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理寺一哥
畢竟連學富五車的孫伏伽,都敗在了這幅畫下。
林楓淡淡道:“所以,很明顯……是假高德尚不知道寫字比這畫更能傳遞信息嗎?當然不是!”
“那他會這樣做,只有一個可能……”
林楓看向腥耍谅暤溃骸澳蔷褪牵蛔R字,他甚至連握筆都不會,你們又讓他如何能寫出字來?”
腥寺犠帕謼鞯脑挘J真想了想,旋即都重重點頭。
票據、賣身契,是間接證明。
而這幅畫,更是直接證明。
這些線索,彼此驗證,互相對照,足以證明假高德尚,是真的不識字!
林楓見腥硕键c頭,目光看向韓管家,道:“韓管家,你是否贊同本官的推斷?”
韓管家猶豫了一下,旋即點頭:“林寺正有這麼多證據,小人自然贊同。”
“贊同?那好!”
林楓看着他,呵呵一笑,緩緩道:“本官從婢女那裏得知,假高德尚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因爲他每天在書房看書時,只允許你陪同!”
“那麼,韓管家能向本官解釋一下……”
林楓指着自己面前的《道德經》等書籍,意味深長道:“假高德尚明明不識字,你又是怎麼陪他天天看書的呢?”
我道歉,又錯估篇幅了,這一章能寫完多半的推理過程,但還得至少三四千字才能完全寫完,可現在已經一萬字了,再寫下去就字數太多了,只能等明天徹底結案了。
今天難得有時間,回看了下之前的章節,發現了一些自己不好的習慣,這一章開始在有目的的改變,希望以後會越寫越簡潔。
第122章 結案!反轉的身份,真相大白!
隨着林楓話音的落下,腥艘暰�頓時齊刷刷的落在了韓管家身上。
孫伏伽眸光微閃,與林楓極有默契的他,瞬間明白了林楓的意思。
看向韓管家的目光,陡然銳利了起來!
而莊園的下人們,此時也都先是一愣,繼而臉上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對啊,假老爺不識字,那他根本就看不懂書上的內容,他怎麼還天天都將自己關在書房裏看書?”
“可能是管家在給假老爺唸書?”
“你忘了嗎?管家也不識字啊,管家每次也都是按手印,從來就沒有寫過字。”
“對啊!我差點忘了,管家也不識字!可如果管家也不識字,老爺也不識字,那他們天天在書房裏看什麼?”
“兩個都不識字的人,怎麼看書?”
下人們之前並不知道假高德尚不識字,畢竟他們也不知道這個高德尚是假的,而真正的高德尚在五年前,是經常親自寫字的,所以在這種前提下,他們完全不覺得假高德尚與韓管家在書房裏看書有什麼問題。
可現在,在清晰的知道假高德尚不識字,而韓管家也不認字後,那他們天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裏看書,就十分不對勁了。
林楓指尖輕輕按着《道德經》,視線似笑非笑的看着韓管家,道:“韓管家,怎麼不回答呢?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還是沒法回答?”
韓管家眉頭緊鎖,那褐色的眼球在眼眶內不斷轉動,他嘆息一聲,道:“不瞞林寺正,其實假老爺每天在書房內,根本就不看書。”
“他就是天天把我叫到書房後,假裝他在看書,其實他只是和我聊天,更多的時候,則是在睡覺。”
“原本我也不知道老爺爲何這樣做,可現在聽林寺正你的話,我才知道,原來是這個假老爺怕自己不識字的事露餡,這才僞裝成天天看書,自己很博學的樣子。”
下人們聞言,都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是這樣。”
“假老爺看來當真是十分詭計多端,竟然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僞裝自己。”
“怪不得,我就說他們都不識字,怎麼看書的。”
林楓聽着下人們的話,輕笑的看着韓管家,道:“如你所說,伱和假高德尚每天晚上都不看書,不寫字,要麼是睡覺,要麼是聊天?”
韓管家忙點頭。
“那除了你和假高德尚,還有誰能進入這書房內看書?還有誰能在這裏隨便寫字?”
