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大明:吾兒怎麼還不造反 第74章

作者:蓝白的天

他一直以爲科教興國,便是隻要關注那些自然學科的發展就好了,甚至於可以避開了儒學的那些學生們。

想着歷史上的發明家,很多都是工匠。

但朱啓卻沒有想到,科教興國,從來不是一個人,一個小羣體能夠辦的起來的,這是一個基數的問題。

爲什麼國家要大力發展教育,力保全民教育?

而不是針對某個羣體,進行專注的培訓,這不是很省錢嗎?

說白了,這就是要擴大一個基數,基數越大,出人才的概率越高。

人才越多,國家的發展才能更快。

只有當一個羣體先聚集了量變,纔有可能產生質變,出現像牛頓,愛因斯坦那樣的科學巨匠。

大明的工匠確實是不少,但即便自己是用現有的工匠們,去不斷的帶動其他的工匠。

即便能夠一傳十十傳百,但之後呢?

培養出來了厲害的,有學識的工匠,但他們沒有話語權啊!

最主要的是,這個基數實在是太少了,花費很大的精力,收穫卻不一定有多少啊!

所以,這就是要到文科登場的時候了。

朱啓以前一直覺得文科無所謂,尤其是哲學一類的。

但此時想想,自己經受了這麼多年的教育,其實潛移默化的,就已經接受了一套唯物主義價值觀了。

滿腦子想的都是,有什麼好辯論的,趕緊出來幹事情纔是真的。

在朱啓看來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在洪武年間,卻是一個需要突破的哲學問題。

通俗易懂的來說,哲學的作用,就是能夠將一個個信奉朱程理學的儒生們,給變成像朱啓這樣,覺得知行合一纔是理所當然的人!

當大明每一個讀書人,乃至普通人的想法,都和朱啓這個現代穿越過來的人差不多的時候。

那個時候整個社會都將作爲一個基數,來出產成倍的人才。

固然,很多早起發明家都是工匠,但更多的發明家,更多的科學巨匠們,卻都是一個個在學海之中,進行頭腦風暴的人。

他們的理論和成果,不斷的推進着人類的科技樹。

朱啓一拍大腿,叫了一聲:

“草!這特麼不就是文藝復興的翻版嗎!”

西方世界爲何能夠快速崛起?

可不就是先來了一場文藝復興,掃除了宗教愚昧的束縛,給人們的思想枷鎖解綁。

當絕大部分的人都接受了文藝復興的成果,這纔到了科學發展的井噴時代啊!

哲學的作用,就在於改變社會啊!

而現在,心學便是東方的文藝復興的機會!

甚至於,朱啓覺得,還可以藉此機會,更進一步。

趁着現在心學的熱度高漲,讓這場風暴席捲開來。

自我的思想變革,總好比外部強迫來的好!

因爲自己的偏見,差點錯過了一次“文藝復興”的機會。

真要是錯過了,朱啓感覺自己要後悔一生的。

自己的身份,推廣心學,可比王陽明要簡單的多了!

而且現在的大明,就像是一張出生的白紙,凡事都沒有先例,又有朱元璋這樣的雄主,也就意味着——

咱,啥都能幹!

朱棣等人都被朱啓突然喊出來的話給嚇了一跳。

他們還沒來得及問,朱啓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朱啓突然醒悟,有了方向,那自然要將其付諸實踐。

他知道這很難,但他並不是一個人。

他很快,就將鄭士元,還有劉伯溫找了過來。

兩個人看到一臉認真的遼王殿下,也是不明所以,不過當聽到遼王殿下所說的話後,他們兩個人大爲震驚。

就聽到遼王殿下認真的說道:

“關於這心學,本王,想出一本書。”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朱元璋的新委派

朱啓纔剛剛說完,鄭士元和劉伯溫兩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劉伯溫語速極快的問道:

“原來這心學,你是真的有體系的?”

劉伯溫說完,朱啓倒是有點迷糊了。

這段時間,要說誰推廣心學最賣力,那絕對就是劉伯溫這個老傢伙了。

當然了,對外都是以自己,也就是遼王的名義來宣傳。

這劉伯溫在文人士子之中的地位,可是相當重要的。

這心學之所以能掀起如此大範圍的傳播和討論,自然是立不了劉伯溫的推波助瀾。

劉伯溫看到朱啓的表情,這才解釋說道:

“原先我聽鄭大人說起,還以爲這只是殿下你的零星所想和感悟,與南宋時候的陸九淵所提,有些許相像。

倒是沒想到,殿下竟然真的是能寫做成書的。”

鄭士元也在邊上笑了笑,朱啓一聽就明白了,多半是這劉伯溫看出了心學的優點,這段時間怕是沒少研究這些。

朱啓也不多說其他,之所以喊劉伯溫和鄭士元過來,也是爲了讓他們兩個幫忙,主要是幫忙斧正的。

畢竟朱啓曾經看過的心學書,可沒有文言文版本的,都是白話文後的。

文言文這東西,朱啓也看不懂啊。

鄭士元和劉伯溫兩人那是立馬連連點頭,不就是斧正嗎,別說斧正了,就算是幫着一起總結歸納,那也是沒問題的啊!

