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232章

作者:凤雀吞龙

  邊讓頓時面色一黑。

  被曹昂說的啞口無言。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棄官不做的原因,還真就被曹昂給說準了,正是因爲沒有能力管理好一個郡,當好一個郡太守。

  邊讓才灰溜溜的跑回來的。

  他是真的不懂政務,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各種事情,甚至就連郡裏大小官吏,各方勢力之間的人情世故,他也是一竅不通。

  因此曹昂這番言語。

  算是精準的點在了他的死穴上。

  使得他眼眶中的怒火更甚。

  而這還沒完。

  曹昂甚至還對着左右拱手笑道:“在座諸位,不知在下方纔所言,可有何處是不認同的?”

  蓋上了棺材蓋,甚至還要踩兩腳。

  而更爲要命的是。

  邊讓隱隱約約看見周圍腥耍强此乒啪疅o波的臉上,好像都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這究竟是在笑誰,恐怕閉着眼睛想想,也該知道了吧。

  這下丟臉算是丟大了。

  邊讓心中那叫一個恨啊。

  只是到了眼下這個關頭。

  和曹昂辯駁個高低,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恢復自己的名聲,洗掉這個所謂無能的評價。

  邊讓當即眉頭一皺。

  頗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乃飽學之士,治的是儒家經典,學的是孔聖之言,我所著之文章,便是我的能爲,你這一介孺子,又如何懂得什麼叫無能無德?”

  有些人就是這樣。

  你和他講道理,他就講規矩。

  講規矩的時候,他就開始說道德。

  要是連道德都說不贏了,那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拋開事實不談,直接開始曲解意思。

  此刻邊讓便是如此作爲。

  強調自己儒學之士的身份,似乎作爲一名儒生,不會治理地方,當不好一郡太守,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就是拋開事實不談。

  盧植覺得很淦!

  然而,殊不知。

  眼下他這番言論,恰恰是落盡了曹昂給他精心編織的陷阱之中。

  致命一擊,要來了!

  ……

  在聽見邊讓的辯解之後。

  曹昂再一次哈哈大笑起來。

  表現的張狂無比。

  “唰!”

  笑聲過後,曹昂猛的轉頭。

  雙目炯炯有神的盯着邊讓。

  “這便是你的無德之處!”

  大聲厲喝之下。

  曹昂當即怒罵道:“所謂儒者,有君子之儒和小人之儒,君子之儒,忠君愛國,守正斥邪,既能恩澤於當時,又能流芳於後世。”

  “而小人之儒則不同,專攻筆墨文章,只會雕蟲小技,可謂青春作賦,皓首窮經,筆下雖有千言,而胸中實無一策,此等小人之儒,便是日賦萬言,又有何可取之處?”

  曹昂言語如刀,文字似劍。

  一字一句之間,彷彿有無盡的鋒芒,將邊讓割的鮮血淋漓。

  一邊說。

  曹昂還一邊向前邁步逼近。

  而邊讓則被他說的面色紫如豬肝,懦懦而不敢言,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後退,直到“咚”的一聲撞到了柱子上。

  往後再無退路!

  而見其如此畏畏縮縮的模樣。

  曹昂更是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繼續言辭怒罵道:“不能興邦,不能治國,所學所用,皆無益於匡扶社稷,只會尋章摘句,埋首於筆硯之間,數黃論黑,舞文弄墨。”

  “如此腐儒,尚不知羞恥二字作何寫法,反倒沾沾自喜,自以爲於國有用,豈非無德之輩乎?!”

  一番君子和小人之儒的高論。

  彷彿從九幽陰司吹來的寒風一般。

  使得邊讓瑟瑟發抖。

  只覺毛骨悚然,心下冰涼一片。

  此刻在他眼中。

  曹昂就彷彿一隻披着人皮的惡鬼,徒手將他身上的瘡疤撕得鮮血淋漓,一塊一塊地翻在外面。

  實在恐怖至極!

  ……

  “你……你!”

