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421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粘得力回過神,怒不可遏,兩口紫金錘掄起,疾風暴雨一般亂砸武松。

  武松雙手橫着單戟左遮右擋,一連招架了十餘招,然而久戰之餘,終究當不得粘得力無休無止的巨力轟擊,藉着他一錘之力,雙腳踢開馬鐙,一個後空翻,自馬背上躍下,扭身便閃入金兵陣中。

  粘得力不防他有這怪招脫身,怒發如狂,縱駱駝向前猛衝,把自家兵馬都踩死無數,武松哈哈大笑,左一閃右一搖,勾着他在金兵中亂撞。

  其餘袑ⅲ娢渌刹粩痴车昧Γ滤惺В技泳o了廝殺,想要前去相幫。

  尤其杜壆,喫個女將纏住,更加不肯耐煩,蛇矛大開大合狂攻,西雲小妹一時抵擋不住,把繡鸞刀一擺,策馬便走,口中嬌滴滴叫道:“醜鬼,你可不要來追我!”

  原來這西雲小妹,武藝固然不凡,更厲害的卻是同烏靈聖母學來的幾手法術,此前幾番想打杜壆,但是見杜壆武藝精強,生怕遭他防住,此刻卻使出個誘敵計策,口中叫他不要追,實則是激他來追,便好趁機下手拿他。

  然而她若說別的還好,順口說出醜鬼兩字,卻是傷了人家杜壆的心。

  杜壆聽了這一聲“醜鬼”,滿心沮喪,心想罷了,男人若說我醜,那或者還是嫉妒,這個白羊般小妞兒也說我醜,可見我是不入娘們兒的眼了,我又何必追她,令人生厭?

  一時心灰意冷,哪裏還肯去追她?

  正要去追粘得力,忽然見幾個金兵圍攻穆春,穆春躺在地上單手舞槍,眼見遮擋不住,杜壆大喝一聲,縱馬殺去,幾矛挑死金兵。

  他下馬將穆春抱上鞍前,見他自己捂着肚子,不讓腸子外流,神色倒還不曾衰敗,心知有救,當即喝道:“兄弟們都加小心,我送‘小遮攔’去尋安道全。”

  遂策馬奔往本營,西雲小妹見了,哪裏肯舍,喝道:“那醜鬼,你待何處去!”

  竟又回馬來追杜壆,杜壆一心掛念兄弟性命,不加理會,只顧奔逃,兩匹馬一追一逃,亦不知何處去了。

  場中袑ⅲ琅f相持惡戰,麾下兵馬,也都爭相廝殺。

  如此又戰了片刻,牛皋敵不住完顏昌,黃信殺不過烏延吾裏補,眼見得形勢危急,忽然聽得一側金兵大譁,只見火光沖天、黑水噴濺,卻是“神火”、“聖水”二將,領本部兵馬殺到。

  他這兩支軍,人數雖不多,殺法卻是精奇,金兵雖然強悍善戰,但面對烈火、毒水,只要肉體凡胎,誰能迎難之上?因此驚呼連連,殺得步步後退。

  魏定國、單廷珪二將,耀武揚威殺進陣中,見黃信、牛皋危急,各挺刀槍,催馬殺上前來相幫。

  這兩個戰將,因好弄水火,自身武藝每每被人忽略了,其實二人的武藝,都甚是不凡,原時空裏關勝要捉單廷珪,同他大戰五十餘合,靠着拖刀計才得逞,便可見一斑。

  他兩個一加入,頓時局面見穩,尤其完顏昌,單廷珪挺槍,夥同牛皋並他一個,不上十合,已見不支,把手中長槍一蕩,扭身敗陣而逃。

  此刻局面旗鼓相當,完顏昌這一逃,頓時間此消彼長——

  牛皋見他馬快,曉得追不上,索性回身,見阮小五提口朴刀,跑來跑去和鶻眼郎君交戰,兩個馬上步下,鬥得渾然忘我。

  牛皋悄悄策馬走過去,提起鐵鐧只一下,正敲在鶻眼郎君後腦上,雖隔着鐵盔,也打得對方昏沉,手中大刀頓時見慢,阮小五趁機搶進懷裏,一刀直勾勾劈在臉上,斬殺了這員金將!

  有分教:

  短命二郎殺法兇,刀來刀去亂劈風。武松勾走粘得力,兄弟奮發各建功!

