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理寺一哥
他們先將樹苗四周的土壤挖開,然後用力將樹苗拔起……
而就在樹苗連根被拔起的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坑,只見隨着那樹苗根系的拔出,一些東西開始顯露。
“真的有東西!”有人不敢置信道。
孫伏伽道:“快,將其拿出來!”
腥耸置δ_亂的動手。
沒多久,就將樹苗下面的東西都給搬了出來,擺在了地面上。
而當腥丝醋疟粩[在面前的東西后,全都露出了震驚駭然之色,乃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表情!
只見他們面前的地上,擺着的……是一具無頭的屍首,是兩顆已經快要腐爛的乾淨的頭顱,還有一身染血的衣服!
孫鶴琴看着這些,整個人直接就呆滯了:“怎麼可能……怎麼會真的有屍首!”
“這裏還有一具屍首,難道,難道他纔是被我殺的那個!?”
縣令蔡翁義原本死寂的眸子,此刻也陡然瞪大,他瞳孔劇烈顫抖,表情是完全懵的:“竟然真的還有一具屍首,竟然真的是兩個案子……”
周正瞳孔一縮,臉上充滿着喫驚之色:“怎麼可能!?”
他猛的看向孫鶴琴,道:“你殺的真的不是甘青?”
孫鶴琴都懵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知道他的名字,你們說有一具無頭屍首,我以爲就是我殺的那個,我哪知道他竟然不是啊!”
林楓將腥说姆磻諝w眼底,他笑了笑,看向周正:“周刺史還覺得我沒有證據嗎?”
周正表情一僵,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
還懷疑個屁!
屍體都擺在這裏呢!
林楓又看向臉色蒼白,自從看到這些東西后,就再也無法保持自信表情的韓成林,緩緩道:“那身染血的衣服你認識嗎?”
韓成林呆滯的站在這裏,手腳冰涼,他張着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長衫被風吹動獵獵作響,林楓神情平靜的看着他,聲音不帶一絲波瀾:“你覺得,還需要本官去將你的家人叫來辨認一下,確定那身衣服是否就是你那所謂的……被你劃爛了而扔掉的衣服嗎?”
兩合一萬字大章奉上!
中間不斷章了,在哪停都不合適,乾脆一口氣寫完第一個最重要的疑點。
原本想着十二點更新,結果寫到萬字寫到了這個時候,先更新,大家幫忙捉蟲,我得歇一歇了。
第87章 驚悚的真相!幕後之人真正的目標
腥寺牭搅謼鞯脑挘妓⒌囊幌拢瑢⒁暰�齊齊落在了韓成林的身上。
這視線有憤怒,有質疑,有冷笑,有譏諷。
而韓成林聽着林楓那根本就是肯定語氣的問話,用力的搖着頭,臉色慘白而毫無任何血色,他不斷向後退去,表情充滿着驚恐與絕望,忽然腳下一個趔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然後,崩潰的痛哭失聲:“都怪他!都怪他!”
“我本不想這樣做的,是他,是他逼我的!”
“他家裏條件明明和我一樣不好,憑什麼我就要穿粗布麻衣去幹活,而他卻能穿那麼好的長袍在家安穩讀書?”
“憑什麼我去詩會,總會被人笑話,而他卻能和其他人一起談笑風生?”
“憑什麼我那麼努力讀書,卻總是比不過他,在其他人眼裏,哪怕在我叔父眼裏,我都不如他!”
“我好不容易要脫離他了,好不容易要擺脫這個惱人的傢伙了,可他偏偏還要跟我一起去投奔我叔父,還要去我叔父那裏將我比下去!”
“他還說他要勤奮幹活,他以後也要當我叔父那樣的掌櫃讓他娘享享福……他當掌櫃,我當什麼!?我難道要一輩子比他低一頭嗎?我不甘!我不甘心啊!”
韓成林崩潰大哭:“你們說我有錯嗎?都是他的錯!是他要搶走我的一切!所以我只能……我只能先下手爲強!”
他目光兇狠,咬牙切齒:“他死的時候眼睛睜的很大,眼中充滿了不敢相信的神色……他肯定沒想到吧,沒想到最後會輸給我吧!我贏了,我終究是贏到了最後!”
聽着韓成林的話,腥酥挥X得他瘋了。
孫伏伽蹙眉道:“就因爲你嫉妒他,害怕他以後還會超過你,所以伱就動了殺心?”
韓成林瞪着眼睛怒吼着:“我纔沒有嫉妒他!他不就是有一個好娘嘛!我要是有他那樣的孃親,我會比他做的更好!我只是防患於未然,沒錯!防患於未然!”
