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49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此人身高七尺,相貌堂堂,使一柄三尖兩刃四竅八環刀,坐騎乃是一匹五明千里黃花馬,一如傳說中楊戩模樣,故此人稱天目將。

  他親自衝殺在前,正遇着矮腳虎王英,兩個步戰,彭玘三尖兩刃刀舞得赫赫生風,身邊鐵鎧兵又將長槍亂戳,王英抵擋七八合,不支退後,尖叫道:“是好漢子,與我一個對一個。”

  彭玘冷笑道:“草寇,如何恁多廢話。”

  花榮見他驕狂,心中怒生,喝道:“那廝,且認你家花將軍神箭!”

  彭玘扭頭看去,花榮冷然一笑,撒手放箭,彭玘連忙揮刀,卻斬個空,一箭正中肩窩,望後便倒。

  王英大笑道:“你這廢物,也敢和爺爺撒潑!”衝上前欲殺彭玘,不料那些官兵長槍如林,齊齊戳來,只得再次退後。

  花榮叫道:“今日你等一個個皆死此處!”手中弓箭連射,一連七箭,射翻七人,皆是面門中箭而死,餘者大駭。

  這時牛皋、欒廷玉、穆弘三個,帶百餘名力士殺來,牛皋鐵鐧,欒廷玉鐵棒,都是能剋制鐵鎧的兵刃,穆弘武藝力量也自非凡,這三個領頭髮威,頃刻殺翻一片,後面力士們刀劈斧砍,殺得這五百人連連後退。

  韓滔在馬上見了,怒道:“這廝們如此無禮!”跳下馬,挺着一杆棗木槊,分開熊娪蟻恚械溃骸罢J得‘百勝將’韓滔麼!”

  欒廷玉大怒道:“無名小將,也敢稱百勝!”一條鐵棒舞得呼呼風起,着地卷將過去,韓滔凝神迎敵,戰了十餘合,漸漸不敵,正待要往人羣裏退,旁邊穆弘一連幾刀,砍翻數個官兵,疾衝上來,一腳踢在韓滔腰間,頓時跌跌撞撞,又被牛皋一鐧砸落兵刃,屈肘照面門一下,砸翻在地,被後面嘍囉生拉硬拽擒了。

  彭玘見折了韓濤,自己又帶傷,不由惶恐,尋思道:“不料這些草寇如此了得,不和主將會合,如何能救韓滔?”

  掙扎着上馬,帶着馬兵往回便走,不料恰逢呼延灼帶二百多殘兵,狂奔而回,頓時與彭玘撞在一處,十餘匹甲馬倒地。

  彭玘驚道:“將軍,如何恁的狼狽。”

  呼延灼道:“休多言,且隨我走!”

  他帶來這些殘兵,馬匹早已力盡,見五百匹空馬在此,顧不得步戰的同僚,紛紛搶一匹跑路,呼延灼雙鞭揮舞,口中叫道:“擋我者死。”

  那些步戰的馬軍嚇得紛紛讓路,呼延灼帶着人就往前衝,不管梁山的健兒,還是自家的手下,見他衝得兇猛,都駭然退避,後面那些殘軍緊緊跟着飛奔。彭玘心知大事不妙,也跟着跑,那些步戰馬軍,有機靈些的,搶匹馬就走,剩下二百多人反應稍慢,待上馬時,才發現只剩快要累死的疲馬,一匹匹都是渾身大汗,滿口白沫,氣得破口大罵。

  可憐那些官兵步軍,本已潰不成軍,自家鐵騎不管不顧衝來,梁山的人還知躲避,這些官兵卻是殺昏了頭,反被鐵騎踏死許多。

  正所謂兵敗如山倒,呼延灼強行衝過步軍戰場,沒多時又到輜重後隊所在,這時後隊兵馬死的死降的降,梁山軍正指揮了民夫和俘虜,收拾未被燒燬的輜重,忽然聽見蹄聲滾滾,石秀最是警覺,連忙叫道:“快往林子裏躲。”

  鐵騎隨即衝來,反應快些的都進了兩邊樹林,民夫卻是反應不及,被衝撞踩踏,死傷卸啵瑲獾檬愦罅R。

  呼延灼捨命逃生,也管不得許多,誰知飛天蜈蚣王道人,一心要幹功勞,見呼延灼衝在最前,馬匹盔甲均非凡品,料是朝廷大將,待他衝到時,忽然從側面躍起,雙劍齊出,刺向呼延灼。

  呼延灼聽見風響,看也不看便是一鞭猛砸,王道人躍在空中,怪叫一聲,忙將雙劍一封,被砸得落回原地。

  呼延灼受了驚嚇,心中大怒,回首指着道:“射死他!”

