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48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韓滔、彭玘對視一眼,彭玘道:“料他一干草寇,誰人能敵主將?我等速速去救糧草。”

  有分教:虛實變幻掩鋒芒,兵者從來詭道藏。定計分兵推武大,籌终{將看天王!

第一百二十回 豹子一吼是天雄

  呼延灼分兵一半回援,另一半親自率領,徑直撲向梁山馬軍。

  晁蓋等牽着馬攔在當路,遠遠望見濃煙入雲,頓時笑道:“甚麼世代將門,還不是顧頭不顧腚……”

  話音未落,只聽到馬蹄震動,由遠及近,臉色一變,驚道:“奶奶的,好狠的人,竟是棄了後軍不顧麼?”

  林衝上前,側過頭細聽片刻,看向晁蓋:“哥哥,官兵三千馬軍,我聽這動靜,卻不似三千馬軍的規模,依兄弟之見,敵人定是分兵回援,剩下一部分來攻。”

  晁蓋聽了,驚疑不定:“武兄先前定計,他若回援,我便趁勢突擊,他若孤注一擲來襲,我便帶着他兜圈子,待殺散他步軍,再作計較……”扭頭看向曹操:“武兄,你可沒說他若分兵,該如何應付。”

  曹操雙眼緊閉,側耳細聽動靜,須臾睜開,喝道:“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豈能盡數料中?不過臨機制便罷了。聽他動靜,當是分了一半人馬來,不過一千五百馬軍,晁天王,我這裏亦有一千幾百人,兄弟們如狼似虎,難道弱於他?”

  晁蓋聽了膽氣一壯,道:“便是如此,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曹操搖頭道:“拼是要拼,不是這般拼法!他距我還有幾里地,且以靜制動,待他奔到兩裏外,我等回馬便走,引他追個數十里,馬力見疲,再回馬直衝,以有餘破不及,其必潰敗!”

  晁蓋大喜道:“好計策!”

  曹操道:“只是敵將又不傻,知道馬比我等多跑了一程,如何肯苦追?卻要給他個餌食,鉤着他不肯撒手,方得萬全。諸位兄弟,誰敢去老虎鼻子上踹一腳?”

  林沖喝道:“這樁功勞,舍我林沖,又給誰人?”

  曹操道:“好!正要你方能辦成,兄弟,你帶二三十個騎術好又能射的,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只是務必小心!”

  林沖哈哈大笑,意氣飛揚:“武兄放心,這等事林沖做來,只如探囊取物一般!”

  郭盛幾個對視一眼,低聲道:“林教頭平日沉默寡言,沒想到上了沙場,竟這般豪氣沖天——便是周侗那老兒害人,這般奢遮好漢,被他教得畏手畏腳。”

  又過片刻,便見前頭樹林裏塵土捲起,拐彎處,一千多鐵騎驀然奔出,腥丝戳私允谴篌@。

  原來他那馬軍,皆是甲馬,人披鐵鎧,馬披馬甲,由頭到尾遮住,只放四個蹄子在下奔跑。這要是兩軍對沖,梁山馬軍便是菜刀下的瓜果,爽爽脆脆都殺個乾淨。

  晁蓋驚道:“斥候該死,敵人都是鐵甲重騎,如何提也不提?”

  他不知呼延灼也暗自慶幸,原來呼延灼爲練得力馬軍,自家錢財都貼進去了許多,一心要等徵遼徵西夏時大顯身手,光耀門楣。這次接了征伐梁山的命令,便和太尉高俅訴苦,道是“軍馬皆是精銳,只是器械不足。”

  高俅倒也爽快,讓他去“京師甲仗庫內,不拘數目,任意選揀衣甲盔刀。”呼延灼得了這個令,毫不猶豫去“選訖鐵甲三千副,熟皮馬甲五千副,銅鐵頭盔三千頂,長槍二千根,袞刀一千把,弓箭不計其數,火炮、鐵炮五百餘架。”

  隨後軍隊拉到京師檢閱,高俅大概是覺得有些戰馬羸弱,不足以披甲,乾脆再下血本,撥給他三千匹戰馬。

  得了這批裝備加這批馬,呼延灼就地起飛,憑空得了一支犀利決絕的重騎兵,近來說話,音調都高了兩個八度。

  只因鐵鎧馬甲沉重,日常行軍,徒耗馬力,一向都是放在輜重大車上的,那斥候哪裏得知?今日因近了梁山泊,他一心要顯威風,這纔將三千甲馬盡數武裝起來。

  若是梁山的偷襲早上一日,輜重一燒,這些馬甲鐵鎧被毀,呼延灼能活活嘔血嘔死。這便是他慶幸之處。

  帶隊衝出密林,見梁山一千數百馬軍,散散漫漫拉成一排,呼延灼大笑道:“水泊草寇,雖有詭計,仗着熟知地理埋伏一二,又豈知真正兵法?”

