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貞觀,科學破案 第115章

作者:大理寺一哥

  他看向林楓,道:“帶着這些疑問,去問問王寺正今晚見的三個友人吧,或許他們能幫我們解開一些疑惑。”

  林楓漆黑的眸子中,有燭光的火焰在跳動,這火焰就彷彿在他眸中燃燒着,他深吸一口氣,將視線從王勤遠屍首上移開,轉身向外走去,道:“將他們三人分開,我們逐個詢問。”

  上午忙的不行,下午開始寫這一章,結果寫完了就刪,刪了大幾千字,最終才勉強寫出這一章,主要是這一章開始,這一卷最重要的主線劇情要開始了,我必須斟酌又斟酌,慎重又慎重,總算凌晨之前寫出來了。

  接下來我會竭盡全力,爭取將心中所想的精彩對局和查案斷案寫出來,不讓大家失望。

第98章 發現!最關鍵的線索!

  王府內,氣氛肅殺壓抑。

  誰也沒料到,原本熱鬧的辭別宴,在此刻,竟會變成這般模樣。

  腥硕急豢刂圃谠鹤又校荒茈S意的交流,只能視線相對,然後一臉焦慮煩悶的看向右前方的房間。

  只見那個房間房門緊閉,跳動的燭光照耀下,幾道身影映在窗紙之上。

  他們知道,此時林楓和蕭瑀正在詢問那三個與王勤遠單獨相見的人,或許線索與證據,就將出現。

  房間內。

  一張桌子擺在正中,桌子兩側坐着人。

  林楓與蕭瑀坐在一側,王勤遠第一個單獨見的友人工部郎中曹文清坐在對面。

  桌子上點着一根蠟燭。

  昏黃的燭光跳動,在三人臉上不斷交替着明與暗。

  蕭瑀面前放着筆墨紙硯文房四寶,他拿着毛筆,記錄着曹文清的供詞。

  林楓正襟危坐,漆黑的眸子打量着曹文清,曹文清四十多歲的年齡,方正臉,眉毛不厚,此時表情十分的悲痛沉重。

  “曹郎中,你是什麼時候見到的王寺正?”林楓開口詢問。

  曹文清嘆息道:“本官到達王府時,王皓告知本官,讓本官酉時四刻去書房見王寺正,當時即將酉時四刻了,所以本官都沒去大廳和其他同僚寒暄,便連忙趕去了書房。”

  林楓道:“也就是說,你是酉時四刻見到的王寺正?”

  曹文清點頭。

  “當時王寺正情況如何?”

  曹文清道:“王寺正很正常,看到本官時一臉笑容,說話溫聲和氣,與平常沒有任何不同。”

  “王寺正單獨見曹郎中所爲何事?”林楓又問。

  曹文清嘆息一聲,道:“不瞞林寺正,王寺正其實算是我的半個老師,我剛爲官時,王寺正就是我的上級,他對我十分照顧,告知我官場需要注意的事情,爲我遮風避雨,幫我度過了最初最懵懂的時期。”

  “所以我對王寺正一直十分尊敬,即便後來王寺正來了大理寺,而我去了工部,我也逢年過節都會來看望王寺正。”

  “王寺正將我也當成半個學生,現在即將離開長安,對我有些不捨與不放心,因此專門喚我來,對我耳提面命,給予叮囑,讓我好好爲官,切莫在最後幾年犯下錯誤,功虧一簣。”

  蕭瑀聽着曹文清的話,不由心中慨嘆的點着頭,以他對王勤遠的瞭解,這的確是王勤遠會做的事。

  王勤遠一生爲官,十分小心謹慎,不與人爲敵,對公務十分小心細緻,就希望告老還鄉之後,不會被人戳脊梁骨,死了之後,能夠被人記得他是一個好官,而不是一個滿身污濘,被後人臭罵的狗官、庸官。

  王勤遠會對曹文清耳提面命,說這些,足以看出他對曹文清真的十分看重。

  燭火在林楓眼中跳動,他雙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曹文清,將曹文清說話時的每一個神色變化,每一個細節變動都收歸眼底,以此來判斷曹文清說這些話時,是否有所隱瞞。

  “你們有沒有喝茶?”

  林楓回憶起案發現場的兩個碎茶杯,詢問道。

  曹文清點頭:“恩師給我倒了一杯茶,不過我沒來得及喝,就離開了。”

  “這麼着急?”林楓問道。

  曹文清說道:“恩師與我交談不到一刻鐘,將要叮囑我的話說完,就讓我離開了,他說後面還有客人要來,而他戌時之後還要出去接待賓客,沒有那麼多時間,所以我便連忙離開了。”

  林楓與蕭瑀對視一眼,目前來說,他們都沒發現曹文清的話裏有什麼明顯的問題。

  林楓想了想,道:“伱離開時,你的老師有沒有將書房門插上門閂?”

  曹文清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門是我離開時關上的,當時老師並沒有鎖門……但我離開後,我就不清楚了。”

  林楓問道:“那你去的時候呢?門是從裏面反鎖的嗎?”

