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貞觀,科學破案 第99章

作者:大理寺一哥

  “小事?”周正眉頭一皺。

  林楓看着他,道:“第一,本官是十分突然到達的綏州,且到達綏州後,第一時間就去了大牢,整個過程除了衙門的人,沒人知道本官到達的事。”

  “而就偏偏本官在大牢時,十分重要的人證包三文被滅口了。”

  “這一點,不僅讓本官確定對包三文的推測,更是讓本官知道……那第三者,就是刺史衙門裏的人。”

  “因爲只有刺史衙門的人,才知道本官的到來。”

  周正想了想,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可這也只是有個範圍吧?”

  林楓點頭:“沒錯,只是有一個範圍。”

  “可在本官確定了包三文的問題後,那這個範圍,也就縮小了。”

  他看向周正:“別忘了,包三文聽從第三者的吩咐,那是連蔡縣令都給算計了的,之前本官就說過,包三文原本只是孫鶴琴的跟班,哪有那麼大的膽子算計堂堂縣令?”

  “所以,他敢這樣做,一定是第三者的身份足夠高,可以給他撐腰,讓他認爲自己所做的一切,完全不用擔心會有什麼後果,只有這樣,他纔敢那樣去做!”

  “而最後的結果,也正是如此……孫鶴琴、蔡縣令都被抓了,他這個跑上跑下的人,反而以‘做的乾淨’的緣由,逃脫了法網……這便足以證明我的推測,第三者身份很高,能夠直接干涉影響案子的查探,只有這樣才能讓包三文安然脫身。”

  說到這裏,林楓笑了笑,道:“在整個刺史府內,有這樣權利地位的人,可就不多了。”

  周正眉頭皺了起來,道:“所以,其實在你發現包三文身死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懷疑本官在內的刺史府官員了?”

  林楓微微頷首:“不錯!線索證據擺在那裏,本官就算想不懷疑你們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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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上充滿着震驚與敬佩的神色。

  “林寺丞這也太厲害了吧?”

  “竟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在懷疑周刺史了!”

  “我們那個時候,還只是覺得包三文的死有蹊蹺罷了。”

  “好,好生厲害!”

  饒是孫鶴琴與蔡翁義,都是瞪大着眼睛看着林楓,眼中滿是震撼。

  蔡翁義忍不住道:“我以前怎麼從未聽過林寺丞的大名?林寺丞有如此恐怖的斷案推理能力,不該寂寂無名啊!”

  林楓笑道:“本官也就這一個月才稍微有些名氣,蔡縣令不知道很正常。”

  周正看着林楓,道:“本官倒是聽過你的事蹟,可本官沒想到,你竟真如傳言那般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可即便如此,你懷疑的人也不是隻有本官,那你爲何只調查本官?”

  林楓說道:“周刺史還記得我們昨天來到這裏時,你做了什麼事?”

  “我做了什麼?”

  周正想了想,忽然,他想到了什麼,瞳孔陡然擴大,他不敢相信的看向林楓,道:“你識破了我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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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圖?”

  “昨天周刺史做了什麼事嗎?”

  “沒有吧?周刺史就是帶路,然後又帶着我們離開,從始至終都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啊!”

  這一下,連孫伏伽都疑惑了。

  他仔細回想着周正昨天做的事,可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周正哪裏不對勁。

  林楓見腥耸置H唬α诵Γ溃骸捌鋵嵲谧蛱炫郎綍r,我就發現了這棵綠李樹苗,當時我還感慨,蛇山真不愧是寶山一座。”

  “而就在我視線落在綠李樹苗時,周刺史突然開口,他說馬上就要到了,讓我們加快速度。”

  林楓看向周正,道:“你說馬上就要到了,可實際上我們後來又走了半刻鐘的時間纔到。”

  “所以,你之所以說那句話,是因爲你注意到我的視線落在了綠李樹上。”

  “你怕我發現那下面藏有屍首,你怕我察覺到異常,故此你連忙開口,試圖將我的注意力引走,讓我不要關注那裏。”

  趙十五張大嘴巴:“這……真的嗎?他那時的話有這樣的心思?”

  孫伏伽也是滿臉意外。

  腥硕颊痼@的看向周正。

  便見周正點頭,道:“本官見你當時毫無反應,以爲將你騙過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給發現了。”

  他承認了!

  他竟然真的是這樣的心思!

