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貞觀,科學破案 第95章

作者:大理寺一哥

  “只此兩點,在所有人看來,就符合你收受賄賂,製造冤案的條件!”

  “再加上之前你給韓成林定罪,所留下的三個隱患……”

  說到這裏,林楓頓了一下。

  他看向蔡翁義,似笑非笑道:“收受兇手的賄賂,屈打成招,沒有找到頭顱這些真正的證據……蔡縣令,你說,當這些所有的事情一股腦全部壓在你身上後。”

  “你還有理由不倒黴嗎?”

  蔡翁義愣了一下。

  身爲縣令的他,腦子自然不是愚蠢的,之前沒有捋清這一切的來龍去脈,沒有捋清這些關係……

  可現在,聽到林楓一條條擺在他面前,一件件往他身上扣後……他要是再想不明白,他就不配做官了!

  他瞪大着眼睛,臉色蒼白,不敢置信道:“所以……所以……這一切,那第三者所做的一切,其實壓根就不是爲了幫韓成林脫罪!”

  “第三者的目標……是,是我!?”

  昨天有二十多個打賞,把我砸懵了,連忙寫出這一章來,感謝大家的支持!

第88章 揭曉!第三者身份!(兩合一)

  蔡翁義說到“是我”時,嗓音都因爲極度的震驚而尖銳了起來。

  聽起來十分刺耳。

  而腥寺牭讲涛塘x的話,反應也不比蔡翁義好多少,他們腦瓜子直接就懵了。

  只覺得耳朵嗡嗡直響。

  極度的震驚!極度的不敢置信!極度的意外!

  着實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和韓成林與孫鶴琴殺人之事,八竿子打不着的蔡翁義,竟然纔是那個第三者真正的目標!

  第三者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只是憑藉藏匿了一具屍首,將兩個案子巧妙的變成了一個案子……就將與這兩個案子毫不相干的蔡翁義給算計了!

  這……這是真的嗎?

  這得是何等的心機,才能謩澇鰜淼年幹?

  趙十五忍不住看向林楓,道:“義父,蔡縣令說的是真的嗎?”

  “那幕後之人的目標,真的是蔡縣令?”

  腥寺勓裕捕歼B忙看向林楓。

  蔡翁義瞪大着眼睛,全身都在顫抖,他看着林楓,道:“真的,真的是我?”

  周正也看向林楓,韓成林和孫鶴琴這兩個被利用的兇手,更是震驚中帶着不敢置信,同樣將視線落在林楓身上。

  林楓迎着他們的目光,沒有吊他們胃口,他直接點頭,嘆息道:“雖然這個真相對蔡縣令而言很殘酷,但很遺憾,這就是事實。”

  “我們拋開兩個案子對死者與兇手造成的影響不談,只去看第三者利用它們後,它們所造成的結果……那就是無論是韓成林的事,還是孫鶴琴的事,都明顯是在給蔡縣令製造錯誤,爲蔡縣令最後的倒黴埋下隱患。”

  “只是無論韓成林也罷,還是孫鶴琴也罷,亦或者蔡縣令你自己,你們都被侷限了思維與視野。”

  “完全被那第三者給矇住了眼睛,你們所看到的,都是第三者想讓伱們看到的,而真正的真相……即便是製造出了兇殺案的韓成林和孫鶴琴,也都被矇在鼓裏。”

  聽着林楓的話,蔡翁義痛苦的以手覆面,他聲音都在發抖:“這麼說……我夫人,我夫人的死,其實也是因爲我,因爲那第三者要對付我?”

  林楓嘆息點頭:“很遺憾,你夫人也是被算計和利用的一環,她被利用之後,第三者擔心她會透露出什麼線索,她只能死。”

  蔡翁義全身顫抖着,他張着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卻痛哭失聲。

  瘦削的身體,骨架嶙峋,他蹲在那裏哀嚎痛哭,當真是聽的人內心沉重,五味雜陳。

  誰能想到,原本與這兩個案子毫不相干的蔡翁義,竟然纔是被算計的目標……

  而蔡翁義唯一的夫人,也因此,慘死獄中。

  好好的縣令,原本多好的生活,卻因爲被人算計,落得現在家破人亡的境地!而他,竟是到這一刻,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才知道,不是自己錯了,而是自己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自己落得今日的下場,都是有人故意害他!

  孫鶴琴看着蔡翁義痛苦的樣子,忍不住嚥着吐沫,臉色發白,不由道:“那個第三者究竟是誰!?他太恐怖了,我從未見過如此陰險狠毒之人。”

  聽到孫鶴琴的話,韓成林也連忙點頭:“我也想知道,我們究竟被誰給利用了。”

  蔡翁義猛的抬起頭,他看着林楓,原本死寂的眼睛,此刻無比通紅,他眼中充滿着憤恨,充滿着怨恨,他哀求道:“林寺丞,你這般厲害,你都能知道這個第三者存在了,那你一定能查出他是誰……我求你,我求你找出他來!我要知道究竟是誰……究竟是誰如此狠毒!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說着,他竟是還要給林楓跪下。

  聽着蔡翁義仿若泣血的聲音,腥硕疾挥煽聪蛄謼鳌�

  林楓看着痛苦不已的蔡翁義,忙上前攔住了蔡翁義,他沉聲道:“本官此來,本就是爲了讓此案真相大白……找出那個第三者,自是本官義不容辭的責任。”

  說着,林楓目光環顧腥耍暰�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說道:“雖然孫鶴琴與蔡縣令不知道第三人的存在,韓成林最多也就是收到了一張紙條,也不知道第三人的其他消息,但不要緊……”

  林楓眼眸微眯,道:“你們別忘了……在整個案子的過程中,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人我沒有說呢!”

