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大明:吾兒怎麼還不造反 第73章

作者:蓝白的天

“殿下,陛下讓您趕緊上朝去。”

朱啓一愣,醒了大半了。

上朝?上什麼朝?我一個沒有職位的藩王,去幹什麼哦?

好在那內官緊跟着又說道:

“臣工們都等着呢,說是要與殿下,好好論道。”

論道?論什麼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這是東方的文藝復興!

朱啓很迷惑,不知道自己又幹什麼了,被這羣文人士子給盯上了。

按說這去國子監教數學的也不是自己,是鄭士元啊。

就算是他們覺得這數學太過格物,有違儒生所爲,也該去找鄭士元論道啊,找自己幹啥啊。

不過一路上聽着內官說的話,朱啓卻好像又不像是這麼一回事。

“哎呀,遼王殿下真是好厲害,咱家也是佩服的很啊,咱家還是頭一次看到,那些臣工們在朝堂上如此爭論起來。”

“連陛下都讓御膳房那邊準備臣工的午飯,看來是打算和臣工們論道一整天了。”

“殿下您的那個什麼知行合一,雖然咱家聽不懂,但聽臣工們討論,好像很厲害啊。”

什麼玩意?知行合一?

朱啓有點懵逼了,自己啥時候說過這些玩意啊,知行合一不是王陽明的心學理論嗎,自己雖然也瞭解過,但要說精通那還差得遠呢。

不過自己好像確實和鄭士元說過類似的話,但也算不上探討啊,只是鄭士元看着自己如此重視工匠,如此重視數學覺得奇怪。

自己又不想和他說什麼科教興國之類的理論,他也不一定能接受。

反而是王陽明的知行合一的實幹理論,恰好可以當做理由,而且鄭士元這樣的儒生也能接受。

因爲心學已經經受住了歷史的考驗,並且在王陽明剛剛提出來的時候,就在明朝儒生中掀起了軒然大波,而後越來越廣。

王陽明的心學,鼓勵實幹,不說廢話,尤其是知行合一的理論,讓人去探究事物規律,而不是去說那些假大空的東西。

在當時,大有一種東方文藝復興的態勢。

只可惜伴隨着種種危機和明朝的滅亡,滿清的統治者,顯然並沒有選擇流行的心學作爲主流思想,這也導致了心學在東方竟然近乎失傳。

到了後來,還需要依靠日本的翻譯本來進行學習。

實在是令人唏噓不已。

但推廣心學這種事情,朱啓可從來沒有想過啊。

這次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感覺。

當然,朱啓也並沒有覺得懼怕或者如何,反正自己和鄭士元聊的這些東西,都是心學的內容。

頂多就是大膽創新,令人眼前一亮,但要說離經叛道,那肯定是沒有的。

到了大殿之上。

朱啓就瞧見殿上一羣臣工們,還在大聲吵嚷着。

就和往常一樣,明顯分爲了三派。

一派是胡惟庸爲首,身後還有宋濂等人,主張的依然是朱熹那一套儒家學說。

另外一派,則是以鄭士元,劉伯溫爲首的,主張的是朱啓的知行合一的學說。

第三派則是一羣看戲黨,多半都是一些武將勳貴們,沒事喊兩嗓子:

“別吵了,別吵了,你們這樣是吵不出人命來的!”

場面很熱鬧,而坐在皇位上的朱元璋,與其說是論道,倒不如說,也是在看熱鬧好了。

尤其是這熱鬧還是朱啓引起的。

這可是引起整個國子監的學生們都在討論的事情,就連臣工們此時都吵作一團。

畢竟思想上的事情,歷來都是看到與自己意見不合者,就想要去改變那個人的想法,讓其能夠和自己思想一致,但這也是最難得事情。

見到朱啓過來,本來就吵得不可開交的臣工們,那可就是更起勁了。

鄭士元更是振臂一呼,大有陣營頭目到場,一羣人等士氣高漲的架勢。

胡惟庸這邊自然不可能對遼王殿下大呼小叫,但也頻頻拋出種種問題。

無非就是這什麼“性即理”,“理”是事物存在的根據,“理”是第一性的。

還有什麼“萬物森然於方寸之間”……

聽得朱啓那叫一個頭兩個大啊。

我特麼懂個屁的哲學啊。

朱啓此時的心情,就跟那張“阿巴阿巴阿巴”的圖差不多。

而胡惟庸這邊說完,朱啓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正要說“啊對對對”的時候,身後的鄭士元立馬就說到: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依我與遼王殿下此前多次論道來說,你這一套存天理滅人性的朱程理學,也是時候該改一改了!”

而後就聽鄭士元開始侃侃而談。

什麼“《易大傳》曰:易有太極。聖人言有,今乃言無,何也?”。

什麼“發明本心”,“致良知”……

嗨,你還別說,鄭士元說的這些,也都是朱啓以前說的原話。

但他雜七雜八說的,要麼就是自己哲學課和歷史課上,聽老師侃侃而談,穿越之後莫名其妙就記得清清楚楚的。

要麼就是平時亂七八糟地方看到的。

畢竟心學那麼出名,精通心學的羣友還是很多的。

縱然是不精通的,從心學的原話裏摘抄幾句還是沒問題的。

而這些王陽明語錄,那就是現成的歸納總結好的觀點,要不然怎麼能夠在歷史上流傳下來呢?

