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貞觀,科學破案 第97章

作者:大理寺一哥

  “什麼?”

  林楓看向他,笑道:“你都知道要留下這封信,免得蔡翁義反悔呢……包三文與虎制ぃM會不留個心眼?”

  孫鶴琴一愣:“難道!?”

  林楓點頭:“沒錯,第三者讓包三文毀掉,可包三文卻也偷偷的藏了起來……並且不僅是這封假的蔡翁義的信,還有包三文自己親筆所寫的……關於那第三者身份,以及第三者讓他做了所有事的詳細經過!”

  林楓舉着手中的信,道:“一切真相,都在這裏!”

  腥艘暰�刷的一下,頓時齊齊落在了林楓手中的信封上。

  蔡翁義忙說道:“是誰!?那個害我家破人亡的狗倬烤故钦l!?”

  孫鶴琴也忙道:“這個第三者究竟是誰?”

  所有人都無比好奇的看着林楓。

  然後就見林楓目光看向周正,意味深長道:“周刺史,你覺得包三文信裏所寫的第三者,會是誰呢?”

  周正眉頭緊皺,臉色有些難看:“本官怎麼會知道!”

  林楓笑了笑,緩緩道:“可不巧……這封信裏所寫的名字,正是——”

  林楓看着周正,一字一頓道:“周刺史你啊!”

  刷!

  林楓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所有人目光陡然一凝。

  他們瞳孔驟縮。

  臉上全都是不敢置信與驚駭震驚的表情。

  他們視線齊刷刷落在了周正的身上,表情都要凝固了。

  “周……周……周刺史!?”孫鶴琴瞪大眼睛,都震驚的結巴了:“是你!第三者是你!?”

  蔡翁義也死死盯着周正,不敢置信道:“周刺史,怎麼會是你……我從未得罪過你吧?”

  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也都一樣的震驚震駭,不敢置信。

  周正聽着他們的話,雙眼與林楓目光相交,出乎腥祟A料,他臉色卻沒有任何不變,仍舊十分冷靜,道:“本官記起來了,有一次包三文作惡,曾被本官給懲罰過,包三文因此記恨本官,所以他那什麼書信,很可能是故意陷害本官!”

  他看着林楓,右手轉着鐵球,那顆帶着‘周’字的鐵球不斷旋轉,他神色不變道:“林寺丞,你可不能相信包三文的一面之詞啊……”

  周正的冷靜,讓腥艘汇丁�

  他真的太冷靜,太淡定了。

  那樣子,完全不像是被戳穿心底祕密的樣子。

  他說包三文嫉恨他,所以因此誣陷他……

  這,真的嗎?

  腥硕伎聪蛄謼鳌�

  風吹起,林楓一襲青衫獵獵作響。

  他輕輕扶正幞頭,看着眼前無比冷靜的周正,笑道:“周刺史如此冷靜,是因爲你每次見到包三文時,都是親自和他見面,所以沒有留下任何書信,沒有留下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吧?”

  “故此你根本就不怕包三文的信,因爲即便你再有嫌疑,包三文也不會有鐵證的,是嗎?”

  周正冷笑道:“林寺丞這話好像認定這一切都是本官所做的了?可本官並未做這件事,包三文沒有證據,不是天經地義?”

  眼前的周正,比林楓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犯人,都要冷靜。

  哪怕林楓在說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他的神色都沒有起絲毫波瀾。

  林楓看着周正,心中十分感慨,說道:“包三文的確沒有鐵證,本官的一切推斷,也都沒有證據證明這個人是你……但。”

  他話音忽然一轉,林楓看向周正,冷笑道:“人算終究不如天算,即便你再謹慎,可有些意外,也不是你足夠謹慎就能避免發生的!”

  “周刺史,你真的覺得你沒有留下證據嗎?”

  “你真的覺得那一天,你在這蛇山之上,就一丁點的證據都沒有留下嗎?”

  “你難道忘記在那一天,你丟了什麼東西了嗎?”

  周正聽到林楓的話,毫不畏懼,冷笑道:“本官就沒有做這件事,怎麼會有證據留下——”

  話還未說完,他忽然見林楓的視線,瞄向了自己的右手。

  忽然間,他話音戛然而停。

  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波瀾的眸子,在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猛的看向林楓。

  只見被穿過樹葉間隙落下的陽光照耀的林楓,在這一刻有些刺眼,林楓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你派出了那麼多人尋找,都沒有找到,我不過一天時間,也不可能找到。”

  “但很可惜,我這個人最擅長的事就是找東西了!”

