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貞觀,科學破案 第172章

作者:大理寺一哥

  “是啊!”

  林楓聽着下人們或震驚,或感慨的話,視線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將他們所有細微的神情變化收歸眼底。

  旋即緩緩道:“也就是說,現在只有這封血書能確定是第三者的,並且如此重要的內容,還是用血書寫的,第三者絕不敢假手他人。”

  “所以,只要我們找到與這血書一樣字跡的人,那這個人,就是第三者!”

  腥诉B忙點頭。

  韓管家忙問道:“林寺正發現是誰了嗎?”

  林楓平靜道:“彆着急,接下來本官將依次解決這個案子的所有疑點。”

  腥寺勓裕o張看向林楓。

  林楓說道:“第一,先破解真兇離開之謎。”

  他看向下人們,道:“本官對你們進行過詢問,也交叉驗證過,確定你們都沒有說謊,那也就是說,兇手不是你們家丁故意放走的。”

  “那麼,兇手在殺人和僞造了現場後,又是怎麼消失的?”

  孫伏伽和趙十五也忙看着林楓,這也是他們所不解的。

  林楓沒有在這並不算重要的事情上賣關子,他直接給出瞭解答,道:“答案其實就在這密室之內!”

  “密室?”

  孫伏伽心中一動,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忙道:“子德,你的意思難道是說……這密室,可以通向外面?”

  趙十五一愣:“能通向外面?可我們不是檢查過了,沒有別的門啊?”

  林楓笑道:“爲什麼非要是門呢?”

  “什麼?”趙十五不解。

  林楓笑了笑,道:“你們還記得,我們在離開密室時,我曾經短暫的停下,查看地面嗎?”

  趙十五忙點頭:“當然記得。”

  林楓道:“你們可知道我當時在看什麼?”

  趙十五搖了搖頭,林楓直接給出答案:“我在看水!”

  “水?”

  林楓點頭:“在我要離開時,我一腳突然踏在了水上,那時我低下頭看去,竟是發現在我的腳下,有一灘水。”

  “當時我很疑惑,那密室是封閉的,即便外面下着雨,可我們從書房進來,走了那麼長的時間,鞋子上早就不會帶水了,身上也不會有什麼水。”

  “而我也用燈粰z查過其他地面,發現其他地方都很乾,只有我的腳下有水。”

  “爲什麼會這樣?”

  趙十五蹙眉不解,孫伏伽則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忽然道:“難道,不是從書房的門帶來的,而是其他地方帶來的?”

  林楓笑着點頭:“還是孫郎中最懂我的思路。”

  他說道:“沒錯,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我又看了看那灘水的位置,它不靠着牆壁,不靠着邊角,就是在房間的寬敞地方……這說明它不可能是從牆壁流過來的。”

  “那麼不從牆壁流過來,還能從哪過來?”

  孫伏伽眸光一閃,不由瞪大眼睛道:“難道是……頭頂!?”

  頭頂?趙十五一驚。

  林楓微微頷首:“既然各種可能都沒有,那也就剩下頭頂了……所以十五,你不妨帶人去看看,就在那灘水的上面,是不是有出去的通道。”

  趙十五一聽,沒有任何遲疑,當即帶着幾個吏員,幾個家丁走了進去。

  腥硕冀辜钡目醋虐档溃o張的等待着。

  而林楓則十分沉穩的坐在那裏,不急不躁。

  過了沒多久,趙十五一行人從中走了出來。

  韓管家等人忙緊張的看向趙十五,道:“如何?”

  就聽趙十五滿是激動的說道:“那裏真的有一個出口!就在那灘水的正上方!打開出口,就有雨水向下滴落!”

  “那地面上的水,就是那樣滴落下來的!”

  聽着趙十五激動的話,莊園下人們頓時瞪大了眼睛。

  “竟然真的有出口!”

  “那也就是說,只要知道密室的人,就能不經過書房的門離開!”

  “怪不得我們一直守在書房外,都不知道還有第三個人進出,原來他走的是密室那條路!”

  林楓拍了拍手,嘈雜的聲音頓時寂靜下來。

  林楓緩緩道:“所以,第三者是如何來的,如何離開的,這個疑點已經解決了。”

  “那接下來,就開始正題吧……”

  他拿起血書,面向腥耍溃骸罢f一說這封血書,究竟是誰寫的。”

  腥艘宦牐B忙期待的看向林楓。

  林楓緩緩道:“其實在此之前,本官和孫郎中已經對莊園裏面所有人的筆跡,都與這封血書對照過了,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字跡,與血書上的字跡是一致的。”

  “這說明,那個第三者有意在隱瞞自己的字跡。”

  聽着林楓的話,韓管家等人都皺起了眉頭。

  韓管家蹙眉道:“有意隱瞞自己的字跡……是沒有找到第三者寫過的紙張文字嗎?”

  林楓搖頭:“也許是第三者藏的很隱祕,但也許……第三者對外一直都是不識字的形象,可能壓根就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寫過任何字,所以孫郎中即便是搜遍了整座莊園,也找不到。”

  “那該怎麼辦?”韓管家眉頭緊鎖:“若真的是那個第三者從未寫過字,那你們要怎麼去找?”

