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白的天
看着白唐玉兒真的不知道,朱啓便當起了科普先生,不過才說到女扮男裝祝英臺,和同窗好哥們梁山伯夜宿破廟,拿一碗水放在中間的時候。
馬鍋頭,便來喊他們一起去喫飯去了。
就瞧見腥税崃说首訃谝黄穑虚g駕着一口鍋,燒着白色的東西。
白唐玉兒就說了:
“這是馬奶,你第一次喝的話,可能喝不慣。”
看着已經燒開的馬奶,朱啓那是早就聽聞這馬奶的赫赫威名了。
不過漢人喝馬奶的時候,也沒幾個說不好喝的,都是說味道古怪不習慣。
朱啓也是頭一次喝,倒是想看看這馬奶哪裏古怪了。
端了一碗馬奶,邊上先前那個烏斯藏婦女又拿來了一張饢餅,笑着遞給了朱啓。
大家可別被電視劇上,草原民族們天天烤肉大口喝酒的畫面給欺騙了。
其實除了貴族之外,大部分草原上,或者高原上的普通民校@主要的食物,就是所養牲畜的奶水,還有就是這個饢餅了。
朱啓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這一段時間一直昏迷,一直都沒喫什麼東西。
看到手上的饢餅一口咬下去,雖然是粗糧做的,但也滿口香甜。
果然肚子餓了,喫什麼都好喫。
邊上的烏斯藏婦女瞧見,趕忙說到:
“你剛剛醒過來,不能喫的太多,今晚就只給你一塊饢餅了,馬奶你也少喝一點吧。”
朱啓沒想到這烏斯藏婦女竟然也懂這些,人說這高原上的藏民們,或多或少都會一點醫術,看來是真的了。
畢竟這裏地廣人稀,要是生了病,啥也不會,那可真是急死人了。
朱啓一邊喫着饢餅,一邊喝了一口馬奶。
雖然肚子很餓,但這馬奶確實味道很古怪,主要是一股腥味。
即便是燒熟了,這股子腥味也沒有半點消退。
要放在之前,自己肯定是喝不下去的,但這饢餅乾得很,不喝點東西還真的不好帶下去呢。
這邊喫喝着,一腥说染蛧隗艋鹋赃吜钠鹛靵砹恕�
這裏雖說是個鎮子,但除了周圍有散亂房屋之外,竟然連半條想象的道路都沒有,隨處可見都是人踩出來的土路而已。
規模和樣子比起來中原的村莊還差不多。
但看着周圍的燈火,還有那矮矮的當作城牆一樣的土牆,還是讓腥诵闹杏蟹N說不出來的安全感。
畢竟一路上荒郊野嶺,尤其是過了長江以後,和越往西走越偏僻呢。
他們在那邊聊着天,白唐玉兒也跟着說着起勁,但他們說的都是藏語,顯然一幫子人,沒有爲了照顧朱啓,改說漢語的意思。
朱啓聽的雲裏霧裏的,好在邊上的那個烏斯藏婦女時不時的,還很熱心的幫忙翻譯一下。
朱啓這才知道,原來這幫子人在聊大明朝的遼王朱啓呢!
該不會是在罵我吧?
朱啓一開始是這樣想的,但聽那個烏斯藏婦女說完以後,他表情就很古怪了。
因爲這幫藏民們,還真的不是在罵大明遼王呢,而是在誇讚遼王智勇雙全,料事如神。
尤其是雲中山之戰,什麼親率一百精騎,便衝散了北元四萬大軍!
好傢伙,給朱啓那都聽傻了。
應天府那邊才傳三百精騎,殺的七進七出呢,到了這裏,怎麼就變成只有一百精騎了啊?
而且北元四萬大軍什麼鬼啊,雲中山之戰,那幫北元胡兵加上各路土匪也才四千人而已啊。
傳的也過於神乎其技了起來吧?
這也就算了,着話題討論到後面,這大明遼王就已經不是人了。
能打就不說了,還說遼王是石頭裏蹦出來的,有三隻眼睛,腳踩風火輪,手提鎮妖塔,聲如洪鐘,三頭六臂,一隻天殘腳,一腳下去就有山那麼大的腳印……
朱啓聽的那一口馬奶差點嗆死自己,更絕的是那白唐玉兒竟然還當真的聽了,震驚的表情一套接一套的。
那烏斯藏婦女瞧見,也是調侃地說到:
“你們快別說了,咱們玉兒聽的都春心蕩漾了。”
其他人籼么笮ζ饋恚滋朴駜旱故墙z毫不掩飾的說到:
“哼,我就是喜歡大明遼王這樣英雄的少年郎,我將來的夫君,就得是這樣的人!”
白唐玉兒的豪邁程度,已經大大超出了朱啓的意料之外,聽的那是膛目結舌。
就算是江湖上混的俠女,也不至於大膽的說出這句話來的。
不過朱啓聽的還是多少有點想笑的,如果這時候自己蹦出來表明身份,說自己就是遼王殿下的話,不知道這白唐玉兒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但爲了自己的安全起見,朱啓想想還是算了。
…………
天色漸晚,腥艘捕几髯曰厝づ裥菹⑷チ恕�
朱啓回了馬車,身子骨還是軟軟的,但比之白天已經回覆不少了。
到了馬車上,才瞧見白唐玉兒正興致勃勃的盤腿坐在那邊看着自己。
朱啓一愣,正想着這麼豪邁的女子,今晚該不會強要了我這個小鮮肉吧?
自己等下該用什麼姿勢抵抗比較好啊?
就聽到白唐玉兒問道:
“那梁山伯和祝英臺放了一碗水,然後呢,這梁山伯發現祝英臺的女人身份了嗎?”