韓管家剛要開口,林楓直接看向照顧高小姐的小婢女,道:“你來回答。”
韓管家臉色一僵。
小婢女則連忙搖頭:“沒有別人能進去了,假老爺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進入書房,便是打掃,都必須老爺在場時,我們才能進去打掃。”
“而打掃完,我們必須立即離開,不能碰書房任何東西……所以除了每天能和老爺一起看書的管家外,其他人都不能隨意進入書房。”
聽着小婢女的話,林楓微微點頭:“畢竟這書房有機關,裏面還藏着一具屍首,假高德尚不讓你們隨意進入很正常。”
說着,林楓視線重新落在韓管家身上,道:“所以,除了你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再輕易進入這間書房,更沒機會在書房裏寫字,是也不是?”
韓管家冷冷的瞥了一眼婢女,然後無聲點頭。
林楓又道:“大家都說你也不識字,真的嗎?”
韓管家忙點頭:“真的,小人自小家貧,根本沒機會讀書。”
林楓笑了起來:“那就有意思了啊,假高德尚不識字,寫不了字!你韓管家也不識字,也沒法寫字,而其他人都進不來……既如此……”
林楓拿起筆架上的毛筆,看着分叉的筆尖,似笑非笑道:“那這個將毛筆都寫的分叉的人,又是誰?是鬼嗎?”
聽着林楓的話,腥嗣⒁暰�落在林楓手中的毛筆上。
看着那毛筆筆尖分叉的樣子,即便是普通的婢女,也知道這肯定是經常寫字纔會造成的結果。
林楓緩緩道:“本官之前在詢問下人時,問過他們關於書房毛筆的事,他們說他們會每個月定期更換一批新的筆墨紙硯。”
“也就是說,這個分叉的毛筆,放在這裏也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而已,它絕不會是五年前真正的高德尚用分叉的,那麼韓管家……”
林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能爲本官解釋一下,只有你和假高德尚才能進來的書房內,究竟是誰將這支筆用成這個樣子的?”
韓管家聽着林楓的問話,一直沉穩的他,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他視線左右飄忽,張着嘴,卻發不出聲音來,明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林楓見狀,呵笑了一聲,繼續道:“根據毛筆的使用情況,可以確定,不管用毛筆的人是誰,肯定在這書房內,寫過什麼。”
“可是,本官和孫郎中將這個房間所有的地方都搜查過,我們卻沒有發現哪怕任何一個有筆墨的地方。”
“書籍上沒有任何字跡,也找不到任何一張帶着字跡的紙!”
“所以……”
林楓看向韓管家,道:“韓管家覺得,這是爲何?”
韓管家額頭冷汗直冒,他下意識嚥了口吐沫,道:“小人也猜不出來。”
“猜不出來?還是不敢說?”
林楓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韓管家,緩緩道:“孫郎中,韓管家猜不出來,要不你爲韓管家介紹一下我們之前推理的結果,幫韓管家瞭解一下?”
韓管家下意識看向孫伏伽,便見孫伏伽笑呵呵頷首,道:“之前檢查書房時,子德對此有過推測……你們看看桌子上和書架上的書,擺放的都很是凌亂,爲什麼會這樣?”
接着,孫伏伽就將林楓推斷是第三者時間匆忙之下翻開書籍,將夾在裏面的紙張翻找出來的推論,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這些帶着文字的紙張,全都被那第三者,也就是真兇給帶走了。”
聽着孫伏伽的話,下人們想了想,旋即都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是真兇將其帶走的。”
“的確,之前我們來打掃時,書架上的書都很規整,根本就沒有這麼亂。”
“只有第三者時間匆忙,他在殺了人之後,擔心門被撞開,只能抓緊時間,所以沒時間將書籍重新整理的規整,這麼說來,所有帶字跡的紙張,確實都被他帶走了。”
林楓看向韓管家,說道:“韓管家覺得本官的推測,是否有道理?”
韓管家聽着下人們的議論,感受着林楓那似笑非笑的篤定視線,臉色越發緊張起來,他點着頭:“林寺正的推理,的確合情合理。”
“那韓管家覺得,爲什麼真兇要將所有的帶着字跡的紙張都帶走呢?哪怕一張廢紙都不留下呢?”
韓管家猶豫了一下,搖頭道:“小人也不知。”
“還是不知?”
