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貞觀,科學破案 第96章

作者:大理寺一哥

  也終於察覺到太不合理了。

  包三文所做的一切,無論是爲了害自己,還是爲了搶奪家產,都不合理!唯一的解釋只有……他是被人要求這樣做的!

  被誰?

  毫無疑問,只有那個藏得最深的第三者!

  希望通過包三文利用自己,達到拉蔡翁義下水的第三者!

  他不由嚥着吐沫,臉色發白又滿臉憤怒,咬牙切齒道:“我當真沒想到,這個包三文竟然如此喫裏扒外,竟然和外人聯手,連我都敢算計!”

  “他人呢!讓他滾出來!”

  他一邊憤怒大吼,一邊看向人羣,尋找着這個白眼狼的蹤跡:“我要問問他,這些年我待他如何?他爲何如此喫裏扒外?他就沒有良心嗎?”

  林楓見孫鶴琴尋找包三文的身影,緩緩道:“別找了……你找不到他的。”

  “什麼?”

  “這也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二件事……你的小舅子包三文,死了。”

  “什麼!?死了?”

  孫鶴琴滿臉意外,他在牢內並不知曉此事。

  林楓看向他:“就在本官來的當天,就在本官在大牢裏向你問話的那段時間……他跌入河中溺亡了。”

  孫鶴琴愣住了,聽着包三文身死的事,他竟是不知道自己該是罵他死得好,還是該悲傷。

  林楓看着沉默下來的孫鶴琴,道:“仵作無法確定他是不小心掉入河中,還是被人推下河的。”

  “但本官通過調查得知,他在死前是被一個神祕人從府裏叫出去的,然後沒多久就死了……再加上本官對其的推斷,認爲他是第三者收買的人……”

  孫鶴琴怔怔道:“所以不是意外,而是那個第三者見你來了,怕你從包三文身上查出什麼來,直接殺人滅口了?”

  林楓點了點頭:“他不死,本官還沒法確定自己對包三文的懷疑是否準確,可他一死……便足以驗證本官的推測了。”

  “那第三者固然滅了口,但卻殊不知,反而因此讓本官確定了心中的懷疑,確定了包三文絕對是知情者!”

  孫鶴琴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說道:“既然第三者擔心包三文說出去,爲何之前不殺了包三文先滅口?”

  林楓緩緩道:“包三文是既得利益者,有把柄在第三者手中,豈敢說出真相?而且你們的案子也沒過去幾個月,萬一這個時候包三文死了,是否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第三者如此謹慎,可不希望徒生事端。”

  “也就是本官來的突然,他不知道本官究竟發現了什麼,心中不安,這才滅口包三文的。”

  孫鶴琴點着頭,終於明白了一切。

  其他人也都跟着重重點頭。

  林楓的話很繞,是因爲林楓必須對包三文是否是第三人收買的人,有一個確定的判斷。

  所以林楓從各個角度去分析,從邏輯去推斷,最終基本上能確定包三文有問題。

  最後,再有包三文恰到好處的死,反向驗證了林楓的推斷。

  一切,已經明瞭。

  周正忍不住撫掌道:“精彩!當真是太精彩了!林寺丞的推理環環相扣,十分精彩!那包三文果真包藏禍心!”

  “可是……”

  他話音一轉,臉色又凝重了起來:“包三文已經死了,他這一死,豈不是又讓我們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再度斷了?”

  “原本整個過程的所有人裏,只有包三文才可能知曉第三者的身份,可這下好了……包三文死了,我們再度回到了原位,兜兜轉轉,又轉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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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鶴琴臉色難看道:“這個喫裏扒外的傢伙,就不能死的遲一點!”

  蔡翁義滿臉絕望:“好不容易找到了希望,可他卻在昨天就已經死了……這個第三者究竟是誰,怎麼什麼事都能比我們更快一步!”

  趙明路也皺起了眉頭:“唯一知情者死了,這下麻煩了。”

  他不由擔憂的看向林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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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時,他們卻發現林楓笑了,林楓遠沒有他們表現的那麼沉重。

  林楓看向周正,笑道:“誰告訴周刺史……包三文死了,線索就斷了?”