  將雙手銅鞭一展,身後一直小跑的甲馬開始提速,並向兩邊展開,竟是有意一口吞了梁山馬隊。

  曹操笑道:“若是重騎,愈發可見蒼天眷顧。林兄弟,照計行之。”

  林沖聞言,翻身上馬,手持丈八點鋼蛇矛,帶着二三十騎衝出,口中嘶聲大叫:“小弟捨命擋住敵人,晁蓋哥哥快回山寨。”不顧生死向呼延灼出來,梁山的大隊卻拉轉馬頭,上馬逃命。

  呼延灼大怒,你喫了幾個豹子膽?便敢說擋我?

  他怕跑了晁蓋和草寇主力,將胯下馬一催,這是匹御賜的好馬,渾身漆黑,唯四蹄雪白,有名號喚作“踏雪烏騅”,能夠日行千里。這馬一聲嘶鳴,當即脫了大隊直射而出,徑直迎向林沖。

  須臾間,兩個衝到近前,林沖手腕一擰,蛇矛如一條成精的蟒怪,嗚嗚挾着惡風,奔呼延灼心口飛來。

  呼延灼一看出手,便知遇到了勁敵,大叫一聲:“來的好!”呼,左手銅鞭橫掃,盪開那杆矛,右手揮鞭當頭便砸。

  他這兩條水磨八棱銅鞭,左手的重十二斤,右手重十三斤,挨一下豈是耍子?林沖忙將蛇矛一攪,倒轉上去,磕開了當頭鞭。兩個你來我往,殺了三四個回合。

  呼延灼身後馬軍奔勢已起,眼看到了身後,隨着林沖來的二三十人,都取出弓箭來射,官兵們將頭一低,頭上熟銅笠,身上鐵鎧甲,只聽叮叮噹噹響,不曾折得一人傷。

  頂過了這一輪箭,那些官兵紛紛拿出弓還射,這些兵是呼延灼數年來苦心練就,騎射手段不凡,但見箭矢橫空,梁山那數十騎頓時折了一半。

  林沖暗自心驚,叫道:“好厲害!呼延灼,你若不怕埋伏,便來趕我!”

  一連三矛疾出,逼住呼延灼手腳,帶馬就逃。

  呼延灼氣得哇哇亂叫:“諒你這乾草寇,便有埋伏,也都踏做馬蹄下的灰塵。”緊緊追着林沖不放。

  後面箭矢飛蝗般射來,林沖背後中了五六支,幸好鎧甲堅厚,也只微微入肉。但隨着他來的那些馬軍,卻是一個個被射落下馬,不待掙扎,大軍往前一摧,皆做了馬蹄下冤魂。

  此刻的情形便是,梁山千餘騎奔逃,官兵千餘騎追逐,兩股人中間,是林沖單人匹馬逃竄,呼延灼仗着馬好,漸漸追到齊平,揮鞭亂打,林沖也不示弱,一杆長矛花樣百出,不斷還擊。

  倒也有一般好處:見主將和林沖並駕齊驅,後面的官兵便不敢放箭。而呼延灼越打越是興起,一心要打林沖落馬,緊緊糾纏不休,後面的官軍見主將如此狂野,也不敢私停,奮力打馬追逐。

  就這樣一追一逃,一口氣狂奔了十多里,官兵的戰馬披掛馬甲,馱着重甲騎士,漸漸力乏,口鼻中噴出白沫來,和前面梁山馬隊的距離也漸漸拉開。

  曹操一直不斷回頭去看,此刻面色一喜,高聲叫道:“天王,敵馬已疲,此正破敵之時也!”