趙十五不由搖頭:“無法理解,不可理喻!”
林楓淡淡道:“妒火一旦燒起,便會隨着時間的延長而不斷積累,可偏偏他無比嫉妒甘青,卻又只能表現出與甘青關係很好的虛僞樣子,長年累月之下,他內心已然扭曲,早已對甘青恨之入骨了。”
“現在好不容易以爲自己可以脫離甘青的陰影,結果甘青又要和一起去,而身爲結拜兄弟,他不想戳穿自己的虛僞,只能答應,結果……內心的妒火與恨意到了一個臨界點,甘青稍微說上那麼一句不稱他心的話,他便徹底被情緒所掌控。”
“腦袋一熱之下,自是什麼都顧不得,犯下了這殺人之禍。”
韓成林仍舊在喊着他沒有嫉妒甘青,都是甘青自己找死的話,可已經沒人理睬他了。
腥硕济靼琢耍n成林說什麼甘青怕辛苦,要打退堂鼓,恐怕真正怕辛苦的,是他韓成林纔是。
他對甘青的所有話,都是有目的的抹黑與謊言。
他說甘青臨死前眼中有不敢置信的表情,他認爲是甘青不相信會輸給他,可他們覺得,甘青可能從來都沒想過要和韓成林比吧?甘青眼中的不敢置信,應該也是不敢相信他無比信任的結義兄弟,竟會毫不猶豫的向他下殺手……只是甘青已死,他人生最後一刻的想法,再也無法被人得知了。
“這麼說……我,我其實沒有錯!”
這時,縣令蔡翁義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眼中的死寂神情終於有了些許生機,可生機之中又帶着無盡的哀痛,他又哭又笑道:“我沒錯,我真的沒錯,我就說韓成林是兇手,他當時都招供了,我都已經抓住了真兇!”
“可結果,結果……”
他忽然看向周正,憤怒中又帶着痛苦:“都是因爲你,你說我錯了!我因此自責不已,我娘子……我娘子更是因此而死!”
腥艘暰�瞬間落在了周正身上。
只見周正眉頭緊皺,他臉色難看道:“本官怎麼知道還有另一起兇殺案?”
“若是本官知道孫鶴琴殺的人不是甘青,本官豈會找你的麻煩?”
說着,周正看向孫鶴琴,道:“要怪也該怪你!你殺了人,竟然連殺的人是誰都不知道!而且若不是你給蔡翁義送錢財,本官豈會被你們給誤導了?以爲你們爲的就是甘青之死!”
孫鶴琴才覺得自己最無辜,他抓着腦袋道:“我哪知道就在同一天,甚至很近的時間內,會在這蛇山之上,發生另一起兇殺案啊!”
“我和甘青不認識,我哪知道死的人不是甘青啊!”
“而且……”
孫鶴琴低頭看着這具無頭屍首,道:“我當時殺了他,直接抱着他的腦袋就跑了,根本就沒再管過他……爲什麼他的屍首會被埋在這裏?甚至連我扔掉的腦袋,也都埋在了一起?”
“這特麼究竟是怎麼回事?”
孫鶴琴不由看向周正,周正臉色冰冷:“本官怎麼可能會知道?本官若是知道了,豈會斷錯案!?”
說到這裏,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只見他冰冷的目光瞬間看向崩潰的韓成林,喝道:“韓成林,是不是你做的!?”
“是不是你在殺人之後,碰巧發現了孫鶴琴也殺了人,所以你就動了歪心思,你故意將孫鶴琴殺的人埋了起來,讓孫鶴琴以爲他殺的是甘青,這樣你就能逍遙法外了!?”
聽到周正的話,腥瞬挥梢徽热患娂娍聪蝽n成林。
他們都覺得韓成林是有這樣的動機和可能的。
崩潰大哭的韓成林聞言,忽然一愣,他忙搖頭:“不是,這不是我做的!”
“還說不是你做的!?”
周正厲聲道:“若不是你做的,那你告訴本官,被你砍掉的甘青的腦袋爲什麼會和這具屍首埋在一起?還有你那染血的血衣,爲什麼也會這這具屍首埋在一起?”
“這就是證據!鐵證如山的證據!”
腥寺牭街苷脑挘肓讼耄疾挥牲c頭。
“的確!甘青的腦袋和韓成林染血的血衣,都是韓成林自己藏起來的,這些東西和這具屍首又埋在一起,足以證明是他所爲!”
“真沒想到啊,韓成林看着瘦瘦巴巴的,沒想到竟如此心狠手辣!”
