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白的天
朱啓來不及查看傷勢,扭頭就要去找鑰匙幫白唐玉兒開鎖。
但剛一扭頭的時候,就見到那鎖着窗戶的窗鎖剛好被撬開。
隨後白唐玉兒身形極快的就從窗戶探出半個身子來,看到了朱啓握着刀站在外面,大半個身子都是血。
而兩個侍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從誰身上流出來的血量來看,顯然是被朱啓給殺掉了。
白唐玉兒看着眼前一幕,滿臉的驚訝,動了動嘴皮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還是朱啓對她伸出了左手,一邊大口喘着粗氣,一邊示意她趕緊出來。
白唐玉兒從窗戶翻了出來以後,才問了一句:
“你……你是來救我的?”
朱啓翻了翻白眼,不是來救你的,難道特意來殺人的啊?
不過考慮到女孩子剛纔受到了很深的驚嚇,所以還是安慰說到:
“你別怕,有我在,不會讓這些禽獸傷害你的。”
白唐玉兒聽到這句話之後,表情變得更加古怪了起來。
沒來由的冒出了一句:
“這應該就是英雄救美吧?看你手無縛雞之力,沒想到居然如此勇敢啊……”
雖然美女很適時的開始誇讚起了自己,但對方方纔明明還在房間裏慌亂哭泣,這一下子又是撬開窗鎖,又是如此淡定,就連朱啓也不免奇怪了起來。
畢竟自己現在渾身是血,地上還有兩個死人,正常的女孩子這時候就算沒被嚇得高聲驚叫,保持這樣淡定也是不太可能的。
朱啓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猶豫了一下皺眉問道:
“你該不會是自己也能從這裏出去吧?”
那白唐玉兒一愣,隨後柔軟無力的往邊上一靠,帶着哭腔說道:
“嚇死了,嚇死了,我真的嚇死了。”
朱啓一臉苦笑,好傢伙,原來這女人真的是一點也不慌啊。
她該不會身上有什麼防身暗器吧?
朱啓正想問呢,突然聽到外面有動靜,隨後有一個聲音蒼老沙啞的聲音,顫抖着問道:
“是……是誰啊?”
隨後就瞧見一處亮光,停在遠處的拐角沒敢過來。
朱啓和白唐玉兒對望了一眼,那人正好堵在了出去的必經之路上了。
朱啓正想着怎麼辦呢,就瞧見白唐玉兒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衣領,然後猛地一提。
等朱啓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跟着白唐玉兒一起落在屋子的房頂上了。
朱啓穩住了身形以後,纔看着一臉輕鬆的白唐玉兒,驚訝問道:
“你會武功的啊?”
白唐玉兒點了點頭,道:
“會啊,你也沒問過我。
走走走,別耽擱,不知道那羣元軍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說罷,拉着朱啓沿着屋頂朝外面跑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脫險
洪武九年,七月,成都。
劉伯溫捋着鬍子,正坐在桌前看着面前一張張的地圖,還有各路送來的情報。
燕王朱棣則是在堂下來回踱着步子,等到劉伯溫終於看完了情報以後,朱棣這才湊了上來,緊張詢問道:
“老先生,我三哥到底會往哪裏去啊?這都幾天幾夜了,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啊。”
劉伯溫也是眉頭緊皺,指着地圖說到:
“我們已經封鎖川內各個關愛道口,但依舊沒有遼王殿下的消息,說實話,老夫也實在不知曉,遼王殿下能去往何處。”
朱棣猶豫了一下,問道:
“我三哥,該不會是被刺客抓住了吧?”
劉伯溫又是搖了搖頭,說到:
“這些刺客定然是北元派來的,若是遼王殿下被他們抓住,此刻定然早就來以此要挾,談條件了。
甚至於,直接殺了遼王殿下打擊我軍士氣也說不定,但兩者都爲發生。
再加上遼王殿下機智果敢,他定然不在北元手上。”
朱棣嘆了一口氣,李景隆忍不住問道:
“那殿下既然不在北元手上,爲何半點音訊都沒有呢?這附近的山俦I匪,我們也抓了不少了,未曾聽聞他們有抓到過遼王殿下啊。”
徐增壽猶豫了一下,說到:
“殿下智勇雙全,落入偈值目赡苄圆淮螅压烂攀怯兴约旱目剂堪伞!�
腥嗽谶@邊商議着,但其實說得再多,沒有遼王殿下的消息,都是白搭。
朱棣又是長舒了一口氣,看着面前的地圖,心裏默唸着。
三哥,你在哪裏啊……
——————
遼王殿下,正在飛檐走壁呢。
說是飛檐走壁,但其實就是被白唐玉兒抓着跳來跳去。
白唐玉兒在輕功上顯然是經驗豐富。
這一手一露,朱啓就知道白唐玉兒功夫了得,看來之前純粹是自己多慮了,她一個人應該也能從那兩個侍衛的手中脫身才是。
這江邊的小鎮規模不大,一連跳了好幾個房頂,這連片的房屋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遠處有一大羣拿着火把的士兵,正在挨個搜查,顯然還是之前那幫人。
白唐玉兒刻意帶着朱啓繞過他們,沒多久就翻過了土牆,出了鎮子來。
有了功夫就是不一樣,隨隨便便就能借着輕功優勢,在這小鎮裏靈巧脫身。
除了鎮子,朱啓心裏面還在擔心着那些馬幫的烏斯藏人。