朱啓雖然不懂,照葫蘆畫瓢的說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乎,就看到遼王殿下被喊到了大殿上,坐在座位上,聽着兩邊你來我往,辯論的好不愉快。

而鄭士元也總是以“遼王殿下說……”這句話作爲開端。

再加上他自己的理解,辯論的也是絲毫不落下風。

不僅不落下風,甚至還隱隱壓了一頭。

兩方人馬辯論了小半天也沒有爭出個頭緒來,倒是朱啓給爭得有點哭笑不得了。

朱元璋瞧見再這麼吵下去也不是個頭,便讓臣工們各自回去了,還說這有關於朱程理學,或是朱啓的心學,諸位可以私下裏研究。

像今天這樣,在朝堂之上公然爭論的事情,下次就不要在發生了。

話雖如此,但看着朱元璋喜滋滋的表情,還是能看得出來,朱元璋對於朱啓能有這樣的理論,還是非常自豪的。

而朱啓也就一個想法,終於可以不用聽這些文人們論道了。

說實話,給吵吵的頭疼的很。

這些文人士子們,沒事不多研究研究數學,抓着這些問題上使勁吵個什麼勁兒啊。

辯論能讓大明的老百姓們多兩碗飯喫?辯論能讓北疆的北元不再進犯?

沒事多實幹,不要動做嘴皮……

嗯?我這思想好想就是心學的體現啊?

——————

理學和心學的風暴還在繼續,但朱啓這個引起風暴的人,卻已經早早抽身而出。

但朱啓在朝堂之上,舌戰羣儒的壯舉,卻已經傳播開來。

說實話,朱啓在朝堂上和胡惟庸,宋濂一幫人,其實真的沒爭論說。

從頭到尾都是“啊對對對”“你們說的都對”。

說話的都是鄭士元啊!

說起這個,朱啓還有第三句話說的也多:

“鄭士元說的沒錯,確實是我說的。”

但朱啓不說話,可沒人覺得朱啓就是被問的啞口無言,大家都知道宋濂是朱啓的老師。

朱啓不說,讓鄭士元代表說話,這纔是尊師重道的表現啊!

總而言之一句話,先但凡是涉及到心學的理論,統統都是從遼王殿下那邊延伸出來的。

遼王不在江湖,卻勝在江湖!

這情況給朱啓都快整無語了,就覺得這些儒生很麻煩,越發覺得一開始不選擇去引導儒生們,而去引導工匠們的做法,是無比正確的。

但外面的辯論之風,並沒有因爲朱啓的可以躲避,而就沒有影響到自己。

就連平日裏,和李景隆,朱棣等人一起去皇家娛樂中心的時候,他們也都在討論着這些事情。

不過和朱啓親近的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心學的有力支持者。

結果就是,只要出了家門,走到哪裏都能遇到這些討論的人。

就連詩會上,大家也不討論才子佳人了,紛紛都在討論朱程理學和朱啓心學。

除了國子監之外,那些個書院裏的書生,一天都要辯論個好幾場。

有幾次,朱啓一羣小夥伴們,連着好幾天,都沒有遇到李景隆,後來才知道,這李景隆原來是在學院裏面潛心研究兵法呢!

朱啓奇了怪了,這李景隆學習兵法不是已經自稱大成了嗎?

怎麼突然之間又開始研究起來了啊?

後來還是徐增壽一邊喫飯一邊說起此時,朱啓才知道這李景隆是怎麼一回事。

要說自己這羣人裏面,誰最熱愛學習,那絕對就是李景隆了。

這傢伙從小就像是書海里泡着長大的一樣。

不過在還有一個毛病,那就是愛顯擺,學習能力雖強但很輕浮,沉不下心來。

不過在學習了遼王殿下的心學之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又開始重新學習了。

而且這一次不僅僅只是坐在家裏看書而已,他時常往軍營跑,因爲李文忠是他父親的關係,聽說還在找將軍當自己的老師呢。

那爲什麼李景隆會有這麼大的改變呢?

還不是因爲學習了遼王殿下的心學,被其中知行合一的理論給深深震撼,自慚形穢之下,開始重新學習……

說實話,聽到徐增壽解釋完了以後,其他人都是哈哈大笑,但朱啓確實沉思了下來。

他好像想到了一些關鍵的地方,但又總感覺沒抓住一樣,一頓飯喫下來,出去走了兩圈,站在馬路大街上。

就這麼一下子,他突然頓悟了!

朱棣本來正常的往前走,突然一下子撞在了朱啓的後背上,撞得朱棣額頭生疼。

朱棣抬起頭正想問怎麼回事呢,朱啓突然對着身後問了一句:

“徐增壽,你知道國子監的那些學生們,如今學習的情況如何嗎?”

“學習情況如何?”

徐增壽有點懵逼,不知道遼王殿下所問的是什麼意思。

朱啓很快又說道:

“就是那些學生們,如今學習數學,是否還和以前一樣不太積極?還是說,他們有所改觀呢?”

徐增壽這才聽明白朱啓的問題,趕忙回答說道:

“據我所知,鄭長吏的課程,每次都是滿座,至於說其他的,我倒是不太清楚了。”

朱啓點了點頭,其他人都有點奇怪,不清楚遼王殿下突然關心這些是做什麼。

他們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爲朱啓突然開竅了。

他突然發覺自己曾經的想法,似乎有點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