此錯失良機。

  那將抱憾終身,直至去世。

  因此他纔會一反常態,堅決改變主意,決定跟樂進去往濮陽城。

  而與此同時。

  盧植也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氣,不僅食慾大振,連帶着精神都集中了不少,有種煥發第二春的架勢。

  之前時不時就能感受到的大限將至,如今也被消弭了不少。

  這倒不是說盧植的身體,莫名其妙的就變好了許多,而是本能的一種維護機制。

  盧植對於活下去,活到天子登基掌權,有了一種強烈的念頭。

  無論如何,最起碼也要堅持到活着抵達濮陽城,並且教授了天子一段時間後,才能倒下去。

  否則一切都是白費功夫!

  ……

  對於發生在遙遠幽州的事情。

  曹昂並不知情。

  但他對於自己先後在三張信紙上,所羅列的內容,還是很有信心的。

  層層遞進,步步緊逼。

  真正的殺招,就是最後那張帛書。

  只要盧植完整看完了那封信,並且他還擁有行動的能力,那他就一定會爲之動心,並且即刻啓程。

  而且說到這裏。

  曹昂就不得不爲自己的急智,而點一個大大的贊。

  太后和公主他們,希望曹昂給天子找一個德才兼備的好老師,爲此付出一些代價,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而曹昂則反過來,以邀請盧植給天子當老師作爲條件。

  把盧植這位海內大儒,漢末三將之一的頂級大佬,拐騙過來給自己打工。

  用天子的需求來做盧植的價碼。

  中間沒有產生一點花費,曹昂什麼都沒有付出,就同時得到了盧植的效命,以及太后和公主的滿意度。

  這波簡直是兩頭通喫,上下通拿,是徹頭徹尾的,無本萬利的買賣!

  ……

  大漢朝歷新年元日。

  隨着時間輪盤的撥動,大漢朝的腳步,再度向前邁了一格。

  正式踏入公元191年,也就是初平二年,距離曹昂來到這個時代,也已經有一年又四個月之久了。

  是夜。

  太守府的馬車行駛在主幹道上。

  這輛在年節之前,曹昂特意吩咐人,專程定製打造出來的超豪華馬車。

  其寬敞的車廂內,足足坐了有八個人,包括曹昂以及他的三位妾室,還有身份暫時存疑的蔡琰,以及太后那一家子三位女眷。

  此刻盡在車廂中。

  這是曹昂組織的一次大聚會,趁着難得的佳節美景,索性出來遊覽一番,也算是舒緩下整日裏待在府中的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