  曹文清道:“我敲的門,是老師從裏面打開的門,我也不知道是否被反鎖了。”

  林楓指尖輕輕在桌案上劃過,他沉吟片刻,道:“那你離開的時候,可遇到過其他人?”

  曹文清搖頭:“沒有,直到我到了大廳,纔看到其他同僚。”

  林楓微微點頭,他看向蕭瑀,道:“蕭公,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蕭瑀想了想,林楓詢問的已經足夠周全,便說道:“暫時沒有,曹郎中先去休息,若是還有需要,本官再喚曹郎中。”

  曹文清當即起身,拱手道:“王寺正被殺,本官內心也是十分悲痛和憤怒,還望蕭寺卿林寺正儘快找到兇手,爲王寺正報仇!”

  蕭瑀點頭道:“那是自然。”

  曹文清不再耽擱,轉身離去,可他剛走兩步,林楓忽然道:“曹郎中,能讓本官看一下你的兩個鞋的鞋底嗎?”

  曹文清一怔,分別抬起了兩個腳。

  林楓看過之後,眸光微閃,他深深看了曹文清一眼,不動聲色點頭,道:“多謝曹郎中,曹郎中去休息吧。”

  曹文清隨之離開。

  待曹文清離去,蕭瑀迫不及待看向林楓,道:“子德,他的鞋底有血跡,難道是他?”

  林楓眉頭微蹙,搖了搖頭:“先別急着做出判斷,雖然他鞋底有血跡,但他供詞很正常,沒有明顯的邏輯漏洞,暫時不要貿然下結論,看看後面兩人再說。”

  蕭瑀看向林楓,見林楓哪怕此時,仍舊能保持冷靜,他不由欣慰道:“不錯,你比本官想象的要好很多,本官剛剛差點擔心你會失去往日的冷靜,被憤怒和情緒干擾思路。”

  林楓知道蕭瑀的擔心,他輕聲道:“蕭公放心,我很清楚在斷案時,我應該是什麼樣的狀態。”

  蕭瑀知道林楓的本事,他不再耽擱時間,直接大聲道:“請果毅都尉。”

  沒多久,一個身披甲冑,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進來,他也是四十多歲的年齡,眉目間既有傷感,也有憤怒與殺機,隨着他的靠近,一種嗜血的壓迫感,微微襲來。

  林楓眸光微動,意識到,這是一個在戰場上收割過不少性命的猛將。

  “蕭寺卿,林寺正。”他拱手開口。

  蕭瑀點頭:“祁都尉請坐,接下來我們會對祁都尉詢問一些問題,還望祁都尉如實回答。”

  祁承強大馬金刀坐了下來,背脊挺直宛若長槍,他嗓音洪亮:“自該如此!王寺正待本將不薄,更是本將的恩人,本將現在恨不得趕緊找出兇手,然後親手將其大卸八塊,爲王寺正報仇!”

  林楓聞言,好奇道:“祁都尉說王寺正是你恩人,不知是怎麼回事?”

  祁承強看向林楓,毫無隱瞞:“這不是什麼祕密,在進入大理寺之前,王寺正在御史臺任職,他曾隨軍監察,而在軍營裏,本將因約束不力,導致手下將士搶奪了一些百姓的糧食,王寺正知曉後,嚴令本將嚴懲這些將士。”

  “雖然本將及時懲罰了他們,可消息也還是傳到了陛下耳中,陛下因此十分震怒,要扒了本將的衣服,嚴懲本將……還是王寺正親自上書,說明緣由,讓陛下知道當時本將正忙於戰事,實在是無暇分心,且這些將士是偷偷做的這些事,本將完全不知。而且事情發生後,本將也及時做出了處置。”

  “正因爲王寺正的上書,才消除了陛下的怒火,本將也才得以繼續在軍中任職,故此本將一直都將王寺正當成恩人,永遠尊敬。”

  祁承強身爲武將,有着武將慣有的直率特點,有一說一,毫不扭捏,即便說起自己當時的問題,也毫不隱瞞。

  林楓聽過之後,微微點頭:“原來如此,祁都尉因此敬重王寺正,的確應該。”

  祁承強點着頭,道:“本將恩怨分明,是恩就是恩,只要本將不死,就永遠銘記。”

  林楓道:“說說今晚的事吧,祁都尉什麼時候見到的王寺正?當時王寺正狀態如何?”

  祁承強卻搖頭,出乎林楓與蕭瑀的意外,道:“本將未曾見到王寺正。”

  “沒有見到?”蕭瑀一怔,忍不住道:“怎麼會沒見到?”