那個將軍要是回去,肯定是看不到白唐玉兒的,只有那兩個侍衛的屍體。
他肯定要折返回去,找那羣馬幫麻煩的。
不過瞧見白唐玉兒也不說話,就一個勁的順着大路,摸黑往前走。
也幸虧朱啓膳食營養均衡,今天夜裏也有月亮,還算是能看得清楚道路。
沒走多遠,就瞧見大道上面,有一羣點着燈坏年犖檎谛羞M。
朱啓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些馬幫的烏斯藏人,早早的就已經獨自出發了。
怕不是早就知道,以白唐玉兒的身手,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也就是說,先前他們各自回去帳篷,並不是在翻箱倒櫃,而是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啊。
那些烏斯藏人顯然也注意到了身後過來的朱啓和白唐玉兒,停下腳步來在原地等着。
白唐玉兒纔剛剛走過去,那個烏斯藏婦女就開心的迎了上來,和白唐玉兒抱在了一起。
嘴巴里說着吐蕃語,餘下的那些馬幫成員們,也跟着走了過來,滿臉帶着笑意。
朱啓捂着自己的手腕走了過來,他倒是忘記了自己此時渾身都是污血呢。
走在暗處只有月光還看不真切,一走到近前來,渾身血腥味不說,滿身上下都是血跡,那可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再聯想到朱啓先前不告而別,如今又和白唐玉兒一起回來,不用說大家都知道。
朱啓肯定是拼了命的去救了白唐玉兒了啊。
烏斯藏婦女拉着白唐玉兒走到一旁,其餘的烏斯藏人,衝着朱啓投來了敬佩的眼神。
還有人衝着朱啓說了一句:
“真是勇士啊。”
看得出來,他們對於朱啓可以說是刮目相看了。
腥藖K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這裏離得那小鎮還很近,難保那些北元的士兵不會追上來。
他們趕忙就繼續出發了。
至於說往後那些北元士兵會不會追上來,這些烏斯藏人還真的不是很擔心呢。
從這裏開始往後走,越走海拔越高,環境越惡劣。
而且少見人家,也再沒有固定的大道可走。
如何前往高昌,那全屏這馬幫領頭人馬鍋頭的經驗了。
等那些北元士兵發現不妥,就算是連夜追過來,多半也是找不到他們的。
而且這馬鍋頭還刻意繞了一下路,還給馬匹的蹄子都綁上了布條,可以說是經驗豐富了。
就這樣,一羣人繼續連夜不停的,朝着北方而去。
…………
朱啓上了馬車,他倒是沒有因爲別人誇讚兩句,就強撐英雄好漢。
本來身體就處於虛弱的恢復期,這一晚上的戰鬥時間雖然不長,但已經讓他力竭虛脫了。
再加上渾身上下的血腥味道,暫時也沒有辦法處理,只能趕緊上車換回自己的衣服來。
這時候,右手手腕的疼痛,才越發清晰起來,那種疼痛,可真的是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起來。
估摸着有好幾天,這右手是不能亂動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啊。
朱啓心裏面忍不住擔心了起來。
要是在現代,還能去找個x光什麼的。
但在明朝可真是沒有半點方法了。
但朱啓強忍着疼痛活動了一下,那種疼痛到並非是從骨頭上傳來的,而且只是被踢了一腳,骨頭被踢斷的可能性實在不高。
自己可是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力壯的男人啊,骨頭可不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家那麼脆的。
多半應該是扭傷了吧。
朱啓也只能在心裏面給自己這樣詳嘧拧�
他換好了衣服,這才疼的齜牙咧嘴的躺下來。
右手雖然還是鑽心的疼,但那種力竭之後的睏意,顯然壓過了疼痛。
纔剛剛躺下來,着馬車晃晃悠悠的,還有耳邊傳來的吱吱呀呀的聲響,就讓朱啓忍不住閉上眼睛要睡過去了。
但纔剛剛閉眼呢,模糊中就感覺有人上了馬車,隨後被人晃了晃身子。
朱啓睜開眼,右手疼的都忍不住發抖,纔看見上來的是白唐玉兒。
如果是受傷之前的話,今晚肯定是讓人遐想連連的夜晚。
但現在就趕緊拉倒吧,就自己這個手腕,腫的跟豬蹄子一樣高了都。
別說自己啥都幹不了,就算是能幹,疼的也沒那個心思了。
朱啓挪了挪身子往邊上讓了讓,顯然是給白唐玉兒騰地方睡覺。
別人都還在趕路,他們兩個因爲有馬車的原因,倒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不過白唐玉兒故意喊醒朱啓,可不是爲了來睡覺的。
只見到她手裏拿着一個藥膏,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朱啓的右手的手腕,朱啓疼的齜牙咧嘴,剛想問她還會醫術啊?
不過話纔到嘴邊,纔想起來自己先前受傷中毒,也是白唐玉兒遇見給醫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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