  有分教:時局幻變瞬息中,鐵甲精騎呼大風。萬馬爭逐踏地裂,一聲豹吼震天雄。

第一百二十一回 懦者死兮勇者生

  晁蓋聽見曹操提示,忙回頭看,果然官兵的鐵騎已是不堪驅策,連忙將刀一舉,大吼道:“兄弟們,殺回去!”

  唐斌、呂方、郭盛以及若干小頭目聞言,齊聲大叫:“勒馬、勒馬,官兵的馬疲了,都隨兩位哥哥殺回去。”

  千餘騎士先後帶住馬,待調轉馬頭時,已是毫無隊形,亂哄哄一片,晁蓋皺眉道:“武兄,可要先行整隊?”

  曹操叫道:“良機難得,還管什麼隊形?”說着提足丹田氣,高吼一聲:“行值埽瑲⒐俦。 �

  晁蓋、唐斌、呂方等齊聲狂吼:“殺官兵啊!”

  緊接着,千餘人同聲虎吼:“殺官兵,殺官兵啊!”

  幾聲吼罷,隊形雖然散亂,士氣卻是不斷拔高,曹操將大槊一指,當先衝出。晁蓋只覺豪氣塞滿胸膛,一聲長嘯,揮動大刀,與曹操策馬並驅。

  二人,身邊,緊緊簇擁着唐斌、呂方、郭盛、樊瑞、時遷等好漢,在後面則是梁山的馬軍將士,士氣昂然卻又哄哄亂亂衝向官兵隊伍。

  呼延灼座下乃是日行千里的寶馬,奔波十餘里自無疲態,一則與林沖殺得興起,二則也是首次統帥重甲騎兵,渾然忘了馬力一事。

  此刻見梁山馬軍狂呼大叫,反衝回來,驚愕之餘,左右一看,這才發現不對,驚叫道:“中儆嬕玻 �

  雙鞭一陣亂打逼住林沖,右腿一磕馬腹,那踏雪烏騅極通人性,扭頭就跑。

  林沖被他一路追殺,早已怒氣沸騰,見狀哪裏肯放?大叫道:“呼延灼,哪裏走!”催馬就追了上去。

  呼延灼馬快,迅速甩開林沖,大叫道:“放箭、放箭!”

  那些鐵騎雖然馬力乏了,上面的騎士卻是力氣無損,聞言紛紛放箭,箭矢如雨般罩向梁山馬隊,頃刻間射翻一片。

  梁山這些嘍囉雖然練得頗勤,卻從未經歷過千軍萬馬大戰,對方箭雨密集,士氣頓時一頹,許多人不由自主便放慢了馬速,生怕做了箭靶子,便連晁蓋也叫道:“武兄,箭落如雨,將之奈何?”

  曹操瞋目發怒:“這等關頭,勇者生,懦者死!復何言哉?”

  馬速絲毫不減,瞬間甩開晁蓋,迎着箭雨衝鋒。

  旁邊時遷大叫道:“我等欲隨大哥建功立業,此等廝殺,不知要歷多少,難道怕了麼!”

  他瘦小的身子坐在馬上,一邊揮刀劈箭一邊向前狂衝。

  郭盛呂方見狀,深受鼓舞,瞬間赤紅雙眼,齊齊狂吼,一紅一白兩匹馬飛馳而出,手上大戟舞轉,上護其身,下護其馬。

  樊瑞呵呵大笑,縱馬奔馳,披散的長髮隨風飄起,臉上一張猙獰鐵面,真似魔王臨凡。那柄混世魔王劍東一下西一下亂劈,怪叫道:“今日殺官兵!明日滅大遼!隨哥哥殺到日月盡頭方休!”

  “拔山力士”唐斌見狀,低聲道:“晁蓋哥哥!大丈夫死則死矣,豈可被人小覷?”

  晁蓋本也勇猛,聞言激起意氣,踩鐙而起,高呼道:“武大哥爲我梁山事,不避矢石,難道我等兄弟,便貪生怕死麼?是好漢的,都隨我殺官兵!”