林楓笑道:“看來韓管家今夜不是太願意動腦啊。”
“不過不要緊,本官有兩件東西,可以幫韓管家好好的梳理一下思路。”
說着,林楓從懷中取出了兩張紙。
他將這兩張紙擺在桌子上,然後拿起其中一張紙,道:“韓管家,你瞧瞧這張賣身契,熟不熟悉?”
趙十五將賣身契遞給韓管家。
韓管家看了看,旋即道:“好像是小人的賣身契,小人記得這個手印是小人按的。”
林楓視線看向賬房齊宣,道:“齊賬房不妨去辨認一下,那賣身契是否也是你代筆寫的?”
齊宣一聽,連忙來到韓管家身旁,視線向韓管家手中的賣身契看了一眼,旋即搖了搖頭,道:“不是小人的字跡。”
林楓對此並無意外,他說道:“那你可知,這是誰的字跡?”
齊宣仔細辨認了一下,旋即搖頭:“小人沒有見過。”
“巧了。”
林楓指着桌子上那一堆紙張,道:“本官也沒有從莊園裏的任何紙張上,看到相同的字跡。”
聽到林楓的話,腥诉@時終於察覺到不對了。
在五年之前,賣身契都是真正的高德尚親筆所寫。
假高德尚來了之後,就是齊宣代筆了。
可結果,韓管家的賣身契,卻不是齊宣寫的,也不是莊園內任何其他人寫的,那會是誰寫的?
其他人都是齊宣寫的,爲什麼唯獨韓管家不是?
這裏面,難道有什麼問題?
孫伏伽眸光微閃,這時他才意識到,林楓在當時,爲什麼一下子就挑出了這張賣身契,原來是林楓發現了字跡的問題。
林楓看向韓管家,慢悠悠道:“這賣身契上有韓管家的手印,想來韓管家一定知道它是誰寫的,什麼時候寫的吧?”
腥艘宦牐暰�都齊齊落在韓管家身上。
韓管家目光閃爍了片刻,道:“小人記起來了,這是小人剛被假老爺救到莊園後不久,有一次和假老爺去縣城裏,假老爺問小人願不願意以後留在莊園,效忠他。”
“小人的命是假老爺救的,正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救命之恩,一聽假老爺的話,自然是連忙同意。”
“然後假老爺就找了個會寫字的人,拜託那人當場寫下賣身契,小人在那時按下了手印……所以,這字跡纔不是莊園內任何一人的。”
林楓點了點頭:“很合理……你說你是在來到莊園不久後,簽下的這個賣身契,那也就是說,是五年前就簽下的了?”
韓管家忙點頭:“賣身契上寫了日期,是貞觀元年的九月。”
“貞觀元年的九月……”
林楓呵笑了一聲,話音忽然一轉,他眯着眼睛,道:“可本官怎麼覺得,它不像是貞觀元年九月寫的呢?”
“什麼?”腥艘徽�
旋即便見林楓從一旁的賣身契裏,抽出了兩張紙。
他看向腥耍溃骸爸T位請看,本官左手拿着的賣身契,是貞觀元年所寫下的,而右手的賣身契,則是貞觀三年年初所寫下的。”
“你們不需要看賣身契的內容,只需看這兩張紙的成色、脆度,你們能否發現它們之間的區別?”
腥艘宦牐B忙伸長脖子,仔細的去觀察林楓手中的兩張賣身契。
這時,眼尖的人,忽然開口道:“兩張紙的顏色略有區別,貞觀元年的紙張發黃一些,貞觀三年的紙張,要白一些。”
經過他的提示,其他人也都連連點頭。
“的確,兩張紙的顏色有着比較明顯的不同。”
“貞觀元年的紙,確實更暗黃一點。”
林楓緩緩道:“隨着隋末戰爭的結束,天下逐漸步入穩定,造紙術的技術也得以發展,所以即便貞觀元年和貞觀三年只隔了一兩年,可製造出來的紙張,質量和成色卻已經有着明顯不同。”
“故此,貞觀元年和貞觀三年的紙張,在時光的浸染下,即便成色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但很明顯,區別還是很大的。”
腥诉B忙點頭,贊同林楓的話。
“那你們再去看看韓管家的賣身契,看看韓管家賣身契的紙張成色,與本官手中哪張紙類似?”
聽到林楓的話,腥四抗馑查g就落在了韓管家的賣身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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