  腥硕既滩蛔沧磐履绞遣t解周正和林楓的交鋒,就越忍不住對周正的狡詐謹慎感到心驚。

  誰能想到,那麼一句聽起來如此正常的話,竟是藏着這樣的心思。

  可週正都如此狡詐了,卻還是被林楓發現了他的意圖,林楓又該有多恐怖?

  韓成林看着林楓的視線,充滿了畏懼,蔡翁義的眼中,都帶着滿滿的驚訝和佩服。

  林楓向周正,笑着說道:“本官不希望打草驚蛇,自然要表現的很自然,否則你說不得會做些什麼其他的事。”

  “而也正因爲這一點,讓本官最終將懷疑落在了你的身上,所以本官便讓孫郎中祕密調查關於你的所有事。”

  饒是林楓是對手,周正這一刻,也忍不住點着頭,感慨道:“林神探之名,果真是名不虛傳!”

  林楓看向腥耍f道:“現在一切已經真相大白,你們還有什麼不解的地方嗎?”

  蔡翁義聞言,他忽然說道:“我娘子……我娘子的事還沒有明白!”

  他看向林楓,道:“爲什麼包三文能找到我娘子?我從未聽夫人說起過孫鶴琴的任何事,我不信我夫人真的會揹着我做出這等膽大包天的事,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孫鶴琴聞言,也忙看向林楓,道:“我也很納悶,包三文怎麼就能說通蔡夫人的?我不敢直接向蔡夫人說我殺了人的事,他難道就敢?”

  林楓拍了拍腦袋,道:“本官的確忽略了這件事,忘說了。”

  說着,他看向孫鶴琴,笑道:“你都不敢做的事,他自然也不敢。”

  “什麼?”孫鶴琴一愣:“林寺丞你說他不敢?可……可……”

  林楓明白孫鶴琴的意思,他說道:“還沒明白嗎?本官的意思是說……他壓根就沒有向蔡夫人說起任何關於你殺人的事啊。”

  “他沒說!?”孫鶴琴直接就懵了:“他沒有向蔡夫人說,那爲什麼蔡夫人還會收下我的錢財?”

  蔡翁義也十分不解,緊盯着林楓,等待着林楓的解惑。

  可林楓卻是疑惑道:“誰說蔡夫人收下了你的錢財了?人家蔡夫人收的明明是在你的布莊裏買的布,你怎麼就說她收下的是你的錢財?”

  “什麼!?”

  孫鶴琴再度一怔。

  可蔡翁義卻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瞳孔劇烈顫動,這一刻,他似乎終於明白了,他說道:“所以……其實我的夫人,她根本就沒有想要收受賄賂,她根本就沒有揹着我做這件事,她只是買了布匹,是包三文!”

  他吼道:“是包三文欺騙了她,包三文將錢財藏在了布匹的下面,我夫人以爲那一箱子都是布匹,所以才讓包三文將箱子抬到了我們府裏!”

  “因爲夫人沒有翻到布匹的最下面,所以不知道被布匹擋住的箱子裏……裝的是錢財!?”

  腥硕急贿@個事實給驚到了。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有反轉。

  孫鶴琴也震驚道:“所以……包三文這個喫裏扒外的傢伙,不僅欺騙了我,也欺騙了蔡夫人!?”

  林楓點了點頭:“對第三者來說,只需要將你的錢財送進蔡府就行,用什麼理由不重要,反正只要錢財一到,蔡縣令就脫不開干係!”

  “哪怕最後蔡夫人發現了,將錢財退回去了,那也可以說是蔡縣令是收到錢後,覺得錢少因此反悔……箱子進入蔡府的事是事實,送錢財的人是孫鶴琴也是事實,審案的人又是周正,所以最後如何定論,還不是他們怎麼說怎麼是?”

  孫鶴琴愣愣的點着頭。

  蔡翁義滿臉痛苦,這個真相比讓她夫人真的收了賄賂,更讓他痛苦。

  那至少證明他夫人是自找的。

  可這……只能證明他夫人從始至終都很無辜!

  “還有。”

  林楓聲音繼續響起:“你們不會真以爲蔡夫人恰巧去孫鶴琴的布行裏買布,然後因此與包三文結識的事是巧合吧?”

  孫鶴琴猛的抬起頭:“難道不是?”

  林楓說道:“怎麼就能那麼巧,在第三者需要包三文利用蔡夫人,給蔡府送錢財的時候,蔡夫人就剛好出現呢?”