  林楓看向眼前的屍首:“連被你藏在這棵綠李幼苗下的屍首我都能找到……那麼你覺得……”

  林楓眯着眼睛看着周正:“我找到那個足以證明一切的鐵證,是不可能的嗎?”

  周正臉色徹底變了。

  兩合一萬字大章!從中午更新完,一直寫到了現在,身體感覺極度不適,得趕緊休息了。

第89章 結案!一切的來龍去脈!(兩合一

  林楓與周正的針鋒相對,瞬間讓現場的氣氛緊張了起來。

  腥诵难Y就彷彿懸起了一塊石頭,緊張兮兮的看着兩人。

  趙十五抓起插在地上的橫刀,一步來到林楓身側,雙眼銳利又警惕的盯着周正,他弓背繃緊,握緊刀柄,就彷彿是一頭隨時準備衝向獵物的虎豹。

  孫伏伽來到了林楓的另一側,他沒有如趙十五那樣彷彿隨時會暴起的模樣,卻也堅定的站在林楓這裏,冰冷的目光直視着周正。

  趙明路雖然不明白林楓所說的那個足以決定一切的鐵證是什麼,但林楓幾人認定了周正就是那第三者,他自是也毫不遲疑的站在林楓這裏。

  孫鶴琴與蔡翁義,左瞧瞧,右看看,然後都向林楓那裏移動了些許。

  饒是被人忽視的韓成林,此時也都警惕的看着周正。

  周正彷彿瞬間被孤立了,他看着趙十五等人的反應,再去看林楓那自信從容的神情,從始至終都很冷靜的他,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冷冷的說道:“林寺丞所謂的什麼鐵證,本官不明白……那什麼第三者根本就不是本官,所以本官很奇怪,爲什麼林寺丞會說你找到了什麼鐵證。”

  林楓不意外周正的話,他笑着說道:“若周刺史不明白,爲何臉色變化與剛剛如此不同?”

  周正捏緊鐵球,目光冰冷的看着林楓,道:“本官無緣無故被林寺丞如此誣陷,難道不該動怒?”

  林楓點了點頭:“如果是被誣陷的,那的確是該動怒,只是……”

  林楓似笑非笑道:“周刺史當真是被冤枉的嗎?”

  周正冷聲道:“當然!”

  “當然?”

  林楓笑了一聲,看向他,道:“那本官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周刺史,希望周刺史能如實回答。”

  不等周正回應,林楓直接道:“第一個問題,在甘青死亡當日,請問周刺史在哪?”

  周正皺了下眉頭,道:“五個多月前那麼普通的一天,本官怎麼可能記得那般清楚,應該在衙門處理公務吧。”

  “那麼普通的一天?”

  林楓呵笑一聲,似笑非笑道:“周刺史祖父的忌日,在周刺史眼裏,竟然是很普通的一天?”

  “什麼?”

  “周刺史祖父的忌日?”

  孫鶴琴等人一聽,不由一愣:“真的?”

  林楓看向孫伏伽,孫伏伽緩緩道:“林寺丞在昨天拜託過本官,讓本官查一查案發當日,對周刺史來說,是否是什麼值得周刺史出門的特殊的日子。”

  “然後本官查出,那一天是周刺史祖父的忌日,按照周刺史的習慣,每一年的那一天,周刺史都會返回祖宅。”

  林楓笑着看向周正,道:“這一點,需要本官去找一下週刺史的親人,問問他們周刺史祖父是哪一天去世的嗎?”

  周正眉頭皺了起來,他沉默片刻,旋即道:“本官想起來了,的確,那一天確實是本官祖父的忌日,本官剛剛有些懵住了,竟是忘了。”

  哪怕被林楓戳穿他在故意隱瞞,可週正仍是保持着冷靜,說出理由來十分從容不迫,讓人從他的語氣和反應上,確實難以看出他在說謊。

  這是一個真正的歷經官場沉浮,經受世事滄桑洗禮後,擁有極深心機與城府的人。

  趙明路不由皺了下眉頭,心中有些凝重,同爲朝廷命官,可週正明顯比陸辰鶴高了幾個檔次,更加的難纏。

  若是不拿出讓周正真正無話可說的鐵證,恐怕難以讓周正俯首認罪。

  他不由有些擔憂的看向林楓。

  可林楓,卻從始至終,神情都沒有任何變化,他仍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看起來就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繼續說道:“忘了不要緊,記憶恢復了就好……周刺史現在能否告訴本官,案發那天,你在何處?”