第七百七十五回 雄威英風西捲來

  完顏昌跑了,鶻眼郎君折了,西雲小妹追杜壆不知去向,餘下金將,盡數慌神。

  要知此戰,金營連綿十餘里,雙方兵力二三十萬,陸續投入其中,四下都是大小戰場。

  因此這裏即便輸了,也不算打緊,轉到下一處戰場再戰,說不定便贏了呢?

  雙方鬥至此刻,看得就是雙方誰能先積小勝爲大勝。

  也正因這個緣故,袑⑿闹卸加行┓夯睿垡姇r局不利,便不肯輕易死戰,正所謂:爹死娘嫁人,個人顧個人。

  高召和失、王伯龍兩個武藝最高的,趁着還未大敗,強行逼開楊、羅二將,殺轉別處去了。

  烏延三將見了大驚,大罵王伯龍不義氣,他們乃是王伯龍引來的,現下待走路時,爲時已晚。

  楊再興、羅延慶兩個心高氣傲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殺了上來,把敵將逃走之羞慚惱怒,盡數發泄到烏延三將身上。

  還有牛皋、阮小五、水火二將,一泻脻h合力圍殺,烏延三將便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

  只撐了不多久,便一一了賬——

  楊再興槍挑吾裏補,雷橫刀劈蒲轄奴,最後一個蒲離黑,卻是朱仝、單廷珪同時刺死。

  幾將殺潰了金兵,收拾起穆弘遺體,令人送歸本營,把兵馬稍加整頓,望着武松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說他幾人戰況如何,單說杜壆抱着穆春飛奔,後面西雲小妹漸漸趕上。

  正值此時,迎面遇見老曹、史文恭、方七佛、呂方,領兵殺將過來。

  西雲小妹見他人多,驚疑不定,勒馬不敢向前,杜壆急奔到曹操身前,說了穆弘戰死、穆春拼命報仇一節,老曹聽罷,不由落淚:“不料穆兄弟竟然折在此處,也難得穆春能夠親手替他兄長報仇……兄弟,你好生送他回去,萬萬讓安兄弟救下他來。”

  杜壆臉色微紅,囁嚅片刻,還是說道:“哥哥,那個番邦婆娘,直追了小弟七八里地,此仇若不報,小弟只怕別人笑我,竟喫個婆娘殺敗,那個……”

  曹操聽罷,上下打量他一眼:“說來這倒是你嫂子的不是了……也罷!七佛子,你方纔酣戰辛苦,且替爲兄護送穆春回營,你也稍加調息方好。”

  方七佛寬厚一笑,道:“武兄放心,定護‘小遮攔’無恙。”

  當即接過穆春,帶數十人,回馬去了。

  杜壆連聲道:“多謝,多謝。”

  待他走遠,自己一帶馬頭,便殺向西雲小妹,西雲小妹驚呼一聲,策馬就逃,杜壆鬼叫連天,緊緊追殺上去。

  史文恭微微擔心道:“主帥,可要派人跟着杜壆?”

  曹操搖頭笑道:“如今殺成了亂戰,以他本事,便是有敵不過的對手,若要走誰能奈何?休要管他,且隨我去匯合關勝,蕩平金兵再說。”

  西雲小妹這個女郎,若說長相,頗有姿色,稱得上嬌姿婀娜、玉貌娉婷,因死了老爹西爾達,特意換得白袍銀甲,算是戴孝,所謂女要俏一身孝,恰合她此時裝扮。

  然而她生得雖好,腦子卻有些古怪,行事不能以常理推敲,乃是金國有名的精神小妹。

  不然若是換別個,方纔既不敢追,早就跑了,她卻愣愣癡癡,待杜壆和老曹交接完了,回身來戰,這才遁逃。

  按理他們自金營出來,若要逃自然便該回頭,這小妹也不知怎麼轉了念頭,大約是怕曹操等人隨後相幫,竟繞着行營,往山林荒僻處跑去。

  杜壆一見要鑽小樹林,精神一振,呵呵笑道:“那女子,你不知杜某昔年在房州做反伲茄Y山高林密,杜某這一身叢林走馬的本事,卻是練得高明,這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啊自啊來投!”

  西雲小妹冷笑道:“醜鬼,你不知姑奶奶今日要活擒你,安敢放此大言!”

  說話間,早從腰裏取得寶物在手,往外一丟,喝道:“醜鬼,看寶來了!”

  杜壆抬頭一看,但見一條長長白帶,自空中飄落下來,他急忙使蛇矛去挑,不料那帶子似乎活的一般,一扭一滑,早繞到身前,嘁哩喀喳,把他雙臂連身子綁住。

  杜壆大驚,怪叫道:“這是甚麼古怪花樣?”