  他身後那些鐵騎聞言,紛紛彎弓在手,經過時便是一箭。

  一千多鐵騎如洪水般從王道人身前掠過,其中半數之人都發弓射了一箭。

  王道人雙劍狂舞,便如一團青光護住身形,直到所有鐵騎盡皆過緊,這才垂下雙劍:從腦袋到腿腳,上上下下中了不下二三十隻長箭,卻還一時不死,直到劉唐等人驚呼趕來,王道人才露出一絲苦笑,低聲道:“原來求富貴,畢竟不如求長生。”說完這句話,兩眼一閉,倒地死去。

  有分教:蜈蚣何物慾飛天?富貴難圖性命捐。月下未逢行者刃,林中卻遇呼延鞭。

第一百二十三回 宋江走馬擒敵將

  呼延灼爲求逃命,縱馬狂奔,傷及許多民夫,石秀本已憤怒,又見折了梁山一個大頭領,愈發怒不可遏,叫道:“被我哥哥殺敗的狗伲以谶@裏逞兇?”

  奮起一刀,劈開車轅,將一輛拉大車的駑馬牽出,縱身一躍,騎着這匹無鞍馬,潑拉拉追了上去。

  薛永見了,頓時大急:“他雖敗了,兀自有許多人馬,你一個人追去豈不是送死?”

  原地轉了兩圈,把牙一咬道:“哥哥遣我兩個同來,終不能讓他獨個去拼命。”

  說着他也解下匹駑馬,騎着去追石秀。

  鮑旭見了不由肅然起敬,道:“如此義氣深重,當真是好漢,我等當去幫一幫場子。”

  他和劉唐兩個,正忙着解馬,忽聽蹄聲颯沓,扭頭一看,卻是曹操晁蓋帶人飛馬而來,花榮、欒廷玉等將也都騎馬相隨。

  劉唐見了大喜,忙指道:“呼延灼逃走不遠,因射死了王道人,石秀和薛永一路追了上去,我等也正要前去。”

  曹操馬不停蹄狂奔,口中喝道:“你等帶了輜重俘虜回寨,便是大功。”

  奔出一程,便見一個路口處,幾十個官兵鐵騎正圍着石秀、薛永廝殺,兩人馬匹都被射翻,仗着身法靈便,苦苦支撐,有一員大將在旁壓陣,正是帶了箭傷的“天目將”彭玘。

  彭玘見曹操等追來,氣得牙關咬碎,手指着大罵:“叛國草寇,僥倖取勝,還要窮追不捨麼?”

  單手揮舞三尖兩刃刀,催馬向曹操殺來。

  曹操亦不畏懼,挺槊相迎,林沖等人自去救石秀、薛永。

  曹操這邊略戰三四合,橫槊一掃,把個天目將掃落塵埃,提起槊抵着脖子問道:“看你有傷,且不殺你,你只說呼延灼何處去了?”

  彭玘氣憤憤扭開頭道:“藏頭露尾之輩,要殺便殺。”

  曹操沉吟片刻,道:“我是梁山二寨主‘及時雨’宋江,只因刺了金印在臉上,故帶這面具。”

  彭玘道:“原來你這廝便是宋江!不過主將下落,休想得我告知。”

  這時林沖那邊一干猛虎,把幾十個殿後鐵騎殺得死傷狼藉,回來報道:“傷兵招供,呼延灼將敗兵逃亡鄆城縣去了。”

  晁蓋便是鄆縣人氏,聞言皺眉道:“這裏離鄆城縣本無多遠,再追便到城下,縣中必要出兵救援,雖不怕他那些土兵弓手,縣中朱仝、雷橫兩個都頭,卻是我等的兄弟,怎好與他廝殺?”