朱啓聽到這裏,那是連連擺手。

不好意思,不需要。

一起總結歸納就算了,朱啓可不會什麼王守仁的心學。

他單純就是一個記憶搬吖ざ选�

但這話總不能對鄭士元和劉伯溫說。

拜託完了兩人之後,朱啓就開始了工作狀態。

而從遼王殿下這邊出來的鄭士元和劉伯溫,兩人走到皇城外面,開始聊起天來。

鄭士元說道:

“伯爺,真不愧是遼王殿下啊,我就說平日裏遼王殿下與我所說,絕非是隨口說起的東西。

定然是長期探索,深思熟慮的成果。

如今遼王殿下要將其寫作成書,此書一出,定能一改我大明士子的風氣!”

劉伯溫也是摸着鬍子笑着說道:

“鄭大人說的沒錯。

只是這作書一事,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

老夫這把老骨頭,到時要好好保證,希望有生之年,能夠看到遼王殿下的心學一書問世,老夫也就不虛此生了。”

劉伯溫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此時的劉伯溫身子骨倒是相當健朗。

鄭士元自然也是多說了一些客套話。

兩人心裏都清楚,這遼王殿下雖說不要幫忙,但說不得到時候遼王殿下就會喊他們呢。

畢竟兩人對遼王殿下的脾氣也算是想當理解了,看上去濃眉大眼的一個人,其實挺怕麻煩的。

不管幹什麼事情,都會提前規劃好,然後一股腦的交給旁人來處理。

打仗如此,學問如此,就連做生意也是如此。

所以劉伯溫和鄭士元都覺得,要不了幾天,遼王殿下肯定也會喊他們兩個去幫忙的。

兩人相視一笑,紛紛回家去,準備準備,多查閱一些古籍經典什麼的。

………

就在三天之後,兩人就又被喊了過去。

“遼王殿下看來是想要咱們幫助了啊。”

才和劉伯溫在廳堂裏碰面,鄭士元就這麼說了一句,劉伯溫也是點頭笑了笑。

不過劉伯溫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呢,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遼王殿下來了。

兩人站了起來分分行禮,朱啓擺了擺手讓兩人免禮後就坐。

隨後就聽朱啓說道:

“關於那本書……”

遼王殿下略微遲疑了一下,鄭士元趕忙接話說到:

“殿下放心,殿下若有需要商量的,儘管與我和伯爺說就是,我和伯爺只是斧正而已。”

劉伯溫也是點了點頭,朱啓看了看兩人一眼,說道:

“……孤已經寫完了。”

“呵,寫書一事,自不是那麼簡……”劉伯溫笑着說話,不過纔剛剛開口,突然愣住了。

看了看旁邊坐着的鄭士元,也是跟他一樣的表情。

劉伯溫趕忙問道:

“殿下寫、寫完了?”

朱啓點了點頭,邊上的鄭士元忍不住站了起來,問道:

“殿下是否早已有手稿?這三日來,講這些手稿給拼湊在了一起?”

這已經是最有可能的答案了。

畢竟三天寫完一本書,這是什麼概念啊?

這怕不是在寫書,在抄書哦?

朱啓可不就是抄嗎,他又不懂這些,直接就是把心學的內容,在記憶力給一字不差的謄抄下來而已。

不過都是白話文,想要印刷推廣,必須要精簡下語言,修改下措辭,用文言文來印刷刊發。

這真不是朱啓想這麼幹的,主要是現在認得字的,基本都懂文言文。

而用文言文,可以省去很多製作模板的麻煩。

畢竟現在製作印刷模板,可都是人工手動的。

白話文可多了四五倍的文字量呢,太複雜的書籍,不利於出版。

當然了,爲了普及效果的話,當然還是白話文最好。

因爲白話文人人都懂,入門簡單的很。

前提條件是,普通老百姓得認識字。

而提高識字率,又是一道艱苦的難關……

朱啓搖了搖頭,說道:

“孤哪有什麼手稿啊,不過這些東西,早就在孤的心中了,這三日來就是謄抄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