  林楓也眯起了眼睛,雙眼緊盯着祁承強。

  祁承強道:“本將今天來的其實遲了一點,被王皓告知王寺正要在書房見本將後,本將就連忙去了書房。”

  “那時已經過了王寺正讓我去的時間了,可我到了書房前,敲着門,書房裏面卻沒有任何的聲音響起。”

  “我又喚了幾聲王寺正,也仍是沒有任何回應。”

  “因爲當時本將已經遲了,所以本將就想,會不會是王寺正見本將沒有按時前去,知道本將因事耽擱了時間,故此就提前離開了,沒有留在書房等本將,因此怎麼敲門都沒回應後,本將也就離開去了大廳。”

  蕭瑀聽着祁承強的話,眉頭不由皺了起來,眸中閃爍着精芒。

  他不由看向林楓,卻見林楓雙手交叉,兩個拇指不斷環繞,林楓的眼眸中流露出思索之色,明顯在思考什麼。

  他見狀,也就沒有打擾林楓。

  過了片刻,林楓重新開口:“也就是說,祁都尉從始至終都沒有見到王寺正?”

  祁承強點着頭:“沒錯。”

  “那在敲門時,祁都尉可曾察覺到書房內有什麼異常嗎?”

  祁承強皺着眉頭,搖頭:“沒有,書房裏面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否則本將也不至於認爲王寺正已經離開了。”

  “當時書房內燃着燭火嗎?”林楓又問。

  祁承強沒有遲疑的點頭:“亮着燭火,本將還專門看了一眼窗紙,窗紙上沒有任何影子,也是因爲這一點,本將才篤定王寺正離開了。”

  林楓沉思片刻,他微微點頭:“本官明白了,多謝祁都尉的配合,祁都尉可以去休息了,稍後若有需要,我們再請祁都尉。”

  祁承強聞言,直接爽快道:“沒有問題,只要能幫助你們找出真兇,怎麼都成。”

  說着,他轉身就要離去。

  林楓又在這時叫住了祁承強,道:“祁都尉,本官能看看你的兩個鞋底嗎?”

  祁承強十分爽快:“當然。”

  一邊說着,他一邊抬起了自己的兩隻腳。

  看完了祁承強的鞋底後,蕭瑀瞳孔微微一縮,臉色頓時微變,而林楓也眯了下眼睛,頷首道:“祁都尉可以去休息了。”

  隨着祁承強的離去,蕭瑀臉色凝重的看向林楓,道:“子德,他的鞋底你看到了嗎!?”

  林楓明白蕭瑀的意思,他點着頭:“下官看到了,他的鞋底腳尖處,也有鮮血的痕跡。”

  “怎麼他鞋底也有血跡,難道是他?”

  蕭瑀瞪大着眼睛,臉上充滿着茫然,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有血跡?

  林楓搖了搖頭,眼中眸光微閃,沉聲道:“有意思,若是第三人的鞋底也有血跡,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看向蕭瑀,道:“蕭公,見第三人吧。”

  蕭瑀當即點頭,他沒有遲疑,直接讓人帶最後一人進來。

  很快,御史臺侍御史曾賀到來了。

  之前在御史臺調查縱火案時,林楓對曾賀有過一面之緣,雖然他們沒有交流過,但不至於和祁承強與曹文清一樣完全陌生。

  曾賀的年齡要更年輕一些,三十五六歲的樣子,他體型微胖,五官端正,屬於那種看着很順眼的人,越看越耐看。

  此時曾賀的神情,充滿着傷感,眼眶微紅,看得出來剛剛流過淚。

  “下官見過蕭寺卿,林寺正。”

  侍御史是六品官,品級上比林楓要低,但在朝廷上,即便比林楓品級更高的蕭瑀,都不願惹這些六品的侍御史。

  蕭瑀點頭,溫和道:“曾御史請坐,接下來林寺正會問曾御史一些問題,還望曾御史能如實回答。”

  聽到蕭瑀的話,曾賀毫無遲疑,他正色道:“身爲御史,本官從不說謊,林寺正詢問便是。”

  曾賀還真有魏徵的幾分氣度。

  林楓直接開口:“曾御史和王寺正關係如何?”

  曾賀毫無隱瞞:“下官是因公務與王寺正有的接觸,王寺正爲人溫和,性格純良,做事認真,很對下官胃口,因此我們除了公務後,在私下裏也多有接觸,時間一長,便成了忘年交的好友。”

  王勤遠五十多歲,曾賀三十多歲,倒也算是忘年交。

  林楓微微點頭,曾賀與曹文清和祁承強不同,對王勤遠不是恩人的那種感激之情,而是朋友之間的情誼。

  他說道:“說說今晚的事吧,曾御史可曾見到王寺正?”

  曾賀沒有任何意外的搖着頭,道:“未曾。”

  “爲何未曾?”林楓神色不變的詢問。

  曾賀說道:“下官接到王皓通知後,便去書房,可在門口,下官敲了半天的門,也沒人來開門。”

  “下官覺得奇怪,便向房內看去,可房間內燭火明亮,並無任何身影,所以下官覺得王寺正可能有事離開了,並未在書房中。”

  曾賀的供詞與祁承強差不多,林楓想了想,道:“然後曾御史就離開了?”

  曾賀點頭:“沒錯,下官想着王寺正可能有什麼要緊事去處理了,所以下官暫時離開,等了一刻多鐘後,覺得王寺正可能會回去等下官,所以下官又去書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