  曹操見這般說,點頭道:“呼延灼奉令來討伐,如今非但無功,反而損兵折將,料他不敢輕回,既然鄆縣公人與天王有舊,我等先回山寨,待他自來送死。”

  當下敲鑼打鼓,回到山寨,宋江吳用及留守頭領都來迎接,腥饲妩c傷亡:三千步軍出戰,折損三百餘,其中大半都是呼延灼回兵時馬踏而死。一千三百馬軍出戰,折了二三百,大都是被亂箭射殺。

  晁蓋當即下令,讓將陣亡將士,埋在後山陰僻處,受傷的都讓醫師調治,有落殘疾的,以後留在山寨做些雜務,自供養他終身。

  再看戰果,官兵三千馬軍,逃走一千四百餘人,餘下的殺死三四百,俘虜千餘,又得了一千餘匹披甲的好馬。

  五千步軍,殺傷一半,望林中跑散了三四百人,擒了兩千。兩三千民夫,官兵重騎衝撞踏死了千餘人,餘者都被生擒。

  此外,輜重沒被燒燬的,還有一千餘副馬甲,刀槍糧草若干,駑馬健騾若干。

  計算下來,卻是一場大勝。

  林沖看了那些馬甲,喜不自勝道:“這些馬甲加起來也有三千副,待扒了降兵們鐵鎧,加上山寨自有的,也能拉起支鐵甲騎兵。”

  蓄^領聽聞,都是喜不自勝。

  曹操也甚歡喜,叮囑道:“這支甲騎,務必要練,且讓林教頭操練。若是馬匹不夠,我在獅耳山還有不少馬,儘可補足,只有一樁:就是切莫輕易展露,以免宋廷驚駭,早早發大兵來討。再說這等重騎,用好了蕩陣無敵,但缺點也自不少,只宜留作殺手鐧。”

  這一仗打下來,曹操定計畫策,臨陣決斷,又帶頭衝殺,件件都遠勝旁人,晁天王愈發五體投地膺服,聞言立刻道:“武兄所言,決計不錯!林兄弟,你好好練這支兵,先藏好了,自有大用之時。”

  林沖咬牙道:“我聽降兵道:這些馬甲、鐵鎧,都是高俅老僮鲋髋o呼延灼,異日我領此重騎,取那老偈准墪r,當先謝過他賜兵甲之恩。”

  曹操聽了,高聲道:“好!大丈夫快意恩仇,正該如此!”

  走近幾步,欲和林沖說話,忽然目光一轉,“咦”了一聲,伸手摸着馬甲側邊的銅環道:“這是甚麼物事?”

  一連看了七八匹馬,馬甲左右側都有茶碗大小銅環,緊緊扣在甲上。

  腥艘姴懿偕裆粚Γ紘鷶n來看,多數人都是不識,卻是吳用“哎喲”一聲,叫道:“我以前看史書,記載武悼天王冉閔大戰前燕名將慕容恪,交鋒十場,燕軍皆敗,慕容恪臨危不亂,設下誘敵之計,引得冉閔深入,卻選善射者五千人,以鐵索連接戰馬,結方陣而前,進如堅牆,矢發如雨,冉閔因此大敗,身死國滅。此謂之連環馬也!”

  晁蓋等聽了此話,想象那鐵馬如牆,縱橫戰場的場景,都不由失色。宋江叫道:“那呼延灼逃走一千餘人,俱是甲馬重騎,必然還要來犯,我等卻如何阻擋?”

  晁蓋冷哼道:“既然軍師已識破他底細,又有何懼?大不了我也打些鐵鏈,披了馬甲連起,大家互衝兌子罷了。”

  林沖驚叫道:“哥哥不可!這般一來,傷亡必重,朝廷廣有兵馬,未必心疼,我梁山若折了這支鐵騎,卻去哪裏尋第二支?”

  腥遂妒亲h論紛紛,都道除了以力破力,萬難勝他這連環馬。

  曹操皺了皺眉,道:“擒了他兩員先鋒,且帶上來問話。”忽然想起一事,對宋江道:“公明兄弟,我不宜泄露行藏,故此在擒那彭玘時,卻是報了你的名諱。”說罷把面具摘下,扣到宋江臉上道:“爲兄暫避一時,兄弟只問他,既有連環馬,爲何不施展?”

