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大明:吾兒怎麼還不造反 第72章

作者:蓝白的天

必須要科教興國!而中國科技興國也不是口號喊一喊的,很多重要部門的領頭層,那都是理科類高材生。

科研能力做得好的人,也都有更多可以從政的機會。

這才叫科教興國。

至於說,爲什麼不去國子監,直接科普這些數學,物理,化學之類的東西。

主要還是因爲難度太大,阻力太大。

想想那些士人學子們,一個個寒窗苦讀了多少年,突然之間你說要學新東西,考新東西,誰願意接受呢?

更不要說這可是動搖儒學的大變革,朱啓可沒有那個能耐,和整個儒生階層爲敵。

更何況,那些自視甚高的儒生們,也不一定樂意接受朱啓的這些新觀念。

反倒是苦哈哈慣了的這些匠人們,在學習方面本就是一張白紙差不多。

他們是最容易改造的一批人,而且常年的工作,也註定了他們是最容易出成果的一批人。

看看西方歷史上,在十四到十七世紀之間的那些發明創造,和理論知識。

大部分,可都是專注手工的工匠們發明創造的!

再比如著名的珍妮機,就是織布工哈格里夫斯發明的。

所以千萬不要小瞧了工匠,他們纔是技術革新的第一線!

將此事安排下去之後,朱啓就有另外一個任務,就是完成朱元璋給的任務。

幫國子監,復興數術!

但考慮到馬三外國人的身份,進入國子監當老師,在目前情況下是絕無可能的。

他會四書五經嗎?他通讀聖人之書嗎?通曉聖人之理嗎?

那是不可能的,要讓那些老學究們接受馬三,那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那羣儒生們可不是一般的固執,朱啓反正是不打算和儒生囉嗦太多的。

唐朝以前的儒生,或許還很有血性,很有科學精神觀。

但宋朝以後,就開始拉胯,尤其是南宋覆滅,大部分有骨氣,有理想的儒生都死的七七八八了。

如今像鄭士元,像劉伯溫這樣有理想有抱負有能耐的儒生,那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朱啓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是把這鄭士元給教會了,再吧自己編寫的小學六年級基礎數學,和初一進階數學的書,都交給鄭士元。

讓他去國子監教書去,鄭士元本身就是科舉出身,又是有名望的才子儒官,他去當老師,威望方面是沒問題。

至於說,能將那些讀書人教導到什麼程度,走到哪一步,那就隨緣看看吧。

反正自己已經打算從工匠團體來下功夫了,儒生那邊不管也罷。

可能有人要說了,哎呀,儒生可是掌握了國家輿論的羣體啊,你不把儒生給搞定了,輿論這塊你不要了嗎?

好傢伙,朱啓從頭到尾也沒打算去控制輿論啊。

雖說太子朱標穩得很,但朱啓也不會主動去做這些讓人懷疑的事情啊。

你一個皇子,拼命去跟儒生打好關係是什麼意思啊,想要掌握輿論,真以爲朱元璋不懂輿論啊?

恰好想法,宣傳戰這種東西,那都是朱元璋玩剩下來的東西。

反正就是一句話,遠離朝堂,低調做王,這就是朱啓的宗旨。

朱啓不想,但他卻不知道,他通數術,曉兵法,會詩文,有急智,諸多優點之下,他早已經是大明儒生們現在心目中的偶像。

像遼王殿下如此才華橫溢的人,纔是我們儒生奮鬥的目標啊。

可以這樣說,儒生們已經對遼王殿下,有點盲目自信了。

所以當名望很高的鄭士元,奉命帶着數學書來到了國子監,在太子朱標的允許下,開設了名爲“數學”的科目的時候。

第一天上課,那就已經坐的人滿爲患。

大家都想看看,這數學到底是個什麼科目,據說是遼王殿下無比重視的。

鄭士元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看着下面黑壓壓一片的儒生們,並沒有絲毫的慌張。

很快有人拿上來了一塊黑色的木板,高高的掛起。

鄭士元拿起了一小節燒好的白色石膏,隨後在黑色木板上下了幾個大字:第一課,認識阿拉伯數字。

寫完了以後,鄭士元轉過身,說道:

“諸位,這是遼王殿下新發明的,叫做阿拉伯數字。”

第一百一十四章 遼王殿下的心學

國子監裏的學生們,最近流行起了一種風潮。

那就是去上鄭士元老師的數學課。

所謂數學,便是古時唐朝數術演化而來的一門學問,稱之爲數學。

當然,這是鄭士元老師說的,鄭士元老師則說,這是遼王殿下所說。

好傢伙,唐朝數術啊?這可是失傳了的絕學啊!