  邊讓靠在柱子上。

  用手指着曹昂,足有片刻之久,卻依舊難以說出一言。

  另一隻手則撫在胸腔位置,整個人面上的表情有些難看,五官好似擠到一起去了,充滿了猙獰之感。

  “呼哧……呼哧!”

  邊讓喘着粗氣。

  彷彿被曹昂方纔那番言語,給罵的心臟病發了,顯得很是激動。

  然而曹昂覺得不夠。

  面對這個老傢伙如此姿態。

  他依舊面不改色的向前兩步,徹底的把邊讓逼靠在了柱子上。

  隨後一字一句,言辭鋒利的說道。

  “似爾如此無德無能之輩,更是無禮在先,侮辱我家曾祖,實在心胸狹隘,粗鄙溌!�

  “皓首匹夫,蒼髯老伲覐奈匆娺^有如此面目醜陋,厚顏無恥之徒!”

  “此輩不足以語,請勿復言!”

  說罷。

  曹昂還真就揮手走到一旁。

  連看都不再看邊讓一眼,似乎真就不打算再和他說哪怕一個字。

  蓋棺定論。

  猶如泰山崩塌,東海傾倒,惶惶如山河之勢,朝着邊讓洶湧而去。

  頓時使得本就已經感到心臟絞痛的老傢伙,直接一股甜腥味湧上喉頭。

  “噗嗤!”

  滿嘴鮮血噴湧而出。

  直接將身前的一片地磚給染紅了。

  ……

  “文禮,文禮!”

  張邈趕忙衝了上去,伸手將正萎頓於地的邊讓給扶了起來。

  邊讓艱難的睜開眼睛。

  隨後動了動手指,聲音中充滿虛弱的說道:“走!孟卓,讓人送我走!”

  其實噴這一口老血。

  不見得就是半死不活。

  更多的是因爲邊讓,實在沒臉繼續呆下去了,顏面都丟乾淨了。

  只能佯裝吐血昏迷。

  曹昂那如連珠箭一般的言語攻勢。

  直接將他的層層盔甲給擊穿,在他心上戳了一個又一個的血洞,彷彿用尖銳的匕首,剜開了一個又一個的瘡疤。

  無德,無能,小人之儒,心胸狹隘,粗鄙溌耦仧o恥。

  這裏面每一個詞彙。

  都像是一座泰山,壓在了他的頭頂,使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周圍腥耍聪蛩哪抗馐窃鯓拥模雭響撌浅錆M了鄙夷和嘲弄吧,邊讓根本就不敢睜眼去看。

  但無論如何。

  他知道一點。

  自己的名聲今天算是徹底毀掉了!

  只要這件事情流傳出去,別說他還算不上頂級的天下名士,哪怕就是和那少數的幾位一個級別,也根本扛不住!

  更何況還有這麼多人旁觀,曹昂又擺事實講道理,說的頭頭是道。

  而他從頭到尾,就沒能拿出一句像樣的話反駁,被曹昂一路逼到了牆角,

  這落在他人眼裏。

  就是自己對於曹昂的指責全盤接受,無力反駁。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邊讓眼下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逃離腥四侨绲端苿σ话愕哪抗狻�

  回到一個陰暗的場所,把自己關起來,把耳朵塞緊,把眼睛閉上,只做不知道外界如何傳揚自己的名聲。

  ……

  “小心些,別磕着了,趕緊擡回驛館去,請個醫師過來看一下!”

  張邈對幾名下人吩咐一番後。

  目視着邊讓被抬了出去。

  而躺在架子上的邊文禮,雙目緊緊的閉着,連眼睛縫都不敢睜開。

  只是在路過曹昂身側時。

  他似乎心有所感。

  心中突然升騰起了一陣濃烈的悔意,抓心撓肺,令他痛苦萬分。

  自己究竟是何苦,今日來招惹這曹家父子,大家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就只因爲自己妒忌心作祟,卻平白無故把大好名聲,全部一朝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