  宋江還沒反應過來,曹操已轉身往人羣中一退,便再也不見。

  不多時,韓滔、彭玘俱被五花大綁帶到。宋江急忙迎上去,喝退押解軍士,親自解了繩索,恭恭敬敬拜了下去。

  韓滔、彭玘大驚,連忙跪下還禮道:“末將被擒,理合就死,何故反拜我等?”

  宋江扶起二人道:“某等腥耍灰蚣槌急破龋瑹o處容身,這才暫佔水泊,避難一時。如今朝廷遣將軍前來收捕,本當就縛,只恐不能活命,不得已,斗膽交鋒,以致於衝犯虎威,敢乞恕罪。”

  韓滔道:“啊呀,不料尊駕如此通情達理,願求姓名!”

  宋江道:“小可姓宋名江字公明。”

  有分教:公明走馬擒敵將,彭玘拱手拜宋江。吳用博學說舊史,孟德兵甲胸中藏。

第一百二十四回 四大都頭戰梁山

  彭玘聽說是宋江,定睛一看,果然是同樣的面具,心中不由疑惑:擒我的人雖矮,卻頗精壯,怎麼此刻看,卻又肥了?

  隨即靈機一動:罷了,必是脫了盔甲,束不住肥肉之故。

  連忙道:“宋兄過謙!宋兄本事高強,戰場之上分明能取我性命,卻憐我有傷不殺,如今又這般禮賢下士,真不愧‘及時雨’之義名也,只願能見宋兄尊面。”

  宋江心道,原來我擒的便是你這廝!

  伸手把面具摘下,得意道:“你的武藝,也自非凡,若非有傷,我二人勢必惡戰一場,方能分出勝負!”

  這番話說出來,心中只覺暢美難言,心道我自幼苦練武藝,至今才得領略做高手的滋味也。

  彭玘一看他臉上,果然老大一塊金印,心道:此人聲名、武藝俱是非凡,卻遭刺了金印,不免威風大減,因此才學狄武襄!

  口中道:“能見高人之面,亦不枉來此走一遭。”

  宋江越發歡喜,笑吟吟道:“兩位將軍來梁山做客,絕不敢冒犯絲毫!只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望能解我之惑。”

  那二將連道不敢,宋江便指着那馬甲的銅環道:“呼延將軍既然有連環馬這般殺器,爲何卻不使用?”

  韓滔彭玘相看一眼,雙雙苦笑,韓滔道:“宋將軍見多識廣!主將家傳這連環馬陣圖,自負少人能識,不料將軍一眼看破。只因馬匹的速度力量各有不同,短途衝鋒,固然無往不利,若是久戰,或者遠奔,不免彼此拖累,反而亂套。今日將軍等用兵如神,我等只得倉促應戰,卻是不及再準備連環馬也。”

  宋江點頭道:“原來如此,多承指教!二位將軍且請去寨中休息幾日,再做計較。”

  便使人送了二將去山上看管,特意囑咐不可刁難二人,好酒好肉供應。

  待韓彭二將離開,曹操走出來道:“我觀這二將,並無決死之心,若宋廷都是這等軍將,如何能保民安邦?”

  晁蓋是個嫉惡如仇之人,剛纔宋江一番禮賢下士的表演,他便看得不爽快,冷哼連連,聞言道:“既然是兩個孬種,不如宰了祭旗。”

  宋江驚道:“哥哥不可!”

  曹操也道:“天王,大可不必!”

  見晁蓋疑惑,解釋道:“橘生淮南則爲橘,生於淮北則爲枳。自古先有名主,而有忠臣猛將,若是主上昏庸,有才能者誰願爲其效死?這二將不能爲宋主效死,也未必不是好漢。只是管中窺豹,可見宋主不得軍心也。”

  晁蓋聽了連連點頭,又道:“且不說此二將,武兄,若是那呼延灼復來,以連環馬列陣而戰,又當如何應付?”

