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悲哀啊!
往後大家提到他邊文禮時,恐怕只會不屑的說上一句“無恥小人”吧。
對於邊讓心中所想。
曹昂毫不知情。
當然。
即便他知道了,也會不屑一顧。
現在知道後悔,那當初幹什麼去了,不過是自己作死罷了。
這也不是對那些行爲的後悔。
而是對聲名喪盡的恐懼。
像這樣的人,不招惹自己便罷,一旦和自己作對,那就要一棍子全部打死,以狂風暴雨式的攻擊,將所有企圖對曹家不利的險惡分子,通通除掉!
對待敵人,豈能手下留情?
……
等到送走了邊讓之後。
場上頓時爲之一靜。
張邈看着邊讓遠去的背影,回過頭來又望向曹昂。
面色有些複雜的說道:“子脩,今日之事……”
言語間有些猶豫。
而曹昂則毫不客氣的搶白道:“此人辱我先祖,更是辱我父親,我未曾當庭拔劍將之斬殺,已經是看在叔父您的面子上,否則他早已身首異處!”
“您與我父親乃是知交好友,您今日將此人帶來,說出這般無禮之言,這難道就是朋友之道的處事方法嗎?”
張邈頓時面色慚愧。
雖然今天這場事情的主要責任,要由邊讓來背,但曹昂此刻把罪責的一部分歸到他身上,張邈也是完全承認的。
在邊讓指着曹操罵的時候。
他作爲朋友沒站出來制止。
事後又如此言語猶豫。
已經算是違背朋友之道了。
故而下一秒。
張邈轉身對曹操拱手,並躬身行了個大禮,彎腰一拜到底。
“孟德,今日之事,乃我之過,在下是在心中慚愧。”
“且容我將邊文禮之事處置妥當,再來你府上,負荊請罪!”
……
曹操其實不怪張邈。
他知道自己這朋友的性格。
就是個牛鬼蛇神,各條道上都結交的任俠之輩,有時候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哪個人好,哪個人壞。
因此在張邈致歉過後。
曹操大度的擺了擺手。
“孟卓言重了,此事非你之過,倒是小兒孟浪,有何冒犯你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打了兩句圓場之後。
曹操對曹昂招了招手。
待兒子來到身旁後,曹操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接着聲音滿懷感慨的說道:“昂兒,我們走吧!”
隨着父子二人的步伐行進。
左右匈e客當即讓開了一條路。
無論是山陽太守袁遺,還是各地的大小世家,在場所有人都以敬佩,且畏懼的目光看着這爺倆。
尤其是亦步亦趨,跟在曹操身後的曹昂,更是吸引了腥说囊暰。
好一個凌厲的少年郎!
……
待父子二人離去之後。
餘下腥说挂矝]有了交際的興致,互相打了聲招呼之後,彼此便三兩成團的離開了廳堂。
只是在離去之時。
還能聽到大家口中的小聲議論。
“這邊文禮也是自討苦喫,招惹誰不好,偏偏要招惹曹府君父子。”
“也是他自己漏洞百出,我看曹將軍說的一點不差,無能又無德,不知是如何攀上名士這個稱謂的。”
“這姓邊的算是徹底毀了,往後兗州哪還有人敢和他來往,過往那些故交好友,怕是都要與他斷交了,誰還敢站上一個,被蓋以小人之儒名號的無能無德之輩。”
“曹將軍真是厲害啊,言辭比刀鋒還要犀利,邊文禮能堅持那麼久,已經算是心智堅定了,換了我承受這樣的謾罵,恐怕三言兩語就要吐血倒下。”
此言一出。
腥祟D時爲之沉默。
不由都想到了方纔宴席上,曹昂那揮斥方遒,以高就低的貶駁之語。
將邊讓罵的狗血淋頭。
毫無還手之力。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
換了他們當做曹昂的對手,恐怕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下來。
想想都覺得恐怖。
不少人在這炎熱天氣,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彷彿從心底裏冒出了寒氣。
“走吧走吧,往後對曹府君和曹將軍恭敬一些,有些事情儘量照辦,否則曹將軍不僅帶兵能殺人,他開口也能殺人啊!”
“是極是極!”
“杖鐝埿炙裕 �
腥思娂娺_成共識。
離開刺史府的腳步更快了幾分。
用心險惡的邊讓,是絕對不會想到這一點的,他當着所有人的面開噴,嘴賤直指曹操的出身。
不僅沒有降低他在兗州世家心中的威望,反倒還起了反作用。
與會者對曹操更加恭敬了。
這個兗州刺史,恐怕要當得如鐵鑄一般,再也無法輕易撼動了。
…………
刺史府書房中。
父子二人隔案對坐。
面前擺的是一架煮茶爐。
“咕嚕咕嚕咕嚕!”
隨着茶水的沸騰翻滾,曹操拿碗從中舀起一碗,擺在了曹昂面前。
看着兒子捧起茶碗,輕輕吹拂滾燙茶水時的模樣。
曹操心中有些感慨萬千。
在曹操看來。
今日若非曹昂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僅憑言語就將邊讓罵的吐血。
那他恐怕除了拔劍將其斬殺,不會有其他更好的辦法維護曹家的顏面。
而眼下,曹家的顏面不僅保住了,甚至在腥诵闹校豎起了一杆更高的旗幟,維護了他作爲兗州牧的威嚴。
不僅如此。
曹操自己心中也出了一口惡氣。
實在沒有比這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在關鍵時刻總能站出來,揹負所有人的希望,也不會辜負大家的厚望。
永遠能夠令困境化解,破除危難。
有這樣的兒子。
父復何求?
我爲他而感到驕傲!
……
父子二人飲了一陣茶湯後。
曹操心裏漸漸冷靜下來。
放下茶碗。
接着主動向曹昂問道:“昂兒,那個姓邊的雖然被你說的吐血暈迷,但他終究是苟延殘喘於這世上。”
“此人辱我曹家上下,爲父若不能殺之,實在難以平我心頭之恨,不知你可有何良策?”
面對父親的怒火。
曹昂同樣放下茶碗。
接着笑呵呵的說道:“父親放心,孩兒心中早已有定計,讓他吐血暈迷,只不過是提前收點利錢罷了。”
“等到時機一至,我佈置的後手便可以顯現,彼時他死路一條!”
對於兒子的本事。
曹操還是相當放心的。
因此聽曹昂這麼一說,他當即點了點頭,一副欣慰的模樣。
只是在猶豫再三後。
還是略微皺了皺眉,有些遲疑的追問道:“這個時機是要等多久,每想到他在這世上多活一日,爲父便像是嚥了一口腐臭般難受。”
曹操直言一天都不想讓邊讓多活。
看起來好像有點狠。
但曹昂卻覺得理所當然。
只不過眼下這老小子還殺不得,必須得等他的後手到位,通過這個手段去殺了此人,那才能永無後患。
……
因此面對父親的追問。
曹昂只是搖了搖頭。
“父親不必心急,眼下是糾集各方,討伐黃巾的重要關頭,各方勢力雲集於此,倘若我們於戰前殺了此人,那多少會影響討伐大業。”
此言一出。
曹操臉上的恨意當即消減一分。
他只是有些被仇恨衝昏了頭,不代表失去了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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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這個時候殺了邊讓,難免會引得各方勢力有所想法,萬一因爲這個產生的些許顧忌,導致與黃巾交戰時出了什麼差錯,那可真是因小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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