  周正淡淡道:“本官自是去了祖宅,祭奠祖父。”

  林楓點頭,繼續問道:“那請問周刺史是何時出發去的祖宅,又是何時離開祖宅返回州城,走的又是什麼樣的路?身邊又有誰在陪同?”

  周正皺起眉頭,道:“本官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這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林楓笑道:“周刺史不必生氣,本官也沒有說讓周刺史說出確切的時間,一個大概的時間,比如大概哪個時辰,上午下午,這些……周刺史不至於想不到吧?”

  “畢竟周刺史平常一直在刺史衙門,一年也就回祖宅一次,怎麼說這也算是日復一日枯燥的生活裏,難得不同的一天,周刺史多少也該有些記憶吧?”

  周正想了想,旋即道:“本官那一日就帶了一個小廝,走的路就是普通的官道,至於時間……”

  他又沉思片刻,道:“辰時左右出發,未時左右返回,路程也就一個時辰。”

  林楓笑着看向周正:“周刺史這不是記得很清楚麼?”

  周正面色不變,說道:“被你一提醒,突然想了起來。”

  林楓點了點頭:“辰時左右出發,未時左右返回,路程一個時辰……”

  說着,他看向孫鶴琴,道:“伱是何時殺人的?”

  孫鶴琴想了想,道:“申時三刻到四刻吧。”

  林楓又看向韓成林:“你呢?”

  韓成林道:“我可能要早一點,申時二刻到三刻左右。”

  林楓彙總了一下時間,道:“也就是說,你們殺人的時間在申時二刻到四刻之間,而周刺史離開祖宅的時候是未時,路程一個時辰,也就是申時左右,到的府裏?”

  周正攤手道:“林寺丞,你瞧……在他們動手的時候,本官已經回到了府裏,所以這怎麼都不可能和本官有關!”

  “周刺史別急。”

  林楓看向周正,笑呵呵道:“本官專門讓孫郎中問過其他人,他們說從周刺史府邸到祖宅的距離,的確需要一個時辰就可以了……但那個前提,是道路通暢,天氣和煦。”

  “可週刺史別忘了……”

  林楓眼眸忽然一眯,緩緩道:“孫鶴琴是與人一起躲雨才殺的人,韓成林也是因爲大暴雨纔在地上留下的腳印……這代表當日下午的天氣,可是十分的不好。”

  “天降大雨,而且是大暴雨的程度,這種情況下,道路難行,行動受阻……周刺史想一個時辰從祖宅返回家裏,本官覺得,應該是辦不到的吧?”

  刷的一下。

  周正瞳孔微縮。

  趙十五等人則都瞪大了眼睛,趙十五說道:“道路泥濘,與道路平整相比,差距太大了,這種情況下,別說一個時辰了,恐怕兩個時辰都到不了府裏!”

  趙明路眸中閃爍着精光,呵笑道:“看來周刺史似乎又記錯了。”

  孫鶴琴與韓成林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重重點頭,孫鶴琴道:“一開始的雨還沒有那麼恐怖,多少能行路,可忽然間暴雨傾盆,便是走路都走不了,路上少說也得耽擱一刻多鐘,那時是動不了分毫的。”

  蔡翁義發紅的眼睛死死盯着周正。

  林楓笑呵呵道:“周刺史看來記性真的不太好,怎麼就忘記了當日的大雨了呢?”

  “所以……”

  林楓看着周正,眸光閃爍,道:“在申時二刻到四刻之間,周刺史是不可能返回府裏的,那請問周刺史,那個時間你在何處?”

  周正臉色難看,他說道:“本官怎麼可能會記得那麼清楚……你說的沒錯,本官的確忘記了當日下大雨了,這種情況下,道路難行,天上又沒個太陽,本官是不可能知道具體時間的,所以你問本官在申時二刻到四刻之間在哪,本官當然不記得。”

  周正開始用“不知道”、“不記得”的話來回答了。

  這表明他已經找不到其他藉口了,但偏偏趙十五他們還真就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