  西雲小妹哈哈大笑,走馬上前,便要提杜壆於鞍前,口中解釋道:“我見你武功厲害,必是南蠻中的上將,如今擒了你,好去換那個殺我爹的狗才,殺了報我父仇。”

  杜壆聽了大怒,奮力往下一沉身,喝道:“我道是你看上了我,纔要生擒,原來是要拿我害人,似這般,老爺寧死不肯被擒。”

  他身形高壯,西雲小妹一隻手哪裏提得動?當下掛住繡鸞刀,雙手扯住杜壆兩臂硬拖。

  杜壆拼命發力賴坐在馬鞍上,兩下角力半晌,累的西雲小妹面紅耳赤,呼吸急促。

  這時他二人胯下兩匹馬,貼在一處,走馬燈般轉,馬上兩人靠的也近,西雲小妹身材嬌小,這般扯着他雙臂,倒似是抱着杜壆一般,口中香風,都吹到了杜壆臉上。

  可憐杜壆,三十餘年的光棍漢,哪有過這般暖玉溫香時刻?眼見得西雲小妹皮膚細膩,豔若桃李,腦海間猛然想起盧俊義說過的一句話。

  那是他二人喝酒閒聊,酒意漸漸深時,杜壆忍不住請教道:“員外哥哥,嫂子那般好身手,又是不讓巾幗的豪邁,你這般溫吞性子,如何竟得了她青睞呢?”

  盧俊義嘿嘿一笑,附耳告訴道:“你杜老弟使得好蛇矛,爲兄卻使得好舌矛,糾纏之下,自然水到渠成。”

  可憐杜壆,盧俊義說話又沒個字幕,他那裏聽得出蛇矛舌矛?還道盧俊義喝多了胡說,也沒放在心上。

  然而此刻福至心靈,那個“舌”字,竟是無師自通!

  一通之下,再難自制,趁着西雲小妹張着小口急喘,大嘴一張,啜了上去。

  西雲小妹雙眼驀然睜大,一時間暈暈乎乎,哪還知今夕何夕?扯着杜壆膀子的雙手,也自忘了撒開,任由杜壆把矛法盡情施展。

  一直到氣喘不上來了,西雲小妹才猛然回神,連連拍打杜壆盔甲,杜壆也驚覺過來,連忙鬆開了口。

  西雲小妹瞪着眼、張着嘴,呆了片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這醜鬼,如何竟敢親我?”

  杜壆也覺羞愧,心急之下,忽想起當初扈三娘勸天壽公主的話語來,連忙照搬道:“姑娘啊,粗柳簸箕細柳鬥,世間誰嫌男兒醜?我杜壆相貌雖不甚中看,卻也是義氣幹雲、武藝超羣的好漢……你既跟了我,將來拜將封侯,怎麼不掙個一品夫人讓你當?”

  西雲小妹怒道:“我稀罕麼?你若要娶我也行,我都問清楚了,殺我爹的惡人,叫做‘急先鋒’索超,你取了他的人頭來,我便嫁給你。”

  杜壆一聽,頓時不快,皺眉道:“你這番話我聽了便不歡喜,那索超是我兄弟,我寧肯自己死了,也不會傷他毫毛!你要逼我出賣兄弟,這個婆娘也只好不娶了。”

  說罷兩腳一磕馬腹,那馬兒扭頭就走。

  西雲小妹驚得目瞪口呆,看他走出了數丈,才大聲叫道:“啊呀,你這無情醜鬼,竟要始亂終棄麼?”一提繮繩,自後面追了上去。

  誰知杜壆果然不吹牛,着實是馬術精湛,雙腿控馬,穿林過崗,西雲小妹一時竟然追之不上。

  而此時金營之中,也自殺得沸反盈天。

  且說粘得力騎一頭駱駝,追着武松一通狂奔,自城牆缺口處撞出,直衝向北面去。

  如此憨跑了一程,這才發現放眼所見,盡數都是自家兵馬,不由皺眉道:“怪哉,俺眼睜睜盯着他跑,方向又不曾錯,如何喫他閃了俺去?”