  “你們要知道,周刺史是一個如何謹慎的人,他所有事都做的完美,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豈會在最關鍵的地方,要依靠巧合?”

  蔡翁義聞言,聲音都在發抖:“難道……難道這也是周正的陰郑俊�

  林楓看向孫伏伽,道:“孫郎中,告訴大家我讓你打探的最後一件事吧。”

  孫伏伽聽着林楓的話,看着林楓的神色充滿着佩服,當時林楓讓他打探這件事時,他十分不解。

  打探周正的事,他還能明白,但打探這樣一件看起來八竿子不挨着的事,他着實是不明白爲什麼。

  但此時,聽着林楓的提示,他終於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腥耍溃骸白拥伦蛉粘俗尡竟俅蛱街苷氖虑橥猓�讓本官打探了一下週正夫人的事。”

  “周正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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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眼眸陡然眯了起來,雙眼死死地盯着孫伏伽。

  孫伏伽說道:“子德讓本官打探一下,周正夫人在幾個月前,是否曾邀請過綏州的貴婦們,一起喝茶賞月,是否邀請過她們談天說地。”

  “結果,還真的被本官打探到了。”

  他看向腥耍溃骸爸苷蛉嗽谖鍌�月前,真的邀請過綏州的貴婦們,讓她們一起賞月。”

  腥寺犠艑O伏伽的話,還在思索孫伏伽這話裏的意義。

  便聽林楓的聲音響起:“本官瞭解過,蔡夫人喜歡與人攀比,因此在和其他身份地位不低的貴婦們相見時,總是怕被比下去!”

  “所以,她習慣於每一次聚會之前,去布行買一些新布,爲自己做上幾身新衣服……”

  聽着林楓的話,腥诵难Y都掀起了巨浪。

  他們張着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一刻,便是趙十五都想明白了。

  趙十五忍不住道:“義父的意思難道是說,是周正夫人邀請了蔡夫人去賞月,蔡夫人怕被比下去,所以纔去布行買布……也正因此,正好與包三文結識,讓包三文送布?”

  “這一切,也都是算計!蔡夫人與包三文的結識,根本就不是巧合!?”

  蔡翁義緊緊地看着林楓,眼中充滿着哀色。

  林楓看向絕望哀痛的蔡翁義,嘆息道:“沒錯,就是如此。”

  “從始至終,蔡夫人都在被周正控制,按照周正爲她設定好的一切去前行。”

  “只是她並不知道,她爲了愛美與攀比所買的布,卻成爲了讓你們家破人亡的致命一擊。”

  蔡翁義痛哭流涕,雙手覆面哀嚎不已。

  在場腥寺犠潘目蘼暎挥X得心中憋悶的厲害,他們不由看向周正,眼中充滿着畏懼與厭惡,就彷彿是面對一條毒蛇一樣。

  周正的陰險,周正的狠辣,周正的卑鄙,讓他們只覺得毛骨悚然。

  可週正見狀,卻是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道:“真沒想到,連這件事都被你查到了,你還真是夠厲害的。”

  林楓看着周正,目光冰冷,道:“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是不是覺得自己將一個無辜女子當成棋子一樣掌握在手裏,很自豪?”

  周正淡淡道:“是她自己愚蠢而已,我就是稍微讓夫人傳個信,她就迫不及待自己往陷阱裏鑽,這能怪我嗎?只能怪她愚蠢!愚不可及!”

  聽着周正的話,蔡翁義抬起頭,他滿臉淚痕,眼中充滿着悲痛與憤恨,他吼道:“你個沒有人性的傢伙!你的心真的是黑的嗎?”

  周正撇着嘴,根本不理睬蔡翁義的無能狂怒。

  這一幕,饒是狀元郎孫伏伽,都氣的鬍子亂動。

  “你還真是夠讓人討厭的啊!”

  林楓看着周正,忽然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道:“你說蔡夫人被你騙了很愚蠢……那你是否知道,你自己……其實也很愚蠢呢?”

  “什麼?”周正一愣。

  便聽林楓淡淡道:“有件事本官沒有告訴你……其實趙十五從坑裏掏出來的鐵球根本就不是你的,坑裏本沒有鐵球,是本官讓趙十五假裝從中掏出來的,這鐵球一直就在趙十五身上。”

  “也就是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