  曹操笑道:“那韓滔不是說了麼?馬匹相連,自也彼此拖累,我只笑那呼延灼無郑n滔彭玘少智,這等拙陣,偶爾爲之,或能收奇兵之效,偏他還當作壓箱底寶貝。晁兄,明日我等出兵,鄆城縣外,看我再給你弄千把匹馬來!”

  晁蓋一聽大喜,絕口不提什麼不願和兄弟交手的話了。

  梁山大敗呼延灼的第三日,恰值九月初九重陽。

  曹操陪着晁蓋,帶了一二十名兄弟,領兩千步軍、五百馬軍,大剌剌在鄆城縣外列成陣勢。

  鄆城前任知縣時文彬已然調任別處,新到一個餘知縣,此前是東京衙門裏一個小吏,因攀了高俅的粗腿,得以外放坐了一縣父母官,前日呼延灼敗兵逃回,這知縣本欲不納,但念在大家都是高俅這根藤兒上的葫蘆娃,也不好意思不收留。

  只是雖然收留了呼延灼,心中卻不禁七上八下。他這縣離得梁山泊近,本來仗着是晁蓋、宋江的家鄉,還算安全,如今收了征討梁山的官兵在城內,誰知梁山會不會來打?

  呼延灼卻是拍着胸口表示:“前番雖敗,敗在不識地理,故爲草寇所乘,相公莫看我只千餘人馬,卻都是善戰鐵騎,更有一樁殺器不曾拿出,若拿出時,天崩地裂!那夥偃吮悴粊恚茵B足了兵卒們銳氣,還要去打他。若他敢來,相公,非是某家誇嘴,軍功捷報上,必有你一份大功勞!”

  說着附耳,把連環馬的來歷訣竅告知了餘知縣,知縣一聽,心花怒放,心道,“當年武悼天王何等英雄?都飲恨在這連環馬之下,區區梁山寇,當真是何足道哉!”

  隨即下令衙役們出動,滿縣徵集合用鐵鏈,不夠數的便令鐵匠們抓緊打製,不出一日,便湊齊了布連環馬所需。

  誰知這一早來,有土兵驚惶來報,道是梁山兵馬列陣城外。

  餘知縣一聽大喜,連忙去喊了呼延灼,一邊點起兵馬,一邊上城牆觀看。

  呼延灼登上城一看,不由大怒,原來今日重陽節,梁山軍笑嘻嘻的,每個人鬢邊,都插着一支結滿紅果的茱萸,還有愛俏的,滿頭插着五顏六色菊花,不似來打仗的,倒似來相親的。

  呼延灼感到自己被小覷了,不住冷笑道:“草寇如此驕狂,乃是天滅其魄!”

  對知縣道:“我那連環馬,需要準備一番,列陣而出,方見威力。本縣若有好手,可使出戰,拖得草寇們不提防,我正好放手殺敵,與相公同享大功。”

  餘知縣連連點頭,便喚來本縣縣尉及四個都頭道:“自到任以來,便聽說你們幾個本事奢遮,如今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梁山草寇來犯,你們可出城挑戰,若有斬獲,一封報捷文書遞上去,高太尉何惜重賞?”

  那縣尉把頭連搖道:“若是年輕二三十歲,這樁功勞,如何肯讓人?卻是如今年紀大了些,昨夜和老婆睡覺,又傷了腰,哪裏能上陣?這樁大功,且讓他四個年輕都頭去取。”

  哪四個都頭?

  “插翅虎”雷橫,“美髯公”朱仝,還有“飛龍刀”趙能、“飛虎刀”趙德兄弟。

  雷橫朱仝,和晁蓋、宋江都是好友,聞言換個眼神,彼此都知心意:假打。

  趙能、趙德兩個,卻是本縣趙大戶的子弟,素來看不起宋家,當初抓宋江便是這二人所爲。後來宋清聽見江州之事,棄了家業,連夜帶着父親上梁山,本縣便以趙家豪闊,他兄弟兩個也以地頭蛇自居。

  這兄弟兩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想頭:揚名立萬,便在今日!

  安排已畢,鄆城縣大門一開,四大都頭都騎着馬,帶了百十個弓手土兵,出門列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