  “十分重要的人?”趙十五一愣:“誰?”

  其他人也都有些茫然。

  “這案子還有別人嗎?”

  “不就是韓成林與孫鶴琴嗎?除了他們,也沒別人參與了吧?”

  “是啊,哪還有什麼十分重要的其他人?”

  聽着他們疑惑不解的話,林楓卻是笑了笑,道:“沒有其他人?”

  “不!”

  他搖頭道:“若是少了這個人,那這第三者的算計,將會遭遇極大的困難!”

  “他之所以能讓蔡翁義徹底跌落深淵,再也沒法翻身,最重要的……可就是這個人在中間所做的事了!”

  “而這個最重要的人……”

  林楓看向孫鶴琴,緩緩道:“你最熟悉了,他就是……你的小舅子包三文!”

  “什麼!?”

  孫鶴琴直接瞪大了眼睛,整個人無比發懵:“包三文?他,他是最重要的人!?”

  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同樣意外的看向林楓。

  林楓笑道:“不敢相信?”

  孫鶴琴下意識點頭。

  林楓說道:“你們別忘了,是誰讓孫鶴琴認爲自己馬上要暴露的?”

  “是誰讓孫鶴琴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然後給孫鶴琴出主意讓他賄賂蔡縣令的?”

  “又是誰……找到了蔡縣令的夫人,將那一箱子錢財毫無意外的送進了蔡縣令的家中的?”

  在腥缩久妓妓鲿r,林楓轉頭看向蔡翁義,道:“蔡縣令,你該明白,如果只是斷錯了案,你固然會受到懲罰,但怎麼都不至於淪落到需要流放的悲慘境地!”

  “真正讓你墜入深淵的……就是這一箱子錢財,有了這一箱子錢財,你的問題便直接從斷錯了案,變成了收受賄賂,與兇手勾結,製造冤案,殘害無辜百姓了!這是從犯錯,變成了罪無可赦的重罪!”

  刷的一下!

  蔡翁義猛的瞪大眼睛,他那佈滿血絲的眼眶裏,眼珠在劇烈顫動。

  “難道……難道這個包三文,他做這一切,都是故意的!他故意要害本官?他是那個第三者的人!?”

  聽到林楓和蔡翁義的話,孫鶴琴直接就懵了:“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小舅子,他根本就不是爲了救我才做這些的!他是爲了害蔡縣令……他,他被那個第三者給收買了?”

  “可這怎麼可能啊……他怎麼可能會是第三者的人?”他完全不敢相信。

  腥四X瓜子也都暈乎乎的,原本只是幫蔡翁義跑腿的人,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現在竟然一下子成爲了第三者的人了!

  林楓看向不敢置信的孫鶴琴,道:“你不願相信自己一直最爲信賴的親人背叛了你,很正常。”

  “但孫鶴琴,事實卻擺在這裏。”

  “我問你,如果沒有你小舅子,你會立即知道也有其他人看到你上山了嗎?”

  孫鶴琴猶豫了起來。

  林楓提醒道:“要知道,周刺史還是後來接管這個案子後,大範圍找人詢問後,才得知有人見過你上山的……這說明根本就沒人談閒話說你上山的事!”

  “甚至本官都懷疑……那些說親眼看到你上山的人,究竟是否真的親眼看到了,按理說在蛇山上發現了屍首,肯定得有很多人說閒話,如果真的有人看到了你上山,爲什麼蔡縣令調查了那麼久,都沒一個人說?”

  “直到周刺史過來調查,纔有人說看到了你?”

  孫鶴琴愣了一下,他不由瞪大眼睛,道:“難道,難道沒人看到我上了山?”

  林楓平靜道:“至少邏輯有些不通順……本官稍後會讓人去詢問他們,不過這不要緊,重要的是沒人在周刺史來之前談論你的事,那沒有你小舅子,你能提前知道此事,然後很慌亂嗎?”

  孫鶴琴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旋即搖頭:“的確不會知曉。”

  林楓點了點頭,繼續道:“我再問你,如果沒有你小舅子,你能想到給蔡縣令賄賂,從而爲自己買命的辦法嗎?”

  孫鶴琴皺起了眉頭,他想了半天,猶豫了一下,然後道:“當時我的確沒想到,但若是到了危急關頭,那就未必了。”

  “你很諏崱!�

  林楓點頭,道:“我還有問題……如果沒有你小舅子,你能知道蔡縣令因爲蔡夫人喜歡穿金戴銀,喜歡攀比而弄得很是窮困,手頭很緊嗎?你能恰巧知道蔡夫人來你布莊買布從而與其建立聯繫嗎?”