  他和唐斌兩個怒吼衝出,後面的馬軍見頭領們捨生忘死,都齊聲呼嘯,緊隨着衝了出去。

  這時呼延灼早回本陣,一迭聲只叫放箭。那些官兵被他訓練多年,一個個立馬原地,手中弓箭不斷飛射。梁山腥舜蠖伎s身馬側,還是有人不斷被射下馬。

  林沖當先一馬衝到,鬚髮戟張,暴喝道:“狗官兵,且射我來!”手中蛇矛大開大合,頓時砸翻一片官兵。

  樊瑞一邊衝一邊豎起寶劍,口中唸唸有詞,將劍一指,喝聲:“疾!”一陣狂風捲起,頓時飛沙走石,那些官兵一個個低頭閉目,箭雨頓時一遏。

  待那陣風過,曹操一馬早到,手中大槊砸蕩劈掃,徑直盪開敵陣。

  樊瑞把劍插回背後,手一揚,南瓜大小銅錘四下飛舞,官兵們身着鐵鎧,最怕這等重兵器,紛紛吐血落馬。

  時遷隨即殺入,噹噹噹幾刀快捷如風,卻是力量有限,砍不透官兵鐵甲,那官兵獰笑一聲,長槍刺出,忽然一杆方天畫戟斜刺探出,盪開長槍,一擰一刺,從那兵丁咽喉中扎入,卻是呂方。

  郭盛大戟翻飛,砸翻數個官兵,叫道:“時遷哥哥且在我二人身後殺敵。”和呂方往前一併,兩馬並肩,護住時遷。

  呼延灼心驚肉跳,暗道:“這幾個遮着臉的,好生果勇!本道梁山人馬難敵我這連綿箭雨,誰知被他們硬殺上來,若喫他們殺下去,軍心都要散了。”

  當下虎吼一聲:“草寇!休要裝神弄鬼,大將呼延灼在此!”

  郭盛吼道:“爺爺平生專殺大將!”大戟一擰,劈向呼延灼頸項,呼延灼不躲不避,猛擊一鞭,正中郭盛戟上月牙,但聽一聲響亮,郭盛虎口破裂,大驚道:“好重的鞭!”

  呼延灼喝道:“無能草寇,也敢撒野!”反手一鞭斜抽而出,郭盛避之不及,頓時大駭,幸得呂方及時劈出畫戟,擋住這一鞭,口中急叫:“敵將勇猛,我二人合力並了他!”

  郭盛一咬牙,抽戟又刺,兩條畫戟,對上這兩條銅鞭,叮叮噹噹打了七八合,絲毫佔不得便宜,呼延灼精神抖敚瑑蓷l銅鞭化爲兩片黃光,喝道:“便是你等齊來,本將軍又有何懼?”

  時遷策馬上前,探出半個身,奮力揮刀砍去,呼延灼回手一鞭,抽的那刀脫手,飛起三四丈高,餘力不絕,時遷一個筋斗翻落馬下,抖着痠麻一片的臂膀,驚駭不已。

  這時節,晁蓋、唐斌兩個衝殺上來,一口刀,一條矛,齊齊殺向呼延灼。

  晁蓋的本事,已頗不凡,唐斌更是個能廝殺的,論馬上本事,數遍梁山,也只弱了林沖一籌,這兩人上前,加上呂方郭盛兩條畫戟,呼延灼便只得招架之功。

  晁蓋四人緊緊纏住了呼延灼,梁山馬軍藉着馬力衝入陣中,一泄俦挥尚幕拧<由喜懿佟⒘譀_、樊瑞三個勢不可擋,官兵雖都是重甲,卻也漸漸不濟,鬥到酣處,樊瑞掐訣唸咒,頭上一道白雲起,顯化出神將“必大將”真形,坐着烏龍,拿着鐵錘,青面獠牙,四下砸人,那些官兵嚇得心膽都酥,喫樊瑞一錘錘砸得亂飛。

  遠處官兵們見了,都叫道:“有妖法,打不得了。”紛紛策馬奔逃,可他們馬力不濟,如今一逃,都成了靶子,本來還有一戰之力的,此刻被梁山軍生拉硬拽,一個個脫下馬去,只有二三百人逃了出去。

  呼延灼見苦練的精兵敗於草寇之手,不由心如刀絞,暗道:“再有強將前來,我必遭所擒,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念頭一起,猛提周身力氣,大喝一聲,但見鞭影重重,四下亂打,這一招有個名目,叫做“一鞭斷十槍!”