  話音未落,只見一員大將笑呵呵走來,問他如何又殺轉了回來。

  粘得力一看來人,不敢怠慢,老老實實說了自己如何被武松耍弄。

  原來這員大將,正是阿骨打的堂叔完顏習不失,和阿骨打乃是同歲,亦是女真中有名勇士,勇猛善戰,最擅左右開弓,若在原本時空,乃是衍慶宮功臣身份,封爲金源郡王。

  習不失聽了粘得力訴說,將他胳膊一拍,安慰道:“南蠻之中,本多奸猾之輩,你也休要懊惱,我派宗亨、世傑二人幫你去廝殺,若再遇見那人時,擒住了任你出氣。”

  他所說二人,一個完顏宗亨,乃是他的長孫,年只二十二歲,武藝卻極爲出小�

  再一個蒲察世傑,亦是二十出頭,卻已是名滿三軍的猛將。

  此人力大無窮,曾一拳擊斃四歲公牛,又有一次行軍,糧車深陷於泥坑中,七頭牛都難拉出,正是蒲察世傑出手,徑直將那大將車拉出,被譽爲“七牛莫敵之力”,端的勇武過人。

  粘得力聽說大喜,正要謝過,忽然有小卒倉惶來報:“不好了,北面殺來一夥南蠻,連續撞破我兩個營盤,直奔此處來了!”

  習不失一聽大驚,跳腳道:“吳乞買令俺守護後路,如何竟有南蠻,繞去了俺的北面殺來?速速傳俺將令,召集袑⒍碱I兵來助戰,粘得力你且不要走,同俺去看一看,究竟是哪路南蠻如此大膽!”

  粘得力自無不可,當下隨着習不失,點起二三千兵馬先行殺出。

  走了一程,山間小路上,正遇見對手,果然都是漢軍裝束,爲首幾員大將,習不失居然認得其中二人。

  當即把手一指,驚呼道:“咦,那不是林南蠻、花南蠻?你二人曾隨武植來出使的,今日如何竟繞到了我軍後面?”

  林沖、花榮笑道:“原來是熟人,這便好了!實話說與你聽,我等奉哥哥將令,蕩平了西夏國,如今特意來同哥哥會師,你既識我兄弟,索性讓開道路,免得廝殺,豈不美哉?”

  粘得力聞言大怒,雙錘一擺,打馬先出:“既是敵人,休要廢話,想過此處不難,先贏某家手中雙錘!”

  話音未落,林沖身邊一將飛馬而出,大叫道:“既然不肯讓路,便教爾等金狗,認得漢家上將呼延灼!”

  粘得力雙錘一碰,殺出陣去,同呼延灼叮叮噹噹打在了一處。

  這正是:

  雄威英風西捲來,戰場新又添奇才。好漢休誇粘得力,豹頭一嘯起徵埃。

第七百七十六回 白駝雙錘戰三英

  粘得力此人,着實勇悍!

  且不說他氣力多大、錘法多高。

  單說掌中兵刃、胯下坐騎,與人交戰,先已佔足了便宜。

  掌中兩口一百二十斤紫金錘,又大又沉,順手一揮,半個身體都遮蔽住了,一旦施展開來,兩座小山般上下紛飛,你說多麼佔便宜吧!

  胯下白駱駝,那個拉風那個帥,且都不說,只說塊頭,比什麼駿馬都要高出一大截,粘得力往上一坐,打誰都是居高臨下,這又是一個大便宜喫他佔了!

  這兩個便宜一佔,加上他本身的藝業,厲害的可就沒邊了。

  西軍姚平仲、王夜叉、馬公直、楊惟忠、王淵怎麼樣?

  五個齊上,便是方七佛、盧俊義都要飲恨,粘得力卻能扛上許久不露敗象,着實有無敵之資。

  呼延灼也是當世有數的虎將,雖見對方形貌驚人,錘大駝高,也無絲毫懼意,舉起雙鞭便打。

  二人鞭錘相交,呼延灼眼角一跳,只覺沛然大力,如山襲來!

  所謂重兵刃,鞭鐧錘撾棒,不靠鋒銳傷人,全仗氣力呤梗虼俗钆碌模闶怯錾狭飧蟮臄橙恕�

  只因這些器械,走的大多是硬打硬架、大開大合的路數,一旦力氣爲敵人壓制,自然震得手麻臂酸,再有千般花巧,也難用出。

  馬公直何等厲害的人,對上粘得力,一個照面便敗下來,正是這個緣故。

  呼延灼的力氣,自然不如粘得力。

  然而呼延灼畢竟累代將門,“累代將門”這四個字,可不只是說來好聽的。

  平民子弟天生力大無窮的,自古以來,在所多有,但是將門累世傳承的經驗、千錘百煉的技巧,卻非是憑空生出,而是一代代人智慧結晶,才形成這些不傳之祕,這方是將門子弟們真正的依仗。

  錘鞭交擊的一剎那,呼延灼便察覺出對方力大絕倫,這力若是受實了,免不得震虎口,乃至震飛了兵刃也是尋常。