  周正愣了一下:“難道不是?”

  林楓說道:“包三文的確死了,但線索可未必就斷了。”

  “不知道諸位還記不記得,在包三文的錢袋裏,有一張紙。”

  孫伏伽心中一動,道:“就是那封寫有遺書二字的紙?”

  “遺書?”

  孫鶴琴一愣:“什麼遺書?”

  孫伏伽解釋道:“我們在包三文的屍首上發現了一張被他小心保存的紙,紙張上的其他內容都已經被水給浸溼了,已經看不真切,只有最上面的兩個大字能勉強認出,那兩個字就是遺書。”

  孫鶴琴皺眉道:“他爲什麼要寫遺書?難道他是自盡的?”

  林楓看着他:“可能嗎?剛剛從你手中算計到了家產,你覺得他會有想要自盡的想法?”

  孫鶴琴一怔,繼而點頭:“的確不可能有這種想法。”

  “那遺書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那第三者要殺他,故意放到他錢袋裏,要製造出他自盡的假象?”

  孫伏伽搖頭:“不會是這樣,如果包三文是其他的死法,倒是還有這個可能,但落水溺亡,就絕不可能了……畢竟落水後,什麼內容都辨認不出來了,也就是我們巧合的還能認出遺書兩個字,否則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遺書。”

  “如果第三者要製造包三文自盡的假象,就絕不可能會讓包三文溺亡,至少也該是上吊之類的,不會讓遺書辨認不出。”

  趙明路重重點頭,這個他可太有經驗了。

  畢竟周默就是被陸辰鶴製造的上吊假象。

  孫鶴琴腦袋都要想炸了:“不是他想要自盡,也不是第三者將遺書塞進他身上的,那還能是怎麼回事?”

  他完全想不通了。

  其他人也不明白包三文究竟想幹什麼。

  林楓卻是笑道:“這難道還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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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楓看向他們,道:“包三文沒有自盡的想法,遺書也不是別人寫的,那就只能是他自己寫的!”

  “可他不想自盡,又爲何在活得好好的時候,要寫一份遺書呢?”

  趙十五茫然問道:“爲何?”

  林楓眯着眼睛,眸中閃爍着縷縷精芒,緩緩道:“一個人,什麼時候會寫遺書?”

  “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死的時候!”

  “所以包三文也是這樣的原因,他爲什麼會在人生最高光的時候寫下遺書?因爲他擔心自己會死!他怕自己會毫無預兆的去死!他怕自己沒有機會留下話語!所以他提前寫好了遺書,目的就是希望在自己死後,自己對後事的安排,其他人能知曉。”

  孫伏伽聞言,眸光陡然一閃,他猛的看向林楓,道:“子德,你的意思是說……其實包三文對那第三者也害怕,他害怕被滅口?”

  他怕被第三者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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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楓微微點頭:“那第三者手段如此恐怖,害人於無形之中,包三文與虎制ぃ绾尾粦郑俊�

  “固然第三者按照約定,包三文活得好好的,沒有受到任何牽連,還順利得到了家產。”

  “可他內心必然還是有着擔憂的,所以他纔會在活得正春風得意的時候,寫好了遺書,且貼身保管……因爲他就怕如昨天一樣,說死就死了。”

  孫伏伽贊同點頭,卻又嘆息道:“只可惜他沒想到自己會溺亡,遺書也沒人能看清楚了。”

  周正也跟着嘆息:“是啊!”

  林楓卻是沒有任何的沮喪,他反而勾起嘴角,露出笑意:“固然遺書看不到了,可包三文的行爲,卻不是白做的,他終究給了我一個提示,讓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孫伏伽忙問道。

  林楓眯着眼睛,道:“你們說……包三文都害怕的隨身帶着遺書了,那他會不會爲了不讓自己被滅口……而準備了一些什麼呢?”

  “比如說……”

  林楓看向腥耍従彽溃骸八麜粫䦟㈥P於第三者的線索與證據藏起來,用以威脅第三者,讓第三者不敢輕易對他動手呢?”