朱啓一愣,好傢伙,原來這女人還在想着梁祝的故事呢?
不過夜色已經很深了,朱啓也很疲乏了,把被褥在車廂鋪開,打着哈欠說到:
“明日趕路的時候再告訴你吧。”
朱啓也確實打算好好休息休息,等到明日再想想今後該怎麼辦纔好。
還有就是儘快把自己的情況傳遞迴成都去,纔是最要緊的事情。
他正想躺下呢,邊上白唐玉兒抓着他的被子,非要他把故事說完再睡覺。
朱啓哭笑不得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外面有奔馬的聲音,而後聽到有人喊道:
“所有人都別動!官府抓人!你們去那邊,挨個帳篷的找!”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惡鬥
朱啓的身體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
要是在大明,聽到官府抓人,朱啓那是立馬就跑出去不帶猶豫的。
他是大明的王爺,官府就是他自己家開的,看到官府的人,那就跟看到家人一樣親切。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從茶馬古道渡了瀾滄江以後,這邊就是烏斯藏的領地了。
也就是說,這羣官府的人,是大元的人。
邊上的白唐玉兒瞧見朱啓緊張的表情,皺眉問道:
“你仇家是大元官府的人?”
那可真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了,不過朱啓肯定不能這麼說,他換了一種說法:
“我是明朝人,這身上又沒有大元的路引,盤問起來怕不是要抓我,到時候你們也有麻煩的。”
白唐玉兒聽了點了點頭,似乎也覺得頗有道理,想了想便走出了車廂。
朱啓一愣,隨後驚覺這女人不會是去舉報自己了吧?
但白唐玉兒很快就回來了,手裏還拿了一套烏斯藏人常穿的衣服,對着朱啓說道:
“趕緊穿上,等下記得裝啞巴,別說話,我跟他們都打過招呼了。”
朱啓趕忙點了點頭,隨後在車廂裏將衣服換好。
此時在外面搜查的那些北元官差們也正好搜查到朱啓這邊的馬幫腥恕�
那些官差們,將帳篷一個個的掀起進去查看,也不管裏面是否睡了人。
好在大家都已經集合到了篝火堆的邊上,馬鍋頭看着身旁的那些官差們,神色也是頗爲緊張。
這些官差們,看到他們都是一羣烏斯藏人,也並沒有查的多仔細,他們正欲離開呢,突然一個官差扭頭看見人羣裏的白唐玉兒。
雖然此時天色已經很暗,但這白唐玉兒生得貌美如花,他們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尤其是這白唐玉兒,長相模樣和中原人差不多。
白唐玉兒雖然是黎族人,但就長相特徵來說,其實和漢人沒太大區別的。
其實許多少數民族,外貌都和漢族差不多,畢竟大家都是同樣人種。
其中一個差役就喊道:
“那邊的女人別動,你是哪裏來的?”
白唐玉兒似乎還沒有什麼危險意識,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還是馬鍋頭反應快,馬上就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盒子走了過去。
將那小盒子往其中一個差役手上送了過去,陪着笑小聲說道:
“她不是漢人,是黎族來的,跟我家是親戚,肯定沒問題的,這裏有點小小禮品,送給官爺們晚上喫點酒……”
因爲這些官差們說的都是漢語,所以馬鍋頭也是用自己發音不標準的漢語。
那差役看到馬鍋頭遞來的小盒子,左右看了看將盒子接了過來,打開一瞧,就見到裏面竟然是一些碎金子,數量雖然不多,但也值一些錢。
這馬鍋頭隨身備着這些小孩子,看來也是走茶馬古道經驗豐富,深知閻王易躲小鬼難纏的道理。
那差役收了盒子,邊上的兩個差役也走了過來,三個人互望一眼,給了彼此一個眼神。
只是其中一個差役眼睛依然直勾勾的盯着白唐玉兒,畢竟像白唐玉兒這麼漂亮的姑娘,他可是從來都沒見過呢。
他很快把刀鞘一揚,呵斥道:
“大膽,你這馬鍋頭不老實,我們在搜人你不知道?
這女人看着不像是烏斯藏的女人,能是你親戚?
你這麼袒護她,多半有問題,讓她跟我們走!檢查一晚上,沒問題明天就放回來。”
他說道後面的時候,臉上已經不自覺的帶上了淫笑來。
邊上另外兩個差役也跟着嘿嘿笑了起來。
白唐玉兒這時候可算是明白,這三個差役是要幹什麼了,滿臉氣鼓鼓的表情。
朱啓也是眉頭一皺,沒想到這些北元官差如此不講道理。
收錢就算了,收了錢還禍害百姓,也難怪元末天下大亂,百姓都要反他們了。
眼瞧着這三個差役就要上來抓人,馬鍋頭趕緊要去攔着,嘴巴里還在說着好話。
這邊動靜稍微有點大,不遠處就有一個騎着馬的將官走了過來,手裏抓着馬鞭子,凌空抽了一下,呵斥道:
“怎麼搞的?找到人了?”
那三個差役趕忙站到邊上,指着白唐玉兒說道:
“將軍,這女人不像是烏斯藏人,很是可疑啊!”
那將軍一聽罵了一句:
“老子讓你們找個男,你們對着一個女的可疑什麼,還特麼不是烏斯藏人,這裏不是烏斯藏的人多了……”
不過那將軍話還沒有說完,就藉着篝火看清楚白唐玉兒的長相模樣了。
話到嘴邊就卡住了,他猶豫了一下,大皺眉頭道:
“確實非常可疑啊!來人,把這女人帶去官署關着,等老子忙完了,晚上親自審問!
都別毛手毛腳的,讓老子知道了,剁了你們的狗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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