  “你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成功與蔡夫人達成意見統一,並且利用蔡夫人獲得蔡縣令的同意,以及獲得蔡縣令給你的親筆密信嗎?”

  林楓看着孫鶴琴,提醒道:“你要知道你當時的慌亂情況,你敢隨便向蔡夫人說出你殺了人要買命的事嗎?你就不怕蔡夫人知道後,直接告訴蔡縣令,蔡縣令直接將你拿下?”

  “就算你想買命,你能如你小舅子那麼迅速,做的那麼好,將一切都處理的那般妥當?”

  孫鶴琴直接被林楓給問懵了。

  他呆了好一會兒,才搖着頭,道:“的確做不到。”

  “布莊的生意是我小舅子負責的,我不會知道蔡夫人恰巧要來買布,我前段時間一直走南闖北,最近纔回來,所以我也不知道蔡縣令過的很拮据的事,我更不敢直接向蔡夫人說出我殺人的事。”

  “除非……除非我真的已經無路可走了,眼看就要被抓了,那個時候我纔可能抱着拼一把的態度,直接向蔡夫人或者蔡縣令說出買命的事,但在此之前,我不可能如三文做的這樣好。”

  林楓點頭:“的確,你最後可能還是會做這樣的事,但你絕對不會如包三文這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如此完美的做到這些。”

  “而且別忘了……蔡縣令發現甘青屍首後,就開始調查了,從他確定甘青屍首,到將韓成林叫回來,給韓成林定罪,中間並沒有相隔多少時間……”

  “那個第三者若是想要利用你的賄賂給蔡縣令定罪,那就必須在蔡縣令給韓成林定罪之前纔可以……只有這樣,才符合收受了你的賄賂,與你勾結,將韓成林屈打成招,故意製造冤案的條件。”

  “所以……”

  林楓看着孫鶴琴,道:“正是因爲你的小舅子在,才能在蔡縣令給韓成林定罪之前,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一切都處理的妥妥當當,將你的錢財完完整整的送到蔡縣令府內!”

  “若是沒有他,只靠你自己的話,就算你也想到給蔡縣令賄賂,但也絕對會是你的存在暴露之後的事了……可是啊,直到韓成林被定罪,你的事可都沒有任何人談起。”

  林楓深吸一口氣,頓了一下,讓腥怂季w緩和一下,才說出結論:“也就是說,只靠你自己的話,是不可能達成第三者要求的,而正因爲你的小舅子,才讓他想看到的一切,都完美的實現了。”

  聽着林楓的話,孫鶴琴瞳孔劇烈收縮。

  整個人只覺得手腳冰涼,他說道:“難道,難道三文,真的是那第三者的人?”

  林楓看向他,繼續道:“還有兩件事,你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第一件事,在你被判死刑後,你的家產,已經完全被包三文給接收了,包三文已然實質上成爲你孫家的控制者。”

  孫鶴琴忙道:“我知道……這也是我願意的,畢竟我沒有別的親人,犬子還太小,只能讓三文暫時撐着。”

  “你還真是夠相信他的……”

  林楓意味深長道:“那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憑什麼包三文暗中爲你做了那麼多事,爲你給蔡夫人牽線,給蔡縣令搭橋,可最後你和蔡縣令沒一個好下場,他卻一點事都沒有呢?”

  “不僅瀟灑離去,還繼承了你的家業,他得到了你的所有,你還感激他幫你撐起了這個家!他簡直就是笑到最後的大贏家!”

  孫鶴琴愣了一下,道:“他說……他做的很乾淨。”

  “很乾淨?”

  林楓看着他:“有多幹淨?別忘了,在你和蔡縣令蔡夫人中間奔波的,都是他!什麼都沒做的人是你,要說乾淨,你纔是最乾淨的!可他在你們中間做了這麼多事,甚至錢財也是他親自送的,可結果你卻說他做的很乾淨……你難道就不覺得這種所謂的乾淨很不正常?”

  孫鶴琴被林楓問的滿頭大汗,着實是這一切他沒有深究過。

  他想了想,忍不住道:“難道……難道他故意藏了一手,其實他也沒有親自出手,他做這些……就是想讓我暴露,想要霸佔我的家產,故意害我?”

  林楓說道:“故意害你有可能……但他難道不知道一旦你的事暴露了,收了你錢財的蔡縣令也會因此出事?你覺得就憑你那個見識還沒有你多的小舅子,就敢在算你的同時,將蔡縣令也給算計了?他就不怕被蔡縣令發現,讓他喫不了兜着走?”

  “我……我……”孫鶴琴不知該如何回答。

  “還有!”

  林楓看向他:“如果他真的只是單純要害你,那他完全可以直接找到蔡縣令,告訴蔡縣令你殺了人,這不就是最簡單的事?何必還要爲你與蔡縣令牽線搭橋?這不是明擺着讓自己也陷入其中嗎?”

  孫鶴琴嚥着吐沫點着頭,他終於完全明白其中的彎彎道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