而鄭士元講課也很有一套的。

他並不是上來就說起了枯燥深奧的數學,而是開始說起來有關於數學的歷史。

這年頭的學生們,對於數學可能本身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但他們對於歷史事件,一個個都很感興趣的。

畢竟考試要考的,平常與人說話,別人說些典故,自己都不知道,那豈不是讓人恥笑嗎。

儒生們,還是很要面子的。

所以從歷史作爲切入點,那是再適合不過了。

鄭士元就說了起來。

傳說中的唐朝,是以數術取仕,《孫子算經》和《五曹算經》是入門基礎知識,要學一年。

初級課程是《九章算術》、《海島算經》,學制三年,包括一元二次方程、割園術計算圓周率等,其中還有很多測量數學的內容,唐朝時候,軍營之中地圖,地理測繪,絕對都要學了這些纔行。

中級課程就是《張丘建算經》、《夏侯陽算經》、《周髀算經》、《五經算術》這些,也是學制三年,涉及到開方、立方、勾股定理,包括百雞問題這種不定方程組解法。

高級課程,包括《緝古算經》、《綴術》。

這可真就是涉及到高等數學範疇了,其中的高次方程解法,在唐朝時候更是爐火純青。

這一階段,需要七年時間。

算了算,前後加在一起,光是數術就需要學習十四年的時間,才能夠畢業。

要按照一個人十四歲入官學,學習數術,要到了將近三十歲,才能夠全部學完畢業。

可想而知,這數術是多麼難,而又多麼重要的課程。

當時一個很有名的老師,名叫王孝通,當時的數術博士,太史丞。

官學之中,沒有哪個學生不懼怕他的,原因無他,他出的數術題目,實在是太煎熬了。

在他後面學數術,真的容易掉頭髮。

當然了,這些很多東西,都已經失傳了,比如說《緝古算經》、《綴術》等,在洪武年間根本就沒有完全的文本。

也就只見到一些史料中有所記載。

就連其中的《九章算術》中的題目,遼王殿下先前在全城發榜,竟然只有三人答出來!

要知道,在唐朝時候,這《九章算術》可是十幾歲的小孩子學的內容啊!

在洪武年間,竟然沒人會!

有的學生不服氣,可能要反駁說了:

“老師,您說的這些,都是古人學的東西,但依學生看,如今咱們更應該多學學聖人的道理,這數術乃是商賈之道,也並不是很重要啊。”

他這話說完,鄭士元笑了,也不批評他,而是說道:

“先不說這繪製地圖,測定湖泊山高是何等重要,就說說你所說的聖人道理吧。”

鄭士元揹着手,說道:

“兴苤胰缃裼行页蔂戇|王殿下的長吏,說來慚愧,雖說長吏,但遼王殿下天賦異稟,我所能教的着實不多。

雖然我沒有教多少,但平日裏也常常能與遼王殿下坐而論道。

曾聽說過遼王殿下的一些獨到見解。

概括四字爲,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

鄭士元說完,下面解釋一片譁然,緊跟着學生們就開始討論起來。

“朱子所說,不應該先知後行嗎?”

“是啊是啊。”

大家此時學的,多是朱熹的理論,此時聽到不同看法,一個個的都頗爲驚訝。

而鄭士元也知道大家的態度,他起先聽到遼王殿下隨口說起心學的時候,也是頗爲驚訝。

但遼王殿下卻是神情如常,也並未覺得有何不妥之處。

鄭士元起先也並不知曉這是一種新的儒學理論,但鄭士元跟遼王聊得多,也發覺其中精妙之處。

而且遼王也說過,這叫心學。

這一段時間以來,鄭士元就一邊記錄遼王言行,一邊琢磨着這心學的含義,當然,大部分都像孔子的弟子,記錄孔子言行一樣。

而遼王朱啓的這些言論,彙集到一起,在鄭士元的面前,便展開了一項新的大門。

哲學這方面,朱啓不擅長。

但朱啓會聊,會侃啊!

心學可太出名了,那種深奧難懂哲學理論,自己以前上歷史課的時候,歷史老師可沒少聊過,他張口就來。

至於說什麼“知中有行,行中有知”之類的,朱啓並未多考慮,畢竟他的思維早已經是唯物主義觀了。

但鄭士元就會反覆琢磨了,如今也將遼王殿下所說的原話,在課堂上說了起來。

好傢伙,這一理論放出來,頓時就炸了鍋了。

第一堂課,就在哲學大討論中度過了。

這也是鄭士元所沒有想到的。

不過也因爲心學理論的出現,還是遼王殿下如此知名的人物口中說出來的,鄭士元這位儒學大師也力挺的。

在國子監的學子之中,也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第二堂課,那來的人就更多了。

一部分是衝着數學來的,另外一部分則是衝着這心學來的。

好傢伙,這些儒生可喜歡探討這樣的哲學問題了。

但不論是衝着遼王朱啓的名聲來的也好,還是衝着討論心學來的也好。

國子監最近這一段時間,探討學習的氛圍很濃厚。

他們在課堂上討論完了,私下裏自然也不能閒着。

什麼私人集會啊,詩會啊,甚至是尋常喫飯喝酒,那都要使勁兒的聊。

從國子監開始,一股復興唐朝數學之風,探討遼王殿下的心學之風,不知不覺竟然就這麼捲了起來。

而後,這股微風,竟逐漸匯聚,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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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九年,五月。

朱啓正在牀上睡得香甜,外面傳來了咚咚咚的腳步聲。

朱啓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摸身邊沒人,就知道徐妙雲肯定又是早起了。

外面腳步聲越來越近,而後聽到有內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