  聽到林楓的話,腥嗣偷牡纱笱劬Α�

  他們只覺得內心原本冰冷下去的鮮血,彷彿瞬間熱了起來。

  這就彷彿是無盡陰雲的天空上,突然有一縷陽光穿透而出!

  趙十五連忙道:“義父,你的意思難道是說……包三文他,他難道留下了線索,指向第三者的線索?”

  腥硕季o張又期待的看着林楓。

  林楓笑道:“本官想,對於一個隨時都擔心自己會死的人,做些準備,用以確保自己不會輕易被殺,應該沒什麼值得意外的吧?”

  周正皺眉道:“可他還是死了!”

  林楓說道:“當時本官到的突然,你們沒有任何人提前得到過本官要來的消息,所以想必那第三者也肯定毫無準備。”

  “故此,在突如其來的危機到來之時,他想到的就是第一時間滅口,消滅隱患……這種情況下,也許包三文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說自己藏匿了證據……就直接被滅了口了。”

  腥讼肓讼耄炊键c着頭。

  林楓說的確實有理。

  越想越有這種可能性。

  包三文既然怕死,既然懷疑自己可能會被滅口,怎麼可能不做準備?而林楓到的突然,第三者慌忙之下殺人,包三文當真可能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周正看向林楓,道:“既如此,本官立即派人去孫府查探!”

  “不必了!”

  林楓搖了搖頭。

  周正疑惑看向林楓。

  就聽林楓緩緩道:“本官有了這樣的推測,就拜託孫郎中去做了……畢竟本官也擔心再一次被第三者提前一步,就如提前滅口包三文一樣,若是將包三文留下的線索也給抹滅了,那就真的麻煩了。”

  “孫郎中……”

  周正一聽,忙看向孫伏伽。

  孫伏伽點了點頭:“昨天從蛇山回去時,林寺丞就讓本官派人夜探孫鶴琴的府邸了,重點在孫鶴琴的書房內搜尋。”

  孫鶴琴一愣:“我的書房?”

  林楓微微點頭,道:“本官問過你的夫人,你夫人說包三文這段時間只要回府,就會一頭扎進書房內……所以本官推測,如果真的有能夠威脅第三者,讓第三者不敢輕易對他動手的東西,那這東西就應該在書房內。”

  孫鶴琴點了點頭,他忙問道:“那最後找到了嗎?”

  周正等人也都緊張的看向林楓。

  然後……他們就見林楓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

  林楓看向孫鶴琴,道:“還記得你藏匿蔡翁義書信的地方嗎?”

  孫鶴琴一怔,道:“難道!?”

  林楓點了點頭:“不錯,就是你藏匿蔡翁義書信的地方……不出意外,之所以衙役們找不到你藏匿的那封書信,就是被第三者要求,讓包三文將其毀了,而包三文認爲那裏已經被人搜過了,反而會是最安全的地方,故此就將真正能夠威脅到第三者的東西,放在了那裏。”

  還未等孫鶴琴說什麼,蔡翁義忽然皺起眉頭,道:“什麼書信?我從來沒給孫鶴琴寫過什麼信!”

  “什麼?”孫鶴琴一愣:“不是你寫的?”

  林楓笑了笑,毫無任何意外:“當然不是蔡翁義寫的,如果是蔡翁義所寫,第三者何必讓包三文將其毀了呢?”

  “若是有這封信在,不是更能當成鐵證,證明你與蔡翁義勾結了?”

  孫鶴琴懵了:“不是他寫的,那是誰寫的?”

  林楓眯了眯眼睛,看向周正:“周刺史覺得呢?”

  周正眉頭緊皺,搖了搖頭:“本官猜不出來。”

  林楓笑道:“包三文是爲第三者做事的,那就很明顯……包三文拿出來的這封不是蔡翁義所寫的信,只能是第三者讓人寫的。”

  “而仿照蔡翁義的字跡,即便模仿的再像,也還是有被發現問題的可能,所以爲了避免意外發生,謹慎的第三者直接讓包三文將僞造的信給毀了。”

  孫鶴琴恍然點頭,道:“怪不得周刺史他們後來去找沒有找到,原來是被包三文給毀了!”

  “雖然我說是毀了,但也不是真的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