  當年“鐵鞭王”呼延贊被多名厲害敵將圍攻,危急中施展此招,以一條鐵鞭砸斷十條長槍,威震敵膽,乃是呼延家家傳鞭法的殺手絕招。

  這一招使出,雖無先祖那般勇不可擋,也自不可小覷,晁蓋的大刀、呂方的畫戟、唐斌的長矛,砸得齊齊往下一垂,攻勢頓止,郭盛則是先就損了虎口,更難抵擋,畫戟脫手跌落塵埃。

  呼延灼不敢浪費時間殺郭盛,趁這一瞬間,拍馬衝出重圍,仗着胯下寶馬,兜圈子甩開追兵,追着自家的敗兵去了。

  晁蓋驚道:“好個雙鞭將,端的了得!”

  曹操叫道:“既然了得,更不能放他喘氣,讓呂方郭盛時遷唐斌帶一班人馬押俘虜回山寨,餘者都隨你我殺那呼延灼去!”

  有分教:相逢狹路命相爭,懦者死兮勇者生。寶劍千錘霜雪冽,雄兵百戰鬼神驚。

第一百二十二回 蜈蚣何物慾飛天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說呼延灼分兵後,親自領軍去破梁山馬隊,留下韓滔、彭玘兩個,帶領千五鐵甲騎兵,匆匆回援,奔走三四里,便見自己步軍精銳,正被梁山軍衝的大亂。

  朝廷此番八千精兵來伐,三千馬軍,五千步軍,其中一千是後軍,監護民夫們咻斴w重,其餘四千,便是中軍。

  因呼延灼聽報梁山一千餘馬軍攔在前面寬闊處,故催馬軍急行,果然如曹操所料,拉開了馬步軍的間距。

  那四千步軍正行間,忽見後方濃煙升起,頓時一陣哄亂,這些當兵的人人都知,若是輜重出了差錯,口中無食,安不得營寨,還如何打仗?

  幾個步軍指揮使、都虞侯一商量,都道要救,於是後軍轉爲前軍,匆匆往回趕。

  誰知走沒多遠,方纔明明安穩通過的地方,此刻卻是伏兵大起,兩邊林中,無數羽箭飛出。這些步軍猝不及防,又是行軍的長蛇陣,頃刻間射翻了大片。

  幾個指揮使紛紛驚叫:“哪裏來得伏兵?”

  他們卻不知曹操怕伏兵被發現,都令遠遠避在林子深處,只留幾個靈光機敏的探子,攀在樹上做眼,待到軍隊都經過,這才飛奔回去拉出伏兵,待這些隊伍見了煙火回援時,正好踏入埋伏。

  梁山這一千射手,都是花榮親自調教,一個個射術不凡,一連三四輪箭,已射翻一千餘名官兵,花榮更是親自開弓,將幾個試圖列陣反擊的指揮使、都虞候盡數點了名。

  官兵驟然受襲,又被射殺了將領,頓時大亂一片,牛皋、欒廷玉、穆弘三個大蟲率先從左邊殺出,背後是五百力士,都持長刀大斧,乃是精選的力士。右邊林中,王英、杜遷、宋萬大叫殺出,背後也是五百力士,兩邊往下一衝,官兵頓時大潰,被殺得哭爹喊娘。

  花榮暗自佩服:“這個武孟德,端的用計如神!”他知道後面還有馬隊,便不曾親自廝殺,只提着弓,帶着弓手們警惕防備。

  不多時,韓滔、彭玘帶了鐵騎返回,見步軍大亂,驚道:“這便如何是好?”

  原來此處地形,一條道路,兩邊密林,若是縱馬衝殺,自己步軍已和梁山軍混成一團,難道連自己人都殺死?若是不衝,騎兵們高居馬上,豈不是成了活靶子?

  二將呆了片刻,那彭玘道:“兄長,待小弟領五百人下馬步戰!我看梁山俦膊簧醵啵疫@五百都是着鐵甲的精銳,俦绾文軗酰看龑⑺麄儦⒌镁蹟n起來,兄長再帶鐵騎一衝,便可大勝。”

  韓滔聽罷一想,覺得舍此再無他法,便道:“兄弟,小心了!”

  彭玘笑道:“諒那乾草寇,如何能奈何你我?”隨即點五百馬軍,齊齊下馬,列陣向前殺去,口中大喝道:“我乃天目將彭玘,草寇還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