“甘青是相信他,才願意和他一起走的,結果他毫無任何猶豫的殺了甘青,這等人的心就是黑的!他的血就是冷的!他能做出任何事都不值得意外!”
“沒錯!而且他殺了甘青後,還將甘青的腦袋砍了下來……這得是多狠的心才能做到,得是多麼冷靜和陰險,才能想到用這個辦法防止別人認出甘青來……所以他在發現了另一具屍首後,想到這樣的法子瞞天過海,完全是可能的!”
“當真是心狠手辣,卑鄙不已啊!”
腥俗h論紛紛,都用冰冷的視線看着韓成林。
韓成林聽着他們的話,感受着他們冰冷的目光,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用力搖着頭:“真的不是我!我沒有,這不是我做的!”
“我都已經承認是我殺了甘青了,我還何必隱瞞其他?”
說着,他忙看向林楓,道:“林寺丞,你這麼厲害,你這麼聰明,你肯定能看出來不是我做的吧?我沒理由隱瞞的,不是我,真不是我!”
周正冷聲道:“林寺丞,你不要被他的話給迷惑了,本官看這韓成林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對付他,就該大刑伺候!”
“來人!”
周正直接喝道:“將韓成林綁起來,帶回衙門,本官倒要瞧瞧,大刑之下你還能嘴硬多久!”
韓成林一聽,臉上滿是驚恐,他搖着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衙役們哪裏會理睬他,直接就要將他綁走。
“等一下!”
這時,林楓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將韓成林的表情變化收歸眼底,緩緩道:“應該不是他做的。”
周正皺眉道:“林寺丞,你別被他給騙了……本官當時見到他時,他一個勁的向本官喊冤,表現的十分可憐,好像真的有多大的冤屈,本官就是被他給騙了,才釀成後面的錯誤的!”
“這個傢伙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林楓笑道:“周刺史放心,本官心裏有譜。”
“本官之所以覺得不是他,有幾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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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道:“第一,如果他真的想用甘青的屍首,代替孫鶴琴殺了的屍首的話,那他在搬咛幚磉@具屍首時,就該脫掉這具屍首的衣服,並且將其套在甘青的屍首上。”
“這樣的話,才能讓一切真正天衣無縫!”
“你們別忘了,孫鶴琴只是砍掉了此人的頭顱,並未脫掉其衣服,而且孫鶴琴是記得這人穿什麼衣服的……”
“倘若真的是韓成林所爲,他都想到用屍首替換屍首來一招瞞天過海了,都想到給甘青脫下外衣了,又豈會想不到更換衣服這一點?給自己留下這麼一個明顯的破綻?”
林楓看到卷宗時,包括後來在大牢詢問孫鶴琴時,就十分在意屍首身上的衣服問題。
畢竟孫鶴琴是沒有任何理由脫下死者衣服的。
而死者沒有衣服,就是十分明顯的破綻。
聽着林楓的話,腥硕及櫭枷肓讼耄凑J同的點着頭。
孫伏伽道:“的確……如果真的是韓成林做的,他不可能會忽視衣服這一點。”
韓成林連忙點頭:“沒錯,所以我說不是我做的!”
“不過……”
林楓話音忽然一轉,他看向韓成林,道:“本官始終有個疑惑。”
“你若是沒有看到孫鶴琴殺人,以及這具屍首,那你爲什麼會說出甘青穿的是灰色麻衣的事來?”
“這明顯就是爲了讓孫鶴琴有錯誤認知,讓孫鶴琴認爲自己殺的就是甘青的行爲。”
孫鶴琴一聽,連忙點頭:“沒錯,我就是聽到了灰色麻衣,死在蛇山,沒有腦袋這三點,纔會十分篤定那就是我殺的人!”
“這三點但凡任何一個有問題,我可能都會懷疑。”
韓成林說道:“這……這是我在被蔡翁義去信,讓我從商州返回綏州配合調查時,在返回的路上,有人給我塞了一張紙條,紙條上讓我這樣說的。”
“紙條?”
林楓挑眉:“紙條在哪?”
韓成林道:“已經被我撕了,我怕被其他人發現,暴露我的問題。”
林楓看着他,道:“你這麼聽話?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
韓成林忙道:“紙條上說是我殺了甘青的事實……還說如果我不想因此而死的話,就說甘青穿的是灰色麻衣,說只要我這樣說了,我就不會死!”
“所以,所以我驚慌之下,爲了活命,才這樣說的。”
林楓眯了眯眼睛,蹙眉思索着韓成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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