  “是啊,這沒法找啊!”下人們也都接連點頭。

  “別急。”

  林楓神色淡然的看着他們,緩緩道:“第三者可能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寫過字,可能一直都是不識字的形象……但不要緊,因爲有些線索,會直接指向這個看起來好像是不識字的第三者!”

  “線索?”韓管家一怔:“什麼線索?”

  林楓視線看向一旁的賬房齊宣,平靜道:“齊宣,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你如實回答。”

  齊宣連忙恭敬道:“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林楓道:“你在莊園多久了?”

  “十五年了。”

  “十五年……那你是從真正的高德尚,一直跟到了假高德尚。”

  “是!”

  林楓看向他,道:“在五年前,貞觀元年三月前後,高德尚對你的態度有沒有什麼變化?”

  齊宣皺了皺眉頭:“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吧。”

  “沒有更加重用你嗎?”

  林楓提示道:“比如說……很多重要的事,都由你來代筆?”

  “這……”

  齊宣想了想,旋即點頭:“倒是有,自從五年前開始,的確很多重要的事,都是由小的來代筆的。”

  林楓隨手拿起幾張紙,道:“這票據上的字,是你的吧?”

  齊宣看了看,點頭:“是。”

  “那這幾張下人的賣身契呢?也是你寫的吧?”

  齊宣再度點頭:“是。”

  林楓放下紙張,笑着說道:“那在五年之前,真正的高老爺在的時候,這些東西,還是你寫的嗎?”

  齊宣搖頭:“都是老爺自己寫的,因爲票據涉及具體錢財,賣身契涉及下人的自由,事關重大,老爺都會自己親自去寫。”

  林楓笑了,道:“大家也聽到了,五年前,也就是真正的高老爺在的時候,這些東西都是高老爺親自寫的!可是自從貞觀元年三月開始,假的高老爺到來之後,所有的東西就都是齊宣寫的了。”

  “你們可察覺到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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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管家想了想,道:“會不會是這個假的老爺模仿不出真正的老爺的字跡,所以不敢自己去寫?”

  林楓微微點頭:“的確有這種可能。”

  韓管家剛要爲自己的判斷高興,卻聽林楓道:“但足足五年的時間,即便他一開始模仿不出真正的高德尚的字跡,可五年了,難道還模仿不出來?”

  韓管家一愣。

  林楓平靜道:“再說,五年時間,時間都這麼久遠了,下人們都可能不記得高老爺具體是什麼字跡了,這個假的高德尚根本就不必模仿的有多像。”

  “更別說,五年時間,假高德尚早已完全掌控了莊園,即便他的字跡真的被人看出和之前不像,他也完全可以找理由,說手受傷了,生疏了,或者最近在練字之類的理由,下人們誰敢質疑他的話?這都足以幫他解決字跡的問題。”

  “可是啊,他並沒有這樣做。”

  韓管家皺眉道:“這……的確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地方還有呢!”

  林楓將票據,將下人賣身契向前一推,淡淡道:“你們再看看假高德尚在這些字據上的簽名。”

  “這些字據都是需要假高德尚簽名才能生效的,可是他卻從未簽過名,所有的字據都是按一個手印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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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如林楓所言,全都是手印。

  林楓說道:“我們可以說,假高德尚想要模仿真正的高德尚的文字很難,並且他很較真,模仿不出來就不寫。”

  “可是,足足五年時間,難道他連高德尚這三個字,也都模仿不出來嗎?”

  齊宣眉頭緊鎖,說道:“其實我也覺得奇怪,但我一直不敢問老爺,爲什麼只按手印。”

  韓管家一臉疑惑:“那究竟是爲什麼?”

  “爲什麼……”

  林楓笑了笑,說道:“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一件事?”

  “那就是……”

  林楓眯着眼睛,淡淡道:“你們的那位假老爺,也許……根本就不識字啊!”

  “什麼?”

  “假老爺不識字?”

  “這……”

  莊園的下人們都愣住了。

  他們完全沒想過這種可能。

  林楓看着意外的腥耍溃骸澳銈兿胂耄@五年時間,你們可曾看過假高德尚在你們面前,寫過任何隻言片語?”

  腥硕紦u着頭。

  “還有!”

  林楓從懷中取出一張紙。

  他將這張紙打開,腥税l現,那是一幅比三歲孩子畫的都要難看的畫。

  林楓道:“這是本官在假高德尚的房間裏搜到的畫。”

  “你們仔細看看,但凡會用毛筆的人,你們覺得,能畫出這等水平的畫作嗎?”

  腥藫狭藫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着實是這幅畫,有些太搞笑了。

  林楓繼續道:“假高德尚專門畫出這幅畫,還將它藏在十分隱祕的地方,擺明了是十分重要的東西……他想要藉助這幅畫,留下重要的信息。”

  “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信息,能比寫字留下的內容更清晰的呢?你們瞧瞧他這畫,能有幾個人知道他想要傳達什麼意思?”

  “如果是文字,哪怕再醜,我們也能讀出來,可這畫,誰能看出來?”

  腥硕键c